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沙丘惊变
第六十六章 沙丘惊变 (第1/2页)第六十六章沙丘惊变
正月初十,邯郸城中的年味还未散尽,赵雍在议事厅中召见了肥义和赵豹。
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肥义是因为昨夜没睡好,赵豹则是因为西境送来的一份急报——楼烦残部在北方又有异动,虽然规模不大,但不得不防。赵雍坐在主位上,面前的案上摊着赵国全境的地图,他的手指从邯郸缓缓向北移动,经过中山郡,越过代郡,最终停在了沙丘的位置。
“相邦,叔父,我打算带章儿和何儿去沙丘住一段时间。”赵雍开门见山。
肥义一怔:“主父,沙丘行宫年久失修,恐怕不适合居住。”
“我已经派人去修缮了。”赵雍摆了摆手,“沙丘是先王修建的行宫,我不能让它荒废。而且,章儿和何儿都长大了,带他们去看看祖辈留下的基业。”
赵豹想了想:“主父,臣陪您去。”
“不用。你留在邯郸,处理军务。我带阿骨打和五百亲卫骑兵就够了。”赵雍说道,“相邦,朝中的事,你多费心。”
肥义叹了口气:“主父,那您多带些侍卫,路上小心。”
赵雍点了点头。
正月十五,元宵节。赵雍没有出门赏灯,而是留在宫中与吴娃、赵何、赵章一起过节。吴娃亲自下厨,做了几道菜。赵何和赵章吃得满嘴流油,赵雍喝了几杯酒,脸上泛着红光。
“章儿,何儿,明天父带你们去沙丘。”赵雍说道。
赵何眼睛一亮:“父,去沙丘打猎吗?”
“对。去打猎。”赵雍摸了摸他的头。
赵章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吃饭。赵雍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
正月十六,赵雍带着赵何、赵章、阿骨打以及五百亲卫骑兵,从邯郸出发,前往沙丘。吴娃站在城楼上,目送着队伍远去,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队伍沿着驰道北行,走了两天,抵达沙丘。沙丘行宫已经修缮一新,虽然比不上邯郸的宫城,但也算整洁。赵雍在行宫中安顿下来,带着赵何和赵章去树林中打猎。赵何骑着小马驹,拿着小弓,跟在赵雍身后,兴奋得脸都红了。赵章骑着一匹高大的黑马,沉默地跟在后面,一言不发。
“章儿,怎么了?”赵雍问道。
赵章摇了摇头:“父,没什么。”
赵雍没有追问。
一家人在沙丘住了三天,打了不少猎物。赵何玩得很开心,赵章却始终闷闷不乐。赵雍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劝。
正月二十,赵雍在行宫中设宴,款待随行的将领。阿骨打坐在他右手边,赵何坐在他左手边,赵章坐在赵何旁边。宴席上,赵雍谈笑风生,赵章却很少说话。
宴席结束后,赵雍将赵章留了下来。
“章儿,你心里是不是有事?”
赵章沉默了很久:“父,儿臣想回封地。”
赵雍一怔:“为什么?你不是说想在邯郸多住一段时间吗?”
“儿臣想回去看看封地的百姓。”赵章低下头,“儿臣离开太久了。”
赵雍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章儿,你是不是还在怪父?”
赵章摇了摇头:“父,儿臣没有怪您。儿臣只是想回去。”
赵雍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好。明天,父派人送你回去。”
赵章跪地行礼:“多谢父。”
正月二十一,赵章带着赵开和一百亲卫骑兵,离开沙丘,北上代郡。赵何站在行宫门口,望着赵章远去的背影,眼眶红了。
“父,哥哥为什么要走?”
赵雍摸了摸他的头:“哥哥要去封地处理政务。他是代君,不能一直待在邯郸。”
赵何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赵章走后,赵雍又在沙丘住了几天。他每天带着赵何去打猎,教他骑马射箭,教他辨认草木鸟兽。赵何学得很认真,进步很快。
正月二十五,赵雍决定返回邯郸。他让人收拾行装,准备第二天一早出发。
当天夜里,赵雍正在行宫的寝宫中休息,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他起身走到窗前,看到行宫外面火光冲天,马蹄声震耳欲聋。
“主父!主父!”阿骨打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有刺客!”
