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惊雷雨夜
第9章 惊雷雨夜 (第2/2页)李枭看着这尊钢铁巨兽,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但这还没完。
“炮弹!快!”
陈麻子抱着一箱炮弹冲过来,撬开箱盖。黄澄澄的75mm榴弹,每一颗都散发着毁灭的气息。
老伯熟练地拿起一颗炮弹,塞进炮膛,然后猛地关上炮闩。
咔嚓!
上膛。
李枭一把推开旁边的射手位置,自己坐了上去。他虽然没打过这种炮,但他见过。
他通过简易的瞄准孔,看向雨幕中的黑暗。
此时,追兵已经逼近到了两百米。手电筒的光乱晃,叫骂声清晰可闻。
“里面的听着!缴枪不杀!”赵金彪的声音传来。
李枭的手握住了击发绳。
“老伯,这玩意儿不用试射吧?”李枭头也不回地问道。
老伯站在一旁,嘴角竟然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容,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外面,然后做了一个“开花”的手势。
“好。”
李枭深吸一口气,雨水混合着汗水流进眼睛里,辣得生疼。
“赵瞎子!把你那挺麦德森架在炮轮子上!一会炮一响,你就给老子扫!”
“明白!”
外面的赵金彪见庙里没动静,以为对方怕了,大手一挥:“给我冲!”
两百多号人,密密麻麻地挤在狭窄的土路上,像一群扑向腐肉的苍蝇。
一百五十米。一百米。
李枭甚至能看清赵金彪那一脸狰狞的横肉。
“下辈子投胎,别惹带棺材的人。”
李枭猛地一拉击发绳。
轰!!!
这一声巨响,比天上的雷声还要恐怖十倍。
巨大的后坐力让整座破庙都颤抖了一下,尘土飞扬。
一团橘红色的火焰从炮口喷涌而出,撕裂了漆黑的雨夜。
75毫米的高爆榴弹,带着尖锐的啸叫声,瞬间跨越了一百米的距离,直接砸进了民团最密集的人堆里。
轰隆——!
剧烈的爆炸在人群中心炸开。
这不是枪子儿,这是炮!是战争之神!
那一瞬间,赵金彪连同他身边的十几个亲信,直接被气浪撕成了碎片。残肢断臂伴随着泥浆和血水,像烟花一样炸上了天。
巨大的冲击波横扫而出,周围几十个民团士兵像稻草人一样被掀飞出去,震碎了内脏。
所有的叫骂声、马蹄声,在这一刻全部消失了。
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和紧随其后的、撕心裂肺的惨叫。
“打!!!”
李枭怒吼一声,拉开炮闩,滚烫的弹壳“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冒着白烟。
旁边的老伯动作极快,第二发炮弹瞬间填入。
轰!
第二炮!
这一炮打在了试图逃跑的后队骑兵中间。
战马被炸得血肉横飞,惊恐的马匹在泥地里踩踏着伤兵,场面如同地狱。
与此同时,赵瞎子的麦德森机枪也响了。
哒哒哒哒哒!
机枪的火舌在炮火的间隙中收割着漏网之鱼。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追兵,此刻已经被这完全超出认知的重火力吓傻了。他们怎么也想不通,一群抬棺材的叫花子,怎么突然就掏出了一门大炮!
“跑啊!是正规军!是大炮!”
“别打了!投降!我们投降!”
没人抵抗。在山炮面前,所有的抵抗都是笑话。
仅仅两炮。
五分钟前还不可一世的扶风民团,彻底崩了。
……
一刻钟后。
雨还在下,但雷声似乎小了些。
破庙前的空地上,跪着一百多个瑟瑟发抖的俘虏。剩下的人,要么死了,要么趁乱跑进了林子里。
李枭坐在这个依然冒着热气的炮架上,手里夹着一根湿漉漉的香烟,怎么也点不着。
“火。”
旁边伸过来一只手,划着了一根火柴。
是那个哑巴老伯。
李枭凑过去点燃了烟,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压住了喉咙里的血腥味。
他拍了拍身下的炮管,那种冰冷而坚硬的触感,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这就是力量。
不是阴谋诡计,不是讨价还价,而是纯粹的、蛮横的、不讲道理的力量。
“老伯,这炮,真他娘的带劲。”李枭吐出一口烟圈,脸上露出了痞笑。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俘虏,又看了看自己这四十个弟兄。
以前,他是土匪,是流寇,是杂牌军。
但从这一声炮响开始,不一样了。
“虎子。”
“在!”虎子此刻看着李枭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神仙。
“去,把那些俘虏的枪都收了。挑那种看着老实的、怕死的,给他们发路费,让他们滚回家种地。剩下的……”
李枭指了指那些穿着号衣的民团老兵油子。
“不想死的,就抬棺材。刚才死了不少骡子,正好缺牲口。”
“告诉他们,谁要是把这几口棺材抬回黑风口,老子赏大洋十块。谁要是敢半路撂挑子……”
李枭拍了拍炮管。
“老子就请他坐土飞机。”
……
雨夜中,一支更加庞大、也更加诡异的队伍重新上路了。
一百多个俘虏代替了骡马,在泥泞中喊着号子,拖拽着那几口沉重的棺材。
李枭骑在一匹没受伤的战马上,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破庙。
那两发炮弹留下的弹坑,在雨水中积成了两个血红色的水塘。
“有了这两门炮,我看谁还敢把咱们当杂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