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饥饿的饿狼
第225章 饥饿的饿狼 (第1/2页)夏末。7月下旬。
三伏天的热浪,将整个亚洲大陆烘烤得犹如一个巨大的蒸笼。
古都长安城的夜晚,却因为渭河吹来的微风而显得有些凉爽。老百姓们的夜生活呈现出了一种民国罕见的繁华与安宁。
钟鼓楼附近的夜市灯火通明,那是西北化工厂副产品带来的电石灯和小型发电机提供的光明。下早班的产业工人们穿着干净的短打扮,三五成群地坐在街边的摊位上。一碗浇满红油辣子的biangbiang面,两个汁水四溢的肉夹馍,再配上一瓶用余粮酿造的冰镇西凤酒,这就是他们劳作一天后最惬意的享受。
街头巷尾,没有了乞讨的流民,甚至连那些耀武扬威的帮派流氓也绝迹了。因为在雷天明组织的工人纠察队和西北军宪兵的巡逻下,这片土地的治安达到了路不拾遗的地步。
然而。
在跨越了茫茫的日本海,远在大洋彼岸的那个岛国——日本,此刻却正经历着一场堪比人间炼狱般的恐怖寒冬。
东京,日本内阁首相官邸。
现任首相和几名军部的高级将领,看着桌子上那堆积如山的经济报告,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绝望与疯狂。
1929年底华尔街的那场大崩盘,引发的全球大萧条海啸,终于在1930年的这个夏天,将日本本就脆弱不堪的经济堤坝彻底冲垮。
“首相阁下,情况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了!
财务部长大藏大臣拿着一份报告,声音里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
“由于美国经济破产,我们大日本帝国最核心的出口创汇产品——生丝,价格在过去半年里暴跌了百分之七十!出口量几乎腰斩!国内数以万计的缫丝厂倒闭,超过两百万产业工人失业流落街头!”
“而在广大的农村,情况更加惨绝人寰!”大藏大臣咽了一口唾沫,眼眶通红,“因为农产品价格暴跌,肥料价格却居高不下,东北(日本东北地区)的农民已经彻底破产。为了不被饿死,他们开始大规模地吃树皮、吃观音土。甚至……甚至出现了普遍的卖儿鬻女现象!”
“成千上万的年轻女孩被自己的亲生父母,以区区几十日元的价格,卖给了人贩子,送进了吉原的暗娼馆,或者被运往南洋去当唐行小姐。整个帝国的农村,每天都有因为绝望而全家上吊自杀的惨剧发生!”
“帝国……帝国已经到了亡国灭种的边缘了啊!”
砰!
一名陆军少壮派将领猛地一拳砸在会议桌上,双眼血红,像是一头饿极了的疯狼。
“既然国内已经活不下去了!那我们就去抢!!”
这名将领的咆哮声在会议室里回荡,充满了军国主义特有的极端与暴戾。
“大日本帝国的出路,从来都不在本土,而在于广袤的满蒙!在于支那!只要我们占领了满洲,那里有无尽的煤炭、大豆和铁矿,足以让帝国挺过这场危机!”
首相痛苦地揉着太阳穴,叹息道:“出兵满蒙?你们以为关东军不想吗?可是,支那西北的那个李枭,就像是一把悬在帝国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他的装甲部队和全金属战斗机,连欧美的武官都感到恐惧。如果关东军在满洲发动事变,一旦那个李枭从大西北出关干涉,以帝国目前的财政状况,我们根本打不起一场全面的消耗战!”
“首相阁下!李枭确实可怕,但他并不是神!”
另一名一直沉默的关东军高级参谋,猛地站起身,眼中闪烁着阴毒的算计。
“我们在满铁的特高课情报网显示,李枭这几年一直在疯狂地吸收西方的机器和人才。他的大西北确实变成了一个庞大的兵工厂。但是!”
这名参谋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了中国北方的边境线上。
“他的主力部队,一直缩在洛阳和潼关以西。他的重型坦克虽然厉害,但坦克的履带寿命和耗油量,决定了它们无法进行长距离的快速奔袭!”
“帝国现在的确没有实力立刻发动全面战争。但如果不行动,帝国就会被内部的饥饿活活憋死!”
“我建议!”这名参谋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关东军可以派出一支精锐的步兵联队,在热河与察哈尔的交界处——也就是西北军势力辐射的缓冲区边缘,制造一场流血摩擦!”
“我们不需要深入,只需要拔掉他们几个边境哨所,杀一批人!以此来试探李枭的底线!”
饿极了的狼,是不会顾及陷阱的。
在经济崩溃的巨大生存压力下,日本军部那些狂热的少壮派,终于决定铤而走险,去撩拨那头盘踞在大西北、刚刚换上了一口全新钢铁利齿的凶兽。
……
8月初。
察哈尔与热河交界处,长城外的一处荒凉山谷。
这里原本是中立的缓冲区,但在距离山谷不到十公里的地方,驻扎着西北自治政府下属的一个边防警察大队,负责保护一条通往包头的商道。
深夜,一场夏日暴雨席卷了这片塞外荒原。狂风夹杂着大如黄豆的雨滴,疯狂地拍打着边防警察那几排砖土营房,天地间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轰隆!”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短暂地照亮了山谷外的泥泞小路。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
如果有人站在高处,他会发现,在这暴雨和黑夜的掩护下,数百个穿着土黄色雨衣、头戴钢盔、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枪的士兵,正像一群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向着西北军的边防营地摸了过来。
这是日本关东军驻扎在热河边境的第三独立步兵大队,由极度狂热的军国主义分子——山本大尉亲自率领。
“大尉阁下,前面的营房就是支那西北军的外围哨所了。大约有两百名边防警察。”一名浑身湿透的日军小队长凑到山本大尉身边,压低声音汇报道。
山本大尉那张被暴雨冲刷得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残忍的狞笑。
“哟西。这种恶劣的天气,支那人肯定都在被窝里睡大觉。”
山本大尉缓缓地拔出腰间的武士刀,锋利的刀刃在雨夜中闪过一丝寒芒。
“帝国的勇士们!国内的父母妻儿正在挨饿,大日本帝国需要满蒙的土地来生存!”
