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白骨真人炼尸兵,阴森恐怖鬼泣鸣
第14章:白骨真人炼尸兵,阴森恐怖鬼泣鸣 (第1/2页)了然那晚睡得沉,梦里全是女人的脸。他醒来时天刚蒙蒙亮,门口摆着一碗糙米粥和半个馍。他坐起来,脚底的伤口还在渗脓,但人已经踏实了。他知道,自己不再是野狗一样的逃犯,而是有了归属。
谷里的风比外面更冷,吹在脸上像刀片刮过。他端着粥往屋外走,看见远处山崖下黑压压一片荒坟,坟头连草都不长,只有几根枯树桩子戳在那里,像是被烧死的鬼手伸向天空。那边没人住,也没人去,连送饭的小妖都绕着走。
可今天不一样。
太阳还没升上来,那片乱葬岗上就起了动静。不是风动,也不是兽走,是地在颤。先是轻微的一抖,接着泥土裂开细缝,一块指骨从土里钻出来,灰白干枯,关节处还沾着腐泥。紧接着,小腿骨、臂骨、脊椎节,一根接一根冒头,像春天田里冒芽的豆苗,整整齐齐往外拱。
一个影子站在断崖边上。
那人瘦得离谱,一身灰袍空荡荡挂在身上,风吹过去,袍角都不带晃一下。他手里握着一杆白幡,幡面画着些弯弯曲曲的符文,颜色发暗,像是用陈年血画的。他没说话,只把幡往地上一点,嘴里开始念叨,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冰珠子砸在石板上:
“太阴炼形,拘魄归位;朽骨承契,听我号令。”
每念一遍,地下的骨头就往上顶一分。残缺的、烂透的,自动滚到沟里,被野狗叼走。完整的骨架慢慢拼合,头骨朝北,掌心向上,整整齐齐排成十列,每列三十具,不多不少,三百之数。
了然站在茅屋门口,嘴里的馍忘了嚼。他杀过人,也见过死人堆,但从没见过死人自己爬出来列队的。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撞到了门框。
那声音停了一瞬。
崖上的人没回头,只是轻轻挥了下幡尾。一股阴风扫过谷地,直扑了然面门。他顿时觉得胸口一闷,像是被人按住了喉咙,腿也软了,差点跪下去。但他咬牙撑住,没动。
风过去了。
崖上的人继续念经,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了然喘了口气,把嘴里的馍咽下去,低声骂了句:“操……这是练尸?”
他听说过这种邪术,早年在江湖上混的时候,听老道士提过一句:北方有白骨道人,能召百骸为兵,行于月下,无声无息,专吃活人阳气。当时只当是吓小孩的鬼话,没想到真有人会。
而且就在眼前。
他看着那三百具骨架一点点拼全,关节咔咔作响,像是生锈的门轴被人硬推开。有些头骨眼窝黑洞洞的,突然转了个方向,对着他这边看了一眼。他头皮一炸,赶紧低头喝粥,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始终没亮透。云层压得低,阳光根本照不进来。等最后一具骨架归位,正好是子时三刻。
白骨真人收了幡,站在崖顶不动了。
片刻后,他抬脚走下断崖,脚步轻得不像踩在地上,倒像是滑过去的。他走到第一排尸兵前,伸出右手,指尖泛出一层青灰光晕,往每一具骨架的额心点了一下。点完一圈,他又绕场九圈,每走一步,掐一个不同的诀,最后停在主尸面前,双手合印,猛地拍进那具尸兵的胸腔。
“拘魄印——落!”
一声闷响,像是棺材盖被钉死。
三百具尸兵同时睁眼。
眼眶里没有瞳孔,只有一层灰白色的膜,像蒙了层雾的窗户纸。他们的脖子发出“咔”的一声,齐刷刷转向北方,动作整齐得如同一人所控。
了然看得浑身发凉。
这不是死人,也不是活人,是一种不该存在的东西。
他想走,可腿不听使唤。他知道自己不该看这些,看了就是惹祸,可他又忍不住想看——这些人要是上了战场,谁能挡?
白骨真人退后几步,抬起白幡,往前一指。
尸兵动了。
他们迈步前行,脚掌落地无声,唯有膝盖与肩胛骨摩擦的声音,像两片竹片互相刮擦,刺耳又瘆人。三百人走在一起,节奏一致,连关节发出的“咯吱”声都像排练过一样。
然后,他们开始“哭”。
不是嘴巴张开发出声音,而是从喉咙深处涌出呜咽,初时微弱,像婴儿夜啼,渐渐汇聚成一片,越来越响,越来越凄厉。那声音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倒像是风穿过坟地缝隙时的哀鸣,又像是无数冤魂挤在一个喉咙里同时喊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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