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夜探醉仙居,初会赵管事
第10章:夜探醉仙居,初会赵管事 (第2/2页)第一桶金能否落袋,他能否在京城打开第一个突破口,全看这两日的结果。
而就在朱宸与赵德坤会面的同一时刻,南镇抚司衙门,王振邦的值房内,灯火通明,阴云密布。
王振邦脸色铁青地坐在太师椅上,听着面前心腹小旗的汇报,指节捏得发白,咯吱作响。
“……大人,派去北镇抚司的人回来了。吴同知说,朱宸原是北镇抚司的人,失踪多月,差事未结,早已按例列为‘失踪待查’。如今他既在南镇抚司报到,又得刘镇抚处置,便是南镇抚司的内部事务,北镇抚司不便越界插手。”
小旗的声音越来越低,缩了缩脖子继续道:“吴同知还说……还说大人您执掌南镇抚司刑名,若连一个无根无基的千户都处置不了,反倒去寻他,未免……未免让人小瞧了去。”
“混账!”王振邦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盏瞬间跳起,滚烫的茶水溅了满桌。
他骂的不知是推诿讥讽的吴孟明,还是眼前不中用的手下,亦或是那个油滑似鬼的朱宸。今日衙参,他本想以雷霆之势把朱宸踩死,没想到那小子当众硬顶,凭着一身伤疤博取同情,逼得刘守诚和稀泥,最后只落了个罚俸三月的结果。
这不仅没扳倒朱宸,反倒让他在全卫面前丢了脸面,威信大损!若是不尽快把朱宸彻底踩下去,日后这南镇抚司,还有谁会怕他王振邦?
“大人,那朱宸不过是个运气好些的愣头青,仗着点蛮力和宗室身份罢了。如今刘镇抚发了话,明面上动他,怕是不好办。”旁边站着个留两撇鼠须的中年文士,是王振邦私下聘的幕僚刁师爷,专出阴损主意。他捻着鼠须,三角眼里闪着精光,“明面上动不了,咱们就来暗的!属下有三计,保管让那朱宸永世不得翻身!”
王振邦眼睛一亮,身体前倾:“哦?刁先生有何良策?快说!”
刁师爷阴笑一声,凑上前去,压低声音道:“大人,要彻底扳倒此人,需抓他的致命弱点。此人有三处死穴:其一,根基浅薄,朝中无依无靠;其二,宗室远支,身份敏感,可用可废;其三,失踪两月,其间行踪成谜,大有文章可做。”
他伸出三根手指,一一细说:“第一计,杀良冒功。今日衙参,他说曾在破庙击溃溃兵,救下流民。此事是真是假无人知晓,大人可派人去那破庙附近‘查访’,找几个流民做‘苦主’,就说当日根本不是什么溃兵劫掠,而是朱宸见财起意,杀良冒功,与流民冲突伤人!此乃残害百姓、冒领军功,罪加一等!死无对证,他百口莫辩!”
王振邦抚掌大笑:“妙!此计甚妙!人要选牢靠的,嘴严的,绝不能出纰漏!”
“大人放心,城外流民如蚁,给几两银子、几斗米,让他们说什么便是什么。那些溃兵的尸体,我们说是良民,便是良民!”刁师爷得意一笑,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计,牵连亲眷。他今日言语间,对张家庄惨案颇有愧疚,还提及有故人之后要安顿。大人可派人暗中查访,若真找到与他有关的妇孺孩童,便诬其为流寇同党家眷,朱宸私相庇护,其心可诛!就算扳不倒他,也能让他惹上一身腥,在卫中彻底孤立!”
“好!此事一并去办!”王振邦连连点头,脸上的狠色越来越重,“第三计呢?”
“第三计,也是最狠的一计——借刀杀人。”刁师爷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大人可知,今日御史徐大人的公子徐铭,在清风楼被人当众掌掴,打人者,正是一个身着锦衣卫服饰的汉子?”
王振邦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猛地拍腿:“你是说……朱宸?!”
“时间、地点、行事风格,全对得上!”刁师爷阴笑道,“徐铭公子回府哭诉,徐御史勃然大怒,正在全城追查打人者。大人只需把这线索,悄悄‘递’给徐御史,再添上几句火,说朱宸仗着宗室身份,公然殴打御史公子,目无王法,蔑视都察院。徐御史是出了名的护短,又是言官,风闻奏事直达天听,他一出手弹劾,朱宸‘宗室跋扈、殴打官眷’的罪名一扣,就算刘守诚想保,也保不住!”
“妙!太妙了!刁先生真乃吾之陈平!”王振邦放声大笑,连日来的郁气一扫而空,脸上露出狰狞的狞笑,“三管齐下,我看你朱宸这回还怎么蹦跶!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来人!”王振邦厉声喝道,“立刻按刁先生的计策去办!记住,手脚干净点,要快,要隐秘!”
