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殷商妖恋 > 第十一章江湖

第十一章江湖

第十一章江湖 (第2/2页)

“够了够了!”柳如烟喊道,“太多了,吃不完!”
  
  帝辛从树上跳下来,满头满脸都是枣叶,笑着说:“吃不完就晒干,冬天煮粥喝。”
  
  两人将枣子捡进篮子里,抬到院子里晾晒。阳光很好,枣子在阳光下闪着光,空气中弥漫着甜甜的枣香。
  
  “子受,”柳如烟忽然说,“我想去镇上买点东西。”
  
  “买什么?”
  
  “布料。你的衣裳都破了,我想给你做件新的。”
  
  帝辛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袖口磨破了,肘部也打了补丁,确实该换了。他点了点头:“好,我陪你去。”
  
  两人换了身干净衣裳,锁上门,沿着村口的小路向镇上走去。
  
  镇子不大,但比他们住的那个村庄热闹多了。街道上人来人往,卖布的、卖粮的、卖杂货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帝辛和柳如烟走进一家布店,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胖胖的,笑起来很和善。
  
  “两位想看什么布?”老板热情地招呼。
  
  柳如烟在布匹间转了一圈,挑了一匹玄色的麻布和一匹白色的细棉布。
  
  “玄色给你做衣裳,白色给我做。”她说。
  
  帝辛看了看那匹玄色麻布,忽然笑了:“玄色。我以前最喜欢穿玄色。”
  
  柳如烟知道他在想什么。玄色是殷商王室的颜色,帝辛的王袍就是玄色的。她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
  
  老板没有注意到两人的异样,只顾着量布、算账:“一共一百二十文。”
  
  帝辛付了钱,抱着布匹走出布店。两人又在街上逛了一会儿,买了一斤盐、一包茶叶、几根蜡烛,然后往回走。
  
  走到村口时,天已经快黑了。夕阳将天边染成红色,晚霞像一幅巨大的油画,挂在西边的天空上。
  
  “如烟,”帝辛忽然停下脚步,看着天边的晚霞,“你说,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不走了,好不好?”
  
  柳如烟看着他,看着他被晚霞映红的脸,看着他眼中那种平静而满足的光芒,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温暖。
  
  “好。”她说,“不走了。”
  
  帝辛笑了,笑容像晚霞一样灿烂。
  
  两人牵着手,走进村子,走进他们的家。
  
  六
  
  冬天又来了。
  
  陈国的冬天比朝歌冷得多。北风呼啸,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河水结冰了,田里的庄稼也收了,整个村庄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安静而沉寂。
  
  帝辛和柳如烟坐在屋里,生了一盆炭火,烤着红薯。红薯的香味在屋里弥漫,温暖而甜蜜。
  
  “如烟,”帝辛拨了拨炭火,“你说,我们在这里住了多久了?”
  
  柳如烟想了想:“快一年了。”
  
  “一年。”帝辛重复了一遍,像是有些感慨,“时间过得真快。”
  
  柳如烟看着他,忽然说:“子受,你的头发白了。”
  
  帝辛一怔,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鬓角确实白了几根,虽然不多,但在黑色的头发中格外显眼。
  
  “老了。”他笑了。
  
  柳如烟摇了摇头:“不是老了。是操心操的。”
  
  帝辛看着她花白的头发,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疼痛。她的头发是在救他的时候白的,用五百年的修为换他一条命。他知道,她从来没有后悔过,但他还是心疼。
  
  “如烟,”他轻声说,“你的头发也白了。”
  
  柳如烟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笑了:“没事。白了就白了。反正你也不嫌弃。”
  
  帝辛握住她的手:“不嫌弃。永远不嫌弃。”
  
  两人默默地坐着,听着窗外风雪的声音。炭火噼里啪啦地响着,红薯的香味越来越浓。
  
  “子受,”柳如烟忽然说,“我想小禾了。”
  
  帝辛看着她,没有说话。
  
  “不知道她的娃生了没有。”柳如烟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思念,“不知道赵嬷嬷的坟有没有人扫。”
  
  帝辛握紧她的手:“等春天来了,我们回去看看。”
  
  柳如烟抬起头,看着他:“真的?”
  
  “真的。”帝辛点头,“我也想看看小禾的娃,想给赵嬷嬷上柱香。”
  
  柳如烟的眼泪涌了出来,她靠在他肩上,轻声说:“子受,你真好。”
  
  帝辛笑了:“不是我好,是这个世界好。虽然有很多不好的地方,但也有好的地方。”
  
  “比如?”
  
