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章 他结没结婚,和我有什么关系?
第一卷 第5章 他结没结婚,和我有什么关系? (第2/2页)周雅兰皱眉:“深年!”
“四年前你们跟我说,陈萱怀孕了,我得负责。”他抬眼,目光从母亲脸上扫过,“我答应了。这四年,我该做的都已经做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但你们答应我的,现在是要反悔了吗?”
客厅安静了一瞬。
傅父放下筷子,目光压过来:“和家里讲条件,长本事了!”
周雅兰打圆场:
“深年,你大哥已经结婚一年了,你现在可以办了。”
傅深年心头一刺。
从小到大,他都活在大哥傅深策的阴影里。
大哥优秀、上进、懂事,是家里倾尽心血培养的继承人。
而他呢?
他是那个“随便做什么都行”的老二,只要别惹事,别给家里丢脸,别影响大哥。
长期的忽视,在他心里凿出一个偌大的空洞。
直到四年前。
他生平第一次,从父母的眼神里,看到了‘期盼’‘温情’,语气里带着他从未感受过的那份‘需要’。
“深年,这件事只有你能帮家里。”
这句话,带给他的震撼,无异于在身体里经历了一场海啸。
最终,他点了头。
他以为这就是他的使命,他的价值。
因为这一次,他终于能在父母眼里,看到一个不一样的自己,也终于能将那个洞填满。
可代价是,他永远失去了盛念夕。
“你们答应过我。”傅深年抬眸,扫视众人,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重,“不结婚,不领证。就这么过。”
周雅兰和丈夫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傅深年看得清楚,当年的退让和承担,换来的不是认可,而是得寸进尺。
这些年,他在事业上青云直上,成了最年轻的国航机长,肩上的四道杠比谁都稳。
可在这个家里,他发现自己依然是那个“无足轻重”的老二。
可以被安排,可以被牺牲,可以被按着头走完一辈子。
他以为自己早就认了。
直到再次遇见盛念夕。
急诊室里,她一身白大褂,口罩上露出的一双眼睛,澄澈,理智,冷静,像不认识他。
他站在原地,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这具死去了四年的身体,忽然有了知觉。
他后悔了,终于理解了那句‘悔得肠子都青了’到底是什么感觉。
何止是青了,是绞痛的快要断裂,不能呼吸,像个行尸走肉一样。
周艳兰和丈夫对视一眼,两个人心照不宣,都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周艳兰目光落在陈萱手腕上,话锋一转:
“都是一家人,何必因为一点小事闹脾气,你们是因为这件事吵架了吧?”
她握住陈萱的手,轻轻摩挲着纱布边缘,语气心疼:
“你瞧瞧,这可怜的,萱萱,你是书法大家的女儿,你这双手多金贵,怎么能这么糟践自己呢?”
傅深年的目光移到陈萱手腕上。
纱布洁白,缠得整整齐齐。
只停了一秒。
脑海里却忽然闪过另一道疤——盛念夕左手腕内侧那道疤。
颜色已经淡了,但疤痕组织微微凸起,蜿蜒在细白的皮肤上,像一条干涸的河床。
那是怎么来的?
一个念头忽然从心底冒出来,像一根针,刺得他浑身发冷。
“四年前,”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涩,“你们把我骗出国的那段时间,是不是背着我,对盛念夕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