“是!大人!”心腹躬身领命,转身匆匆离去。
值房内,灯火摇曳,映着王振邦与刁师爷阴狠的笑脸,杀机在夜色里悄然弥漫开来。
……
城南悦来客栈,朱宸的房间里。
陈子明将撬下的合金边角换来的银子放在桌上,低声道:“主公,银楼掌柜说这是没见过的奇金,纯度极高,作价四两银子。锡壶和烧酒花了五钱,还剩三两五钱,都在这里了。”
“辛苦你了。”朱宸收起银钱,心中稍定。至少这几日的食宿开销,暂时有了着落。
他沉吟片刻,目光冷静地看向陈子明:“王振邦在衙参吃了瘪,绝不会善罢甘休。他大概率会从三个方向下手:一是继续在卫内散播流言,败坏我的名声;二是在公事上找茬,给我安排根本完不成的死差事;三是借刀杀人,勾结外部势力对付我们。”
“主公是指……徐铭?还是我?”陈子明脸色微微发白。
“都有可能。”朱宸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徐铭是纨绔,其父是掌着弹劾之权的御史,能量不小,是王振邦最好用的刀。至于你……你的身份,王振邦若真想查,未必查不到。你父亲与徐御史的旧怨,也会被他利用,诬你我勾结罪臣之后,心怀怨望。”
陈子明的手心瞬间冒出冷汗:“那……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朱宸的语气没有半分慌乱,“第一,你明日一早便离开悦来客栈,去外城偏僻处寻个不起眼的小客栈住下,深居简出,没有我的信号,绝不要露面,也不要再去打探消息。你的安全,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是,主公。”
“第二,”朱宸继续道,“我们必须尽快拿到英国公府的赏银,有了钱,很多事才有周旋的余地。另外,我必须尽快出城一趟,把石头和丫头接进城里。他们留在城外,终究是隐患,也让我难以安心。”
“可是主公,此时出城,若是被王振邦的人盯上……”陈子明满脸担忧。
“无妨。”朱宸淡淡道,“借口现成的,就说伤势未愈,出城寻草药静养。锦衣卫的身份,足够应付沿途的盘查,只要我小心些,不会出问题。”
他顿了顿,看向陈子明,目光郑重:“还有一件事,交给你去办。这几日你静下心来,为我草拟一份章程。若我们拿到了第一笔钱,该如何用?是置产,还是经商?京城粮价腾贵,物资匮乏,这里面有什么机会?章程要结合当下的时局、我们的财力,还有潜在的风险,要详实,要可行。”
陈子明瞬间精神一振,挺直脊背拱手行礼,声音里满是激动:“主公放心,子明必竭尽所能,草拟出一份万全的方略!”
这是主公真正将他视作心腹谋士,委以重任了。
待陈子明退下,房间里只剩朱宸一人。他吹熄油灯,盘膝坐在床榻上,黑暗中,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系统,使用简易情报推演,目标:徐铭与徐御史,推演未来三日内,针对我采取报复行动的可能性与方式。消耗积分10点。”
【消耗积分10,简易推演启动……】
【推演基础信息:徐铭纨绔记仇,徐御史护短且掌言官弹劾之权;王振邦大概率与徐家接触;宿主与陈子明之父旧案存在关联。】
【推演结果(按发生概率从高到低排序):
1.徐铭动用家丁或市井无赖,寻机对宿主进行报复性殴打或骚扰。【发生概率:高,宿主武力可轻松应对】
2.徐御史通过都察院同僚风闻奏事,弹劾宿主“宗室子弟行为不检,市井斗殴,有辱天家体面”。【发生概率:中等,需王振邦递话提供“证据”】
3.徐御史与王振邦勾结,将陈子明之父旧案与宿主绑定,诬指宿主“勾结罪臣之后,心怀怨望”。【发生概率:较低,但若王振邦伪造“证据”,概率将大幅提升】】
【推演结束。当前剩余积分:60。】
朱宸心中冷笑,果然不出所料。
徐铭的私下报复不足为惧,真正麻烦的是徐御史的弹劾,以及最阴毒的旧案牵连。想要破局,就得先让徐御史自顾不暇,没时间来找他的麻烦。
陈子明之前查到的,徐御史妻弟在通州囤积居奇、徐铭伤人压案的黑料,是时候派上用场了。只是不能自己出面,得找个稳妥的渠道,匿名把消息散出去,最好能递到徐御史的政敌手里。
“系统,积分商城杂物类预览中,有无可用于匿名投递、不易追查来源的物品?”朱宸在心中询问。
【经检索,当前预览列表中无此类物品。提示:宿主完成“第一桶金”限时任务,即可解锁积分商城杂物类完整兑换权限,开放更多实用物品。】
还是绕不开钱。
朱宸按捺下心思,缓缓闭上眼睛,体内的真气顺着锻体术的路径,开始缓缓流转。每一次循环,都能感受到筋骨气血的细微强化,武士境中期到后期的屏障,在一次次的打磨中,越来越薄。
他很清楚,在这乱世之中,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有了实力,才能护住想护的人,才能破掉所有阴谋诡计,才能在这大明将倾的洪流里,为人族,也为自己,搏出一条生路。
窗外,月色清冷,京城百万户的灯火明灭不定。有人醉生梦死,有人苦苦挣扎,有人在暗室里谋划阴毒的诡计,也有人在无人知晓的客栈里,默默积蓄着破晓的力量。
夜还很长。
但属于朱宸的征途,已然穿过这沉沉夜幕,坚定地向前延伸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