  “比如你。”帝辛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
  
  柳如烟破涕为笑,伸手打了他一下:“油嘴滑舌。”
  
  帝辛哈哈大笑,笑声在屋里回荡,温暖而明亮。
  
  七
  
  春天来了。
  
  桃林的桃花又开了,但这一次,柳如烟没有去看。她和帝辛收拾了行装,沿着来时的路,向北走。
  
  他们要回朝歌村看看。
  
  一路走走停停,用了半个月才到。村口的大槐树还在,树下的大石头还在,但村子里的面孔变了不少。刘铁匠的胡子长了一些,小禾的娃已经会走路了,是个男孩,虎头虎脑的,像他爹。
  
  “阿烟!阿受!”小禾看见他们,眼泪哗地就下来了,抱着柳如烟不肯松手,“你们总算回来了!我以为你们不回来了!”
  
  柳如烟拍着她的背,笑着说:“说了会回来的,怎么能食言?”
  
  小禾擦了擦眼泪,拉着柳如烟的手,把她拉到屋里:“快来看看我的娃。叫铁蛋,皮得很,整天爬高上低的。”
  
  铁蛋站在地上,手里拿着一个木偶,歪着头看着柳如烟,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小米牙。
  
  柳如烟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铁蛋,叫姑姑。”
  
  铁蛋张了张嘴,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咕咕。”
  
  柳如烟笑了,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偶——是她自己缝的,里面塞了棉花,缝了两颗黑豆做眼睛——递给铁蛋:“给,姑姑送你的。”
  
  铁蛋接过布偶,抱在怀里,笑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小禾看着柳如烟,眼眶又红了:“阿烟,你瘦了。”
  
  柳如烟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我觉得挺好的。”
  
  “你在外面吃苦了吧?”小禾拉着她坐下,“这次回来就别走了。村里有房子,你们住下。铁匠说了,可以帮阿受找个活干。”
  
  柳如烟摇了摇头:“小禾,我们住几天就走。”
  
  “为什么?”小禾急了,“外面有什么好的?”
  
  柳如烟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小禾,你不懂。我们……我们不能在一个地方待太久。”
  
  小禾看着她,眼中满是不解和心疼。但她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那你们多住几天。住一个月,不,住两个月。”
  
  柳如烟笑了:“好,多住几天。”
  
  八
  
  在朝歌村住了七天,帝辛和柳如烟又上路了。
  
  这次他们没有明确的方向,只是漫无目的地走。走过淇水,走过桃林,走过他们曾经走过的每一条路。有时候在一个地方住几天,有时候住几个月。遇到好人,他们就多待一会儿;遇到坏人,他们就连夜离开。
  
  他们见过很多人。
  
  见过一个被丈夫抛弃的女人,独自带着三个孩子,靠卖豆腐为生。柳如烟帮她照顾了几天孩子,帝辛帮她修好了漏雨的屋顶。临走时,女人塞给他们一包豆腐干,哭着说:“你们是好人,好人会有好报的。”
  
  见过一个瞎眼的老乞丐,坐在路边拉二胡,曲子很悲,听得人想哭。帝辛给了他几文钱,老乞丐拉着他的手不放,说:“年轻人,你身上有帝王之气。”帝辛笑了,说:“您老看错了,我只是个普通人。”老乞丐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见过一群山贼,拦路抢劫。帝辛虽然不再是王,但武艺还在,三拳两脚就将山贼打跑了。被救的商人千恩万谢,非要给他们银子。帝辛不要,商人急了,说:“那你们要什么?”帝辛想了想,说:“要一壶酒。”商人连忙从车上搬下一坛好酒,塞进他手里。
  
  见过一个即将临盆的孕妇,倒在路边,身边没有一个人。柳如烟帮她接了生,母子平安。孕妇的丈夫赶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恩人!恩人!”帝辛扶起他,说:“别这样。好好照顾你妻子和孩子。”
  
  他们走了很远很远的路,见了很多很多的人。
  
  柳如烟发现,帝辛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睥睨天下的君王了。他变得平和了,变得柔软了,变得……更像一个人了。他会因为一朵花开而微笑,会因为一只鸟叫而驻足,会因为一个孩子的笑脸而开心一整天。
  
  “子受,”有一天,柳如烟问他,“你快乐吗?”
  
