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雨夜归途,旧影追魂
第7章 雨夜归途,旧影追魂 (第1/2页)牌局落定,满场死寂仍未散去。
陆沉渊那句“用命打的牌桌”,像一块冰沉进林丽茹心底,让她周身血液都凉了几分。她站在牌桌前,手心微微出汗,那枚U盘藏在内侧,隔着布料仍能感受到塑料的硬冷质感——那是诱饵,是靶子,是催命符。
“老财是谁?”林丽茹追问,声音稳得近乎固执,“他到底是什么来头,能一手遮天,能杀人,能把命案压成意外?”
陆沉渊没有立刻回答,他抬手挥了挥,示意围观的人全部散开。黄毛、光头等人如蒙大赦,低着头匆匆退到角落,连余光都不敢再往这边瞟。片刻之间,大厅顶层只剩下他们两人。麻将碰撞的余声散尽,空气里只剩下压抑的沉默。
“老财不是一个人,是一整条链。”陆沉渊声音压得很低,“明面上做古董生意、收藏、拍卖,暗地里走私国宝、伪造鉴定、洗黑钱。你舅舅沈建明,是他们手里最关键的一枚棋子——全行业里,只有他能把出土器修成‘传世品’,能把赃物修成合法古董。”
林丽茹心口一紧,她终于明白,舅舅为什么总说“手里有不该碰的东西”。他不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他是会做别人做不到的事。
“他不肯配合?”
“一开始配合过。”陆沉渊眸色沉了沉,“他想自保,想拖延,想暗中留证据。可老财的规矩是——要么一条路走到黑,要么死。你舅舅想留后路,就是断了老财的路。”
林丽茹攥紧手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难怪现场干干净净,难怪警方定性意外。这不是冲动杀人,是清算——是地下世界里,对“不听话的棋子”的标准处理方式。
“十年前的局,又是什么?”她抬眼,目光锐利,“你说你欠他一局,老财毁约,这些都是什么意思?”
陆沉渊沉默了很久,久到林丽茹以为他不会再讲。
“十年前,我、沈建明、老财,还有另外两个人,一起搭过这条线。”他声音低沉,像在揭开一段埋在灰里的往事,“后来分赃不均,内讧,有人想洗白,有人想独吞。最后约定——就在和顺这张桌上,一把牌定江山。赢的人全盘接手,输的人彻底退出永不沾手。沈建明那把牌,快赢了。”陆沉渊说到这里,语气里第一次透出压抑的冷意,“他听牌了,就差最后一张。老财输不起,场外动手,破了规矩。牌桌还没散,人就没了。”
林丽茹浑身一震,不是坠楼意外,不是争执冲突。是牌桌上输不起,直接杀人。
“那天……也是在和顺?”
“就在你昨晚坐的位置。”
林丽茹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冷,原来她坐的不是牌桌,是舅舅当年的生死位。原来她赢的不是运气,是舅舅没能走完的最后一步。
“所以你护着我,不是好心,是还债。”她轻声说,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是,也不是。”陆沉渊看着她,“我欠他一局,我认。但我留着你,是因为你能做到他做不到的事——你够狠,够稳,够不要命,你不会心软留一线。”他顿了顿,一字一句:“你能赢老财。”
林丽茹闭上眼,再睁开时,只剩一片冷定:“我要证据,真的证据,不是U盘里的诱饵。”
“真证据不在U盘里。”陆沉渊语气肯定,“沈建明比谁都小心,他把最核心的东西拆成了三份:一份在你手里,是引子;一份在我这里,是安全锁;还有一份,在他最信任的人手里。”
“谁?”
“你暂时不能见。”陆沉渊拒绝得干脆,“时机不到,见了就是害死对方。”
林丽茹知道他说得对,在老财的势力范围里,信任是最奢侈、也最危险的东西。“我该怎么做?”她不再追问,直接问路径。
“继续打牌。”陆沉渊语气平静,“每赢一局,你就多一分立足的资格,多一分消息,多一分让老财不得不露面的理由。你必须在牌桌上,把他逼出来。”
“他不会亲自来。”
“他会。”陆沉渊很肯定,“沈建明留下的局,必须由亲人了结。你越赢他越不安,不安到一定程度,他会亲自上桌,亲手把你清理掉。”
用自己当诱饵,引真凶现身。这是最险,也是唯一的路。
林丽茹点头:“我知道了。”
“还有一件事。”陆沉渊忽然提醒,“今晚别回家,别用自己的手机,别在任何能被定位的地方停留。你赢了我,老财的人一定会动你。”
“我去哪里?”
“随便找个地方待着,天亮再联系。”陆沉渊扔给她一部小巧的备用机,“用这个,号码我存好了。只有我能打进来,你打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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