赵雍抓起佩剑,冲出寝宫。阿骨打带着亲卫骑兵,已经将行宫团团围住。行宫外面,黑压压的骑兵正在冲击行宫的大门。
“怎么回事?”赵雍问道。
阿骨打面色铁青:“主父,是代郡的军队。太子章……太子章反了。”
赵雍的脑袋“嗡”的一声,几乎站不稳。
“章儿……反了?”
“主父,您快走!臣掩护您!”阿骨打拔出佩剑。
赵雍摇了摇头:“不走。我倒要看看,章儿想干什么。”
他推开阿骨打,大步走向行宫的大门。阿骨打连忙跟上,挡在他身前。
行宫的大门被撞开了,一队骑兵冲了进来。领头的正是赵章,他穿着一身铁甲,手持铁剑,骑在那匹高大的黑马上,面色铁青。他的身后,跟着数百名骑兵,都是代郡的士兵。
“章儿,你想干什么?”赵雍站在台阶上,冷冷地看着赵章。
赵章翻身下马,跪在地上:“父,儿臣不想干什么。儿臣只想请父回邯郸,把王位正式传给儿臣。”
赵雍的脸色变了:“你说什么?”
赵章抬起头,眼中满是决绝:“父,您是长子,王位本该是您的。您传位给何儿,不合礼法。儿臣不服。”
赵雍气得浑身发抖:“你……你竟然说出这种话!”
赵章站起身来:“父,儿臣不想伤害您。儿臣只想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赵雍拔出佩剑:“你做梦!”
赵章看着赵雍手中的剑,沉默了很久:“父,您非要逼儿臣动手吗?”
赵雍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剑。
赵章挥了挥手,身后的骑兵涌了上来。阿骨打带着亲卫骑兵挡在赵雍身前,双方对峙,剑拔弩张。
“住手!”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众人回头,看到赵何从行宫中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小胡服,手里拿着一把小弯刀,虽然年幼,但眼中满是坚定。
“哥哥,你不要伤害父。”赵何走到赵章面前,仰头看着他。
赵章看着赵何,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何儿,你让开。”
赵何摇了摇头:“不让。哥哥,你收手吧。你还是我的哥哥,父还是你的父。”
赵章沉默了很久,终于挥了挥手:“撤。”
他翻身上马,带着骑兵退出了行宫。
阿骨打松了一口气,赵雍却瘫坐在台阶上,手中的剑掉在地上。
赵何捡起剑,递给赵雍:“父,您没事吧?”
赵雍接过剑,看着赵何,眼中满是泪水。
“何儿,父没事。”
正月二十六,赵雍带着赵何和阿骨打,以及五百亲卫骑兵,离开沙丘,返回邯郸。赵章没有追击,只是远远地跟在后面,直到邯郸城出现在视野中,他才调转马头,返回代郡。
赵雍回到邯郸后,立刻召见了肥义和赵豹。
“相邦,叔父,章儿反了。”赵雍的声音沙哑。
肥义和赵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主父,太子章怎么会……”肥义说不下去了。
赵雍将沙丘发生的事说了一遍。肥义听完,沉默了很久。
“主父,臣建议,出兵讨伐。”赵豹说道。
赵雍摇了摇头:“不行。章儿是我的儿子,我不能打他。”
“主父,太子章已经反了,您不打他,他就会打您。”赵豹急了。
赵雍摆了摆手:“让我想想。”
正月二十八,赵章从代郡送来了一封信。信中写道:“父,儿臣不想伤害您。儿臣只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如果您愿意把王位传给儿臣,儿臣立刻收兵,回封地。如果您不愿意,儿臣只能自己来拿了。”
赵雍看完信,将信撕得粉碎。
“章儿,你太让我失望了。”
二月初,赵章在代郡起兵,率领五千骑兵,南下邯郸。赵豹率军迎战,双方在邯郸以北五十里的地方对峙。
赵雍站在城楼上,望着北方的天际,心中五味杂陈。
“父,哥哥为什么要打我们?”赵何站在他身旁,仰头问道。
赵雍摸了摸他的头:“何儿,有些事,你长大了就懂了。”
二月初五,赵豹与赵章在邯郸以北的平原上交战。赵章的军队虽然人数少,但士气高昂,赵豹的军队人数多,但士气低落,因为他们不想打自己的兄弟。双方激战了一天,不分胜负。
赵雍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处的战场,心如刀绞。
“传令下去,让赵豹撤兵。”赵雍说道。
肥义一怔:“主父,撤兵的话,太子章就会攻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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