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噬月,出来见我!(月底求票票~)
第一百零九章 噬月,出来见我!(月底求票票~) (第2/2页)斩妖司气势汹汹而来,摆出这般阵仗。
结果连头小妖都没看见,便灰头土脸的逃回去。
徐将往後还如何抬得起头来?
再想拍马屁,表关心,也不是用这种方式。
“诶!”
徐仲麟抬起手掌,蹙眉低斥道:“他们刚入斩妖司,懵懂无知,你稍微有些耐心。”
他重新看向常奕,又扫过众多年轻差役,笑道:“你们所学之物的确不错,但切记不可照本宣科,就以妖山举例,那噬月妖将刚刚扛旗不久,哪里来得及布置妖山。”
“再说它狂傲的姿态。”
“有没有可能,正是因为身负重伤,才需要虚张声势,欲要唬住我们,争取养伤的时间?”
徐仲麟耐心的娓娓道来。
常奕愣了片刻,露出恍然大悟之色,崇敬道:“原来如此,卑职受教了。”
“……”
郑樵攥着刀柄,盯着这小子脸上的表情。
心底突然怒骂了两声。
草!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此人看着模样憨厚老实,心思竟是如此油滑,故意在众多新人面前,给徐将创造一个展示肚量和学识的机会。
“回去以後,通通有赏。”
徐仲麟唇角微扬,挥袖道:“尔等全部散开,两人一队,每隔三十丈设一岗,依次铺开,若发现妖物,立刻朝空中放出灵箭。”
妖山中毕竟不止一个妖将。
如若旁人敢於插手,有这些人肉哨岗的存在,自己等人也能提前做出反应。
“常奕,你便随本将同行吧。”徐仲麟突然觉得这小子值得培养一下,倒是没必要再和其余人那样涉险。
“卑职不敢。”
让众人没想到的是,常奕居然抱拳拒绝了偏将的好意:“卑职已然领命,职责在身,便要有始有终。”
徐仲麟怔了一下,随即长笑着策马前行:“好!很好!”
既忠心,又有胆魄。
只要做事谨慎,贪功就不算毛病,反而算是优点。
至於修为低,在斩妖司内更不是问题。
筑基期的门槛而已,只要攒下功绩,换来足够的资粮,数月时间就够对方蹿升一大截了。
笑罢。
徐仲麟眼底又涌现几分寒光。
余渡川看不起自己就罢了,现在连手底下一个刚升上来的校尉,都开始担忧他的安危。
若不拿出点真本事来,还真让这边关小觑了他徐某!
三言两语间。
这位偏将先前的疑虑早已被打消殆尽,只剩浓郁的杀意,迫不及待要以妖血洗刀。
“你真是脑子有问题!”
王泓忍不住捶了常奕肩膀一下。
他本以为对方是贪功冒进,但确实有几分真本事。
但好不容易有了脱离危险的机会,这就没必要再装模作样了吧?
“或许吧。”
待到灵马呼啸而过。
常奕转过身看向远山,收起了脸上的诸多表情,眸光闪烁。
那些金狮气息并不是他寻到的,而是有人刻意放在他前路上的。
这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想。
虽然不知道林大哥把偏将们引进去做什麽。
但只要坚定的相信对方,自己就一定能再见到小姨。
“编队,散开。”
常奕手掌按在刀柄上,回眸下令。
众人纷纷俯身抱拳:“卑职遵命!”
就在这黑脸少年拒绝了偏将好意的刹那,他们对其羡慕的目光中,已经隐隐多出了几分恭敬。
就凭这共同进退的举动,便不知胜过那龚岳多少。
……
四周是险峻高峰,峭壁如天堑。
在中间留下一个隐蔽的凹地,仅有一条逼仄的出口,又以巨树将其遮蔽。
灵马聚在外面。
二十几道身影翻身下马,便是彻底堵死了出路。
无需徐仲麟下令。
校尉们齐齐前踏,浑身灵力动荡。
自他们鞋底有金线迅速蔓延,呈现井字形,犹如庞大的棋盘,很快便席卷了整片山谷。
咻咻咻!
