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车内定约,入局成棋
第10章 车内定约,入局成棋 (第1/2页)雨夜还未散去,整条老街浸在湿漉漉的昏黄里。林丽茹抱着怀里的证据与双红中,沿着僻静小巷快步穿行,每一步都踩得稳而坚定。刚才在车里与陆沉渊那几句简短对话,像一把钥匙,把她心里最后一点犹豫与迷茫,彻底打开了。她不再是无头苍蝇般乱撞的复仇者,不再是仅/凭一股血气硬撑的小姑娘。从今晚开始,她是执棋人,是舅舅十年旧局的继承人,是注定要在牌桌上,赢走老财一切的对手。
黑色轿车并未走远,始终与她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车灯在雨幕里忽明忽暗,像一道沉默的守护。
林丽茹走到一处无人的公交站台下,停下脚步,轻轻放下怀里的笔记本与档案袋,借着广告牌微弱的光,重新整理思绪。U盘是诱饵,老财故意放她拿走,引她现身;仓库证据是真的,是舅舅用命埋下的最后底牌;老周是双面间谍,一边报恩,一边被逼出卖行踪;强子是老财心腹,当年参与杀害舅舅,今晚又来灭口;陆沉渊是裁判,是守护者,是欠舅舅一局、要陪她走完整个局的人。整条线,终于清晰。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林丽茹瞬间警觉,反手握住美工刀,猛地回头。
雨幕中,那道黑色身影缓步走近,不是追兵,不是杀手,是陆沉渊。他不知何时下了车,撑着一把黑伞,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伞沿微微倾向她,挡住大半冰冷的雨水。
“你怎么来了?”林丽茹松开刀柄,有些意外。
“有些话,车里说不清楚。”陆沉渊收了伞,在她身旁站定,雨水顺着伞尖滴落,在地面溅起细小的水花。
两人并肩站在公交站台下,一左一右,中间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气氛安静却不尴尬。
“你早就知道,仓库是老财的圈套。”林丽茹先开口,语气平静,不是质问,是确认。
“是。”陆沉渊没有否认,“老财的套路一向如此:用真线索钓人,用死局灭口,干净利落,不留痕迹。你舅舅当年,就是差点掉进一模一样的圈套里。”
“那你为什么不提前阻止我?”
“阻止你,你就不会拿到真证据。”陆沉渊侧过头,看了一眼她怀里的东西,“不让你亲身闯一次鬼门关,你永远不会明白,这张牌桌有多狠。让你历练,只有活过追杀,你才有资格上决战桌。”。
林丽茹沉默片刻,轻声问:“你和我舅舅,到底是什么关系?仅仅是旧识,是裁判?”
陆沉渊望着雨夜里模糊的天际,沉默了很久,久到林丽茹以为他不会回答。“我和他,是同门。”
轻飘飘五个字,砸在林丽茹心上,让她猛地一震。“同门?”她失声重复,“你们是……”
“同一个师父,学古董修复,也学‘认局、破局、控局’。”陆沉渊声音低沉,揭开一段她从未听过的过往,“你舅舅比我大五岁,我入门晚,他一直护着我。后来师父出事,我们各走各路,他守手艺,我守场子。”
林丽茹愣住了。难怪陆沉渊对古董、对走私、对牌局规则了如指掌。难怪他对舅舅的死耿耿于怀,愿意豁出性命护着她。原来不是简单的旧恩,是同门之谊,手足之情。
“师父……怎么死的?”她轻声问。
“挡了老财的路,死得和你舅舅几乎一样。”陆沉渊的语气里,第一次透出压抑到极致的冷意,“十年前那场牌局,本是我们三个师兄弟,了断师父旧仇。结果,老财反水,毁约杀人,把一切都变成了他独吞的垫脚石。”
林丽茹心口一紧。原来十年前的局,根本不是什么分赃不均。是复仇之局,清理门户。结果,变成了一场血腥背叛。
“所以你守着和顺麻将馆,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权。”林丽茹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你是在守着师父和舅舅的最后一点东西,等着一个机会,重新开牌。”
“是。”陆沉渊坦然承认,“我等了整整十年。等一个能名正言顺重开牌局、能把老财钉死在规则上的人。”
他转头,目光深深落在她脸上:“我等到了。”
林丽茹的心,狠狠一颤。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孤身一人,拿着一把烂牌,在黑暗里孤军奋战。
直到此刻才知道,她从入局第一天起,就不是一个人。舅舅在布局,陆沉渊在守局,她是那个最终破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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