第一百七十四章 游乐场的沙坑

第一百七十四章 游乐场的沙坑 (第2/2页)

“不止一截。是一整条胳膊。”永希看着那些骨头。
　　
　　法医把骨头拼在一起，在沙坑边上摆了一个大概的轮廓。“手臂从肘部以下被切断，切口很整齐，像是用锯子锯的。这个人不是死在沙坑里的，是死后被分尸，然后把一部分埋在沙子里。”
　　
　　“为什么只埋了一部分？其他的呢？”
　　
　　“可能在别的地方。也可能被人运走了。”
　　
　　姚学琛站起来，看着那个经理。“志强工程铺沙子之前，这片地方是谁在管？”
　　
　　“以前是一片空地，堆了一些杂物和建筑废料。后来我们清理了，准备改造成游乐场。”
　　
　　“清理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比如挖出过什么东西？”
　　
　　经理想了想。“清理的时候是志强工程做的。他们挖了几天，把废料运走了，然后铺了沙子。具体挖出过什么，我不知道。要去问陈志强。”
　　
　　“那现在去问他。”
　　
　　志强工程在荃湾一栋旧写字楼里，门面不大，门口堆着几袋水泥和几卷铁丝网。永希推门进去，里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正在看图纸。他看到四个警察走进来，把图纸放下，站起来。
　　
　　“陈志强？”
　　
　　“是我。什么事？”
　　
　　“去年八月，你给荃湾那个屋邨铺沙坑。记不记得？”
　　
　　“记得。那单活不大，做了几天就完了。”
　　
　　“铺沙子之前，你们清理过那片地方。有没有挖出过什么东西？”
　　
　　陈志强的眼神闪了一下。“东西？什么东西？”
　　
　　“比如塑料袋、包裹、或者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
　　
　　陈志强的手从桌上放下去，放在膝盖上。“没有。就是一些建筑废料，我们都运走了。”
　　
　　“你确定？我们在沙坑里挖出了人骨。用塑料袋包着的。”
　　
　　陈志强的脸色变了。“人骨？跟我没关系。我只是铺沙子。”
　　
　　“你清理那片地方的时候，有没有挖到过塑料袋？”
　　
　　陈志强沉默了几秒。“我……我不记得了。时间太久了。”
　　
　　“陈志强，如果你挖到过什么东西，然后把它重新埋回去，那就是隐瞒证据。我们现在是在查一宗谋杀案。你最好想清楚。”
　　
　　陈志强低下头，双手攥紧了膝盖。“我们挖到过一个黑色塑料袋。很重，打开一看里面有东西，像骨头。我以为是动物的，就让人重新埋回去了。”
　　
　　“重新埋回去？你们没有报警？”
　　
　　“我以为是动物的骨头。工地上经常挖到这种，没人当回事。”
　　
　　“然后你们就在上面铺了沙子，让孩子们在上面玩？”
　　
　　陈志强的嘴唇在发抖。“我不知道那是人骨。我要是知道，肯定会报警。”
　　
　　姚学琛走上前。“陈志强，那袋人骨是人的手臂，被锯断的。埋在游乐场下面半年多。你是最后一个接触过那片地方的人。”
　　
　　陈志强站起来，脸色白了。“不是我杀的。我只是挖到了，又埋回去了。”
　　
　　“那你为什么没有报警？”
　　
　　“我怕麻烦。报了警，工地就要停工，我那单活就白做了。我没想到……”
　　
　　“你没想到那些骨头会被人挖出来。”
　　
　　陈志强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整个人在发抖。永希站在旁边，看着这个男人。他挖到了人骨，为了不耽误工期，重新埋了回去。然后孩子们在那片沙子上玩了半年多。
　　
　　“陈志强，我们会继续挖那个沙坑。如果下面还有更多东西，你就是隐瞒证据。”
　　
　　陈志强没有说话，只是蹲在地上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