  帝辛正在河边洗脸,闻言抬起头来,水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在阳光下闪着光。
  
  “快乐。”他说,声音平静而满足。
  
  柳如烟在他身边坐下,看着河水中两人的倒影。她的头发还是花白的,他的鬓角也白了几根。但两人的脸上都带着笑,那种发自内心的、没有任何伪装的、真实的笑。
  
  “如烟,”帝辛忽然说,“你知道吗,我以前觉得,快乐是很遥远的东西。要拥有天下,要万人之上,要所有人都听我的,我才会快乐。”
  
  “现在呢?”
  
  “现在我知道了。”帝辛握住她的手,“快乐很简单。有你在身边,有一碗热饭吃,有一间不漏雨的屋子住,就够了。”
  
  柳如烟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子受,”她轻声说,“我也是。”
  
  九
  
  很多年后,有人在一座偏远的小山村里,见过一对老夫妻。
  
  老夫妻很老了,头发全白了,脸上布满了皱纹。但他们的眼睛很亮,像年轻人一样亮。老爷爷走路有点瘸,老奶奶扶着他,一步一步地走。老爷爷会讲故事,老奶奶会唱歌。每天傍晚,村里的小孩都会跑到他们家,听老爷爷讲故事,听老奶奶唱歌。
  
  老爷爷讲的故事,都是关于一个大王和一个狐妖的。大王很勇敢,狐妖很美丽。他们相爱了,但天下不容他们。最后,他们离开了王宫,走遍天涯海角,最后在一个小山村里住了下来。
  
  老奶奶唱的歌,都是关于桃花的。她唱“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声音清澈空灵,像山间的清泉。每次她唱歌的时候,村里的桃花就会开得特别盛,特别美。
  
  有人说,那对老夫妻就是帝辛和柳如烟。
  
  有人说,他们活了很多很多年,比普通人长得多。因为狐妖的寿命很长,她用她的寿命,分给了那个男人一半。
  
  有人说,他们最后一起走了,在一个桃花盛开的春天。村民们去他们家时,只看到两件衣服——一件玄色的,一件白色的——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上。
  
  衣服旁边,放着一枚玉环。
  
  玉环很旧了,上面布满了裂纹,但还泛着温润的光。
  
  玉环的内壁上,刻着两个字。
  
  一个是“受”。
  
  一个是“烟”。
  
  尾声
  
  千年后。
  
  淇水依旧流淌,桃林依旧花开。
  
  一个年轻人来到这片桃林,背着一个竹篓,手里拿着一卷竹简。他是个书生,游学四方,路过此地,听说这里的桃花很美,便来看看。
  
  正是暮春时节,花开如云,落英缤纷。年轻人在桃林中漫步,脚下是松软的花瓣,鼻尖是淡淡的花香。他走得很慢,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感受什么。
  
  他走到了那口古井边。
  
  井水依旧清澈,倒映着蓝天白云和满树繁花。井沿上,放着一枚玉环。
  
  年轻人拿起玉环,仔细端详。玉环很旧了,上面布满了裂纹,但还能看出当年的雕工——精美绝伦,不似凡间之物。他将玉环翻过来,看见内壁上刻着两个字。
  
  一个字是“受”。
  
  一个字是“烟”。
  
  年轻人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这两个字,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是悲伤,又像是温暖;像是遗憾,又像是圆满。
  
  他抬起头,看着满树繁花,忽然想起了一首诗。
  
  那是《诗经》里的《桃夭》,他小时候背过的: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他轻声念着,声音在桃林中回荡。
  
  风吹过,桃花纷纷扬扬地落下,落在他的发间、肩头。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花香中,他似乎闻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那是……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那是一种让他心安的、温暖的、想要靠近的气息。
  
  他睁开眼睛,看着手中的玉环,微微一笑。
  
  “也许,”他轻声说,“这就是缘分吧。”
  
  他将玉环小心翼翼地放进竹篓里,转身离去。
  
  身后,桃花依旧纷纷扬扬地落下,像一场永不停止的粉色的雪。
  
  远处,淇水依旧流淌,清澈见底,在阳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
  
  千年如一梦。
  
  梦里,有人相爱,有人离别,有人死去,有人重生。
  
  而桃林,永远在那里。
  
  等着每一个路过的人。
  
  (全文完)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极品全能学生 凌天战尊 御用兵王 帝霸 开局奖励一亿条命 大融合系统 冷情帝少,轻轻亲 妖龙古帝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仙王的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