“今天,就用这些支那人的血,来试探那头西北狼的胆量!”
“不要开枪!全体上刺刀!悄悄地摸进去,把他们全部杀光!一个活口都不留!”
“杀给给——!”
数百名日军士兵端着刺刀,借着雷声和暴雨的掩护,猛地冲进了边防警察的营地。
杀戮,在睡梦中残忍地爆发了。
那些在营房里熟睡的西北边防警察,大部分甚至还没来得及摸到放在床头的步枪,就被破门而入的日军用刺刀狠狠地钉死在了床铺上。
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色的床单,惨叫声被巨大的雷雨声无情地吞没。
“敌袭!快拉警报!”
营地中央的一座哨塔上,两名值夜班的警察发现了下方的屠杀,目眦欲裂地狂吼起来。其中一人疯狂地摇动着手动防空警报器,另一人端起汉阳造步枪,对着下方的人影扣动了扳机。
“砰!砰!”
枪声在暴雨中显得有些沉闷。一名日军士兵中弹倒地。
但这微弱的反击,瞬间招来了日军猛烈的火力报复。
“哒哒哒哒哒——!”
几挺早就架设好的大正十一年式轻机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子弹瞬间将那座木质哨塔打成了马蜂窝。两名边防警察身中数十弹,从塔上重重地摔落下来,壮烈牺牲。
整个营地陷入了血腥屠杀。
虽然有几十名警察拼死拿起了武器抵抗,但在人数处于绝对劣势、且被日军精锐步兵近身突袭的情况下,这种抵抗只持续了不到半个小时。
凌晨两点。
暴雨渐渐停歇,营地里只剩下房屋燃烧的劈啪声和刺鼻的血腥味。
山本大尉踩着一具倒在血泊中的中国警察的尸体,将武士刀上的鲜血在死者的衣服上擦了擦,然后插回刀鞘。
“不过如此。”
山本大尉冷笑着看着一地的尸体,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大尉阁下,任务已经完成。我们撤退吗?”副官上前请示。
“撤退?为什么要撤退?”
山本大尉狂妄地大笑起来,“就在这里安营扎寨!我要看看,那个名震天下的李枭,在得知他的哨所被我们连根拔起后,能有什么反应!”
“他就算现在从西安发兵,他的步兵走到这里也需要一个星期!他的战车在这种烂泥路上根本跑不起来!他除了在电报里像个怨妇一样抗议,什么都做不了!”
“命令部队,就地休息!明天早上,我要把这些支那人的尸体,全部挂在营地外面的铁丝网上!我要让整个大西北都知道,大日本帝国皇军,来了!”
……
就在山本大尉在察哈尔边境狂妄地耀武扬威时。
这边的枪声刚刚平息,一封由边防大队在临死前用电台发出的绝命电报,已经如同十万火急的催命符,飞进了西安城那座戒备森严的委员长公署。
深夜三点。
作战指挥室内,灯火通明。
李枭面无表情地站在巨大的沙盘前。他的手中,捏着那份沾着电报员冷汗的战报。
宋哲武和刚刚被紧急召来虎子,站在一旁,脸色铁青。
“这帮狗娘养的东洋畜生!”
虎子一拳狠狠地砸在桌子上,眼里爆射出骇人的凶光。
“委员长!小鬼子这是在试探咱们啊!”
宋哲武眼神中也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愤怒。
“委员长,虎子说得对。这是日本人在试探咱们的底线。”
宋哲武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沉重。
“如果我们这次不能以雷霆万钧之势把他们拍死,关东军就会认定我们是外强中干!”
李枭只是静静地看着沙盘上那个代表着被屠杀哨所的红点。
“日本人觉得我的坦克跑不了烂泥路?觉得我的步兵只有两条腿?”
李枭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到机要办公桌前,一把抓起红色的军用电话,厉声吼道:
“给我接城北工业区!找赵二愣!”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赵二愣亢奋的声音:“赵二愣在!”
“赵二愣!你小子平时天天在我耳边吹牛,说你们那个新组建的营,是全中国最快的部队,是长了轮子的野狼!”
“现在,老子给你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第一机械化步兵营!全员集合!弹药基数给我拉满!轻重机枪全给我架上!”
李枭一字一顿地下达了充满血腥味的绝杀令:
“两百公里!”
“老子不管外面下过多大的雨,不管路有多烂!”
“天亮之前,你必须给老子出现在那个哨所的门前!”
“到了地方,不用请示,不用交涉,不用喊话!”
“那几百个日本兵,一个活口都不许留!全给老子突突了!”
“是!!!保证完成任务!一个不留!!!”电话那头的赵二愣发出了一声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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