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暗潮涌动
第一百一十九章 暗潮涌动 (第2/2页)此物对斗法并无帮助,却能救下许多无辜性命。
“……”
林舒忽然又回想起了初见的时候,这几个小妖在白牙矿山中狰狞厮杀的模样。
如今他们修为全都有了长进,法器仙符更是比先前阔绰的多,也早已不是当初任人欺淩的散妖。
但这性格,倒是始终如一。
“我们只是想顺路瞧瞧,保证不会影响正事!”猴子收起铁伞,担心挨骂,赶忙又添了一句。
林舒略微弹指,一道流光落入了对方手中,随意道:“轮值玉简,里面有雍州关外围的路线图,自己小心些。”
他本来也没打算让这群小妖参与攻打雍州关。
群妖的主要目标是一百零七座土城。
那些藏於山川间的矿山药田,反而不会有太大危险。
顺便自己也能跟着挣点善功。
光是想一想那九转紫霄金丹,林舒便感觉颇为头疼。
如此海量的善银,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去哪里挣。
要不然,干脆就真的留下来算了?
大劫固然凶险,但若是参与进去,好处应该也是极多的。
自从猜到了秽月狼主可能是元婴期仙裔留下的手笔,林舒的心态也在渐渐发生改变。
若是什麽风险都不敢冒,遇到事情就躲,错失许多机会,最後或许会遇到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的情况。
自己的时间似乎没有想象中那麽充裕。
谁也不知道那位齐公子到底想做什麽,又会在何时动手收网。
这种未知感,竟比天上的劫云更让他觉得危险。
“跟我来。”
林舒沉吟片刻,转身看向了老徐和谢语棠。
前者是淬体强横的结丹中期修士,後者虽刚刚突破结丹,但那唯有余家掌山能修习的剑元和仙法,可不是普通修士能够比拟的。
对於掌山弟子而言,越境斗法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寻常。
如果安排得当,三人合力,其实完全有参与此劫的资格。
当然,前提是别去招惹金丹。
……
时日迅速流逝。
对於群妖而言,这是它们需要牢牢抓紧准备的十余天。
但在雍州关眼里,不过就是漫长年月中一段毫无波澜的日子罢了。
斩妖司尽灭的消息自然是有些骇人听闻。
说明群山里的妖物已经隐隐成了气候。
但跟自己等人好像也没什麽关系,毕竟也用不着祂们这些幼年仙裔进山荡灭妖魔。
斩妖司的仇,当然由斩妖司去报。
而在关内,则有余家顶着。
这群山神看守着边关,更有启恒仙人手持山神镜坐镇此地。
何惧妖邪。
天塌下来还有高个的顶着。
唯一让众人议论纷纷的,反而还是余渡川。
在犯下如此大错後,对方竟然还能坐稳城主的位置!
不仅如此,就连那山神信物,启恒仙人竟然也没有将其收回。
这分明就是出面力保的意思!
“果然还得是有靠山啊。”
他们感叹万千的同时,偶尔也会朝石湖城投去些许玩味目光。
不久前,所有人都以为余渡川要完了。
结果他的地位却依旧稳固,只是相较之前低调了许多。
众人都觉得余笙要上位了,结果这段时间看下来,她却完全没有撼动余渡川位置的能力,依旧留在小小的石湖城中。
皆是成年仙裔,两者之间究竟差了什麽?
论实力当然仍有不小的距离,但都是结丹,欲要追赶的话,缺的只是资粮而已。
要比能力……余渡川刚刚办砸了那麽大一件事。
余笙的石湖城却是百余土城中最为安定的存在,自从她接手以後,再也没出过问题。
高下立判。
思来想去,之所以变成现在的局面。
无非就是她爹娘那一脉已然断绝,其本身是个孤儿,在族内毫无势力,所以斗不过她的兄长。
当众人把这些事情捋清楚以後,此女先前的嚣张态度,忽然就变得可笑起来。
对方自认为能替代余渡川,却不知余家长辈只是用她来刺激这位兄长。
如今渡川山神得到了教训,心性沉稳许多,待他缓过劲来,紧跟着的必然就是反攻清算。
“好像有人要危险了。”
这些议论声化作风言风语。
甚至飘进了石湖客栈,显得无比聒噪。
而此刻的群山洞府当中。
两道身影对坐於桌前,悠然闲谈。
“明日便是阵法最为薄弱的时候,从前都是衡儿帮我盯着,如今他忽然不在了,我还有些不太习惯。”
余启恒面露追忆地抿了一口清酒:“那是我见过的最乖巧的孩子,我还在雍州关试炼的时候,他才十来岁,就一直跟在我身旁,这一跟就是两百余载。”
他感慨道:“从练气到金丹,衡儿向来恪守弟子之礼,从没有忤逆过我,哪里像现在这群小辈收的弟子,没一个让人看了欢喜的。”
余馨挑了挑眉尖,风韵犹存的脸庞上掠过一丝玩味:“美味吗?”
闻言,余启恒怔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
他满足地长吐一口气:“我亲手养大的孩子,自然是美味到了极点,至今想起,仍是让人念念不忘。”
“嗤。”
“你不是还有个金丹境的弟子吗,念念不忘就干脆一起吃了。”余馨最看不惯这老家夥故作深情的模样,加之两人老夫老妻,讲话也不必太拘束。
“胡说八道,丹是丹,剑是剑,如何能混为一谈。”
余启恒知道她是在说笑,无奈道:“亦儒乃是掌山,我在族中的地位还得倚仗着他,况且真斗起来,三两下的,我这个当师尊的还未必是他对手。”
“说起掌山弟子,你那位怎麽样了?”他突然想起了芸娘。
“啧啧。”余馨面露喜色,毫不吝啬夸赞之言:“天生剑心,其资质之恐怖,要比语棠还要强出不止一筹,族中长辈说了,只要倾尽全力去培养,不出五十年,她便能追上你那钱亦儒。”
“我已经替其争取了更多的资粮,族里的几个贱货还想跟我抢,你到时候可得帮我震慑她们!”
“那还需要你说。”余启恒眸子里涌现几分眼红,显然是有些心动。
但看见余馨如此激动,却又不好开口讨要,只得先按捺住了念头。
他摇摇头:“盯好点,别又像上个一样逃了。”
“……”
听闻此言,余馨面色骤冷,像是想起了什麽不太美妙的回忆。
掌山外逃,数遍雍州也罕见至极。
让旁人知晓了,还以为她身家穷酸,养不起弟子呢。
“煌煌仙路不走,不过是看见我吞了几枚人丹,便自毁前程,如此愚蠢的贱婢,不要也罢!”
“但你倒是提醒我了,我这次过来,也正是为了此事。”
芸娘是她余馨的掌山弟子,却心心念念着旁人,这本是极大的忌讳。
可惜对方资质实在太好,她也就多了几分宽容:“本来不想沾染齐家的那群半死不活的晦气东西,为了让芸儿收心,我也顾不得那麽多了。”
“随你吧。”
余启恒抬起头,认真道:“你弟子的事情我不管,但余笙必须得入我这一脉下,不得有丝毫差错,如今我已经把势头造的差不多了,她应该已经知晓了靠山的重要。”
“你速速过去,将其收归膝下。”
“办完以後,再帮我盯着点阵法,过了这几天再回去。”
“行。”
见夫君颇为严肃,余馨轻点下颌:“不过小辈总好脸面,似她这种孤儿更是性子拧巴,我看……还是等晚间无人再去吧。”
说罢,她弹指设下阵法,端起酒杯抿一口,朝着对方抛了个妩媚眼色。
然後伸手慢悠悠将这老东西给拽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