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往下挖
第十一章 往下挖 (第1/2页)第二天一早,月华被一阵声音吵醒了。不是丧尸,不是诡异,是陆沉在公共室里跟刘大爷吵架。
“这烟我就抽了怎么了?”
“洞里抽烟,你让你大娘怎么喘气?她肺不好!”
“我出去抽还不行吗?”
“你出去抽,火星子溅到酸菜缸上!”
月华躺在干草堆上,听着这两人的对话,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们已经是有“酸菜缸”的人了。上档次了。
他爬起来,弯腰钻进公共室。陆沉蹲在角落里,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表情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刘大爷站在物资室门口,手里端着一碗酸菜汤,热气腾腾的。
月华闻到了酸菜汤的味道。酸溜溜的,带着一点咸味,热气扑在脸上,他的胃猛地缩了一下。
“哪来的热水?”他问。
“铁锅。”刘大爷用下巴指了指公共室角落。月华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刘大爷把家里的那口铁锅和灶台上的铁架子都搬来了。铁锅架在几块砖头上,下面烧着木柴,火不大,但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
“你什么时候搬上来的?”
“天没亮的时候。”刘大爷把碗递给月华,“我和那个不爱说话的一起下去搬的。他搬锅,我搬架子。跑了三趟。”
月华接过碗,看了一眼蹲在角落里的陆沉。陆沉冲他翻了个白眼,意思是“这老头不让我抽烟你管不管”。
月华没理他,低头喝了一口酸菜汤。
烫。酸。咸。
他三天没喝过热水了。
汤从喉咙里滑下去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胃像一朵被浇了水的干花,慢慢舒展开来。他闭上眼睛,又喝了一口。第三口。第四口。一碗汤见底了。
他睁开眼,发现所有人都看着他。赵铁山靠在通道的土壁上,手里也端着一碗汤,没喝,在看他。王秀兰坐在寝室门口,端着一碗,也没喝,也在看他。刘大爷的老伴靠在干草堆上,手里没有碗,但她浑浊的眼睛也朝着他的方向。
月华把碗放下。
“好喝。”他说。
刘大爷哼了一声,转过身去盛汤了。
吃完饭——如果酸菜汤配半块干脆面算饭的话——月华把所有人叫到了公共室。
六个人。挤在不到四平米的空间里。刘大爷的老伴躺在干草堆上,盖着刘大爷的棉袄。其余五个人蹲着或者坐着,膝盖碰膝盖。
“说几件事。”月华用手指在地上画,“第一,洞太小了,今天开始往下挖第二层。第二,从今天起,所有人进出洞必须洗手、喷酒精。第三——”
他停顿了一下。
他在想要不要跟这些人说系统的事。陆沉不知道系统的全部,只知道月华能“变出”东西来。赵铁山和王秀兰更是什么都不知道。刘大爷昨天问过,他回答了,但现在他觉得那是个错误。
不是不信任。是没必要。
一个人有了所有人都没有的东西,最好的办法是别让太多人知道。
“第三,”月华继续说,“我能弄来一些……帮手。像石犬和土灵鼬那样的。怎么弄来的,你们不用管。反正它们听我的话,不害人,能干活能打架。”
陆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赵铁山也没说话。
刘大爷端着碗,吹了吹汤面上的热气,喝了一口。
“行。”他说。
就一个字。
月华等了几秒,没人追问。他松了口气,站起来。
“干活。”
往下挖比往里挖难。
土灵鼬能软化土壤,但它只能软化“土”,不能软化“石头”。往里挖的时候,土层均匀,没什么大石头。往下挖了不到一米,月华就碰到了第一块石头。
不大,脸盆大小,嵌在黄土里,像一颗长在肉里的牙。
月华用手扒了半天,扒不出来。石头卡得太死了。
“让开。”赵铁山说。
月华从坑里爬出来。赵铁山跳下去,蹲在那块石头前面,用手摸了摸石头的边缘,然后站起来,抡起铁锹,用锹背砸了下去。
“铛——”
火星子溅出来。石头裂了一条缝。
赵铁山又砸了一下。两下。三下。
石头碎成了三块。他把碎块一块一块搬出来,扔到洞口外面。
月华蹲在坑边看着,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他的血肉强化Lv1,力量是常人的三倍。赵铁山没有系统,没有强化,就是一个普通人,但他在砸石头这件事上比月华效率高得多。
不是力气的问题。是技巧。赵铁山知道砸哪里、用多大力、什么角度最容易裂。月华不知道。
“你以前砸过石头?”月华问。
赵铁山把最后一块石头扔出去,拍了拍手上的土。
“老家盖房子的时候,我在工地上搬了三个月石头。”
月华点了点头。
这就是他想要的人。不是超人,不是英雄,是会干活的人。
土灵鼬从土壁里钻出来,在坑底转了一圈。它的根须扎进被赵铁山砸松的土层里,吸了几口,然后开始往下挖。
月华注意到,土灵鼬挖出来的通道形状变了。之前往里挖的时候,通道是圆的,像老鼠洞。现在往下挖,通道是方的——不是标准的方,是那种“大概方”的形状,四角有点圆,但能看出来它刻意在控制挖掘的形状。
月华不知道是土灵鼬自己学会的,还是它本来就会。
他也没法问。
石犬蹲在洞口,面朝山下。
它的位置从昨天开始就没变过。不是同一个“区域”,是同一个“点”。月华用脚在它蹲的位置画了个圈,它就在那个圈里,分毫不差。
陆沉从山下捡了一捆干树枝回来,看见石犬蹲在那里,绕开它走。
“我还是觉得这玩意儿瘆得慌。”他说,“太稳了。狗不该这么稳。”
“它不是狗。”月华说。
“那它是什么?”
月华想了想。
“石头的。”
陆沉没再问了。
中午的时候,第二层挖了大概半米深。
速度不快,但月华不急。他在坑边坐了一会儿,看着赵铁山和土灵鼬在下面配合——赵铁山砸石头,土灵鼬吸土,两个人——不,一个人一只黄鼠狼——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陆沉在洞口外面用铁丝和塑料布编第二道帘子。王秀兰脚好了不少,能慢慢走了,她坐在门厅里,把刘大爷带来的那本发黄的相册一页一页地翻。
月华不知道她为什么翻相册,没问。
刘大爷在公共室角落里用砖头搭了一个灶台。不是随便搭的,是那种有烟道、有灶口、有炉箅子的正经灶台。砖头是从废弃基站那边搬来的,泥是用黄土和的,灶台搭好了之后他生了把火试了试,烟顺着他用塑料管做的简易烟囱排到了洞外面。
“你以前是干吗的?”月华蹲在灶台旁边问。
“瓦匠。”刘大爷说,“干了四十年。”
月华看着他满是老茧的手,又看了看那个灶台。
“那你在山上多待几天。”
“我哪也不去。”刘大爷把一块砖头放在灶台边上,用手抹了抹泥,“我老伴在这,我就在这。”
下午三点左右,第二层挖好了。
说是“层”,其实就是一个小房间。方的,大概两米见方,高度一米八,月华站进去头顶刚好碰到天花板。土灵鼬把四面墙和天花板都处理过了——不是光滑的,但至少不会掉土。
月华站在这个地下房间里,用手拍了拍墙。
硬实。
不晃。
“这里当新的寝室。”他说,“原来的寝室改储藏室。把酸菜和大米都挪过去。”
“那我们现在住的这个公共室呢?”陆沉问。
“公共室不动。第二层和第一层之间挖个通道,用梯子上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