数十张珍贵的金阳降魔符暴掠而出,化作许多金色光团,犹如悬阳般高挂四方。
它们与脚下的金线棋盘交相辉映。
很快,这棋盘的某格上,倏然冲起半透明的光柱。
“只有一头妖。”
校尉们等待片刻,朝着四方观望,确定没有其他光柱亮起。
“尔等观此地形,像不像瓮中捉鳖。”
徐仲麟面露狞笑,积压已久的怨气终於得到宣泄。
看见仅有一头妖物,大概率还是负伤状态。
冯应龙略微放松,笑吟吟的出声附和:“关门打狗!”
他脑海中甚至已经开始浮现,要如何将姓林的折磨致死的情形。
霎时间,众人身形暴掠而出,直至那光柱所在的地方而去。
那是一处刚刚震碎不久的大洞。
“……”
偏将差役们缓缓落地。
冯应龙紧随其後。
他们唇角的笑容迅速褪去,脸皮急速抖动,神情间多了一抹森寒。
在粗糙的泥台上,七八个引气葫芦在灵力席卷下微微晃动着。
仿佛在对这群人发出无声的嘲笑。
“它单纯就是想戏耍咱们?”冯应龙脸色麻木,却无人回应他。
徐仲麟脸色铁青,浑身玄甲发出哢嚓哢嚓的碰撞音。
他呼吸急促,瞳孔中涌现血色。
下一刻,随着他猛然挥臂。
肆虐的灵力瞬间撕裂了近乎百丈的石壁,矮山轰隆隆的倾塌!
“噬月!你可敢出来面对本将!”
暴怒尖锐的长啸震耳发聩,好似要撞裂众人的耳膜。
校尉们脸色古怪,大气都不敢喘,只能暗自腹诽。
那妖物专门设局戏耍,又怎麽可能因为你一句话就出来。
“徐将息怒,咱们还是先回去吧。”冯应龙虽有些失望,但毕竟不是斩妖司的人,丢脸也丢不到他身上来。
说着,他缓缓转身,正欲化作灵光遁走,脚步却倏然僵硬在原地。
灵马的嘶鸣接连响起,像是在警醒着主人。
就在那逼仄的出口处。
单薄身形悄然涌现。
一袭幽青色长衫微微摇曳,衬得那张脸皮愈发俊俏白净。
他踱步而来,然後立在了原地,眸光清澈,却蕴着几分凉意。
“为何你会在这里?”
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当看见林舒的瞬间,冯应龙双眸间有血丝密布,径直打消了离开的想法。
此时此地,身处妖山。
周遭唯有斩妖司的偏将校尉,除此之外,再无旁人耳目。
自己似乎突然就有了报仇的机会。
不必再靠师尊,而是亲手将这卑贱东西捏到粉身碎骨!
“我明白了,戏耍斩妖司的并非噬月妖将,而是你余家林舒!”
甭管真相如何,冯应龙一句话便把污水给泼了过去。
他指尖掐动法诀,完全不打算给那青年解释的机会。
如今徐仲麟满心暴怒,且本身就对石湖城师徒不满,哪怕他杀了此獠,这群人应该也不会多管闲事。
“……”
林舒眼底掠过些许异样。
他轻吐一口气。
顷刻间,汹涌黑焰自衣衫间流淌而出。
在其身上汇聚成了数丈高的漆黑巨物,宛如凶狠的狼影,就此堵死了这唯一的出路。
正常人肯定不喜欢被人泼污水。
林舒却不是很在意。
因为他本就是黑河。
冯应龙的那句话,倒像是在替自己洗白似的。
洗白是好事儿,但这次就不用了。
没那个必要。
他抬起眼眸,略微弹指。
伴随着刺眼的浓郁光辉,雷鸣声忽地响彻这片深谷。
天上的金阳,亦或地上的棋盘。
皆对妖物有强悍的镇压效果,却对那道雷光产生不了丝毫作用。
因为这是正宗的仙家雷法。
仅是在恶钱的推演下,有了一些微不足道的改变。
“结阵!”
郑樵兄弟两人虽经验丰富,却近乎被雷光刺瞎了眼睛,呼喊声亦是被轰鸣吞没。
他们身上提前埋下的仙符瞬间自燃,身影化作狼狈的火人。
剩下的校尉则更为不堪。
天际光团接连炸碎,地上的金线被连根碾灭。
以他们筑基期的修为,根本无法在这雷光下做些什麽。
哢嚓!哢嚓!
紫黑色的雷霆贯穿了深谷,毁灭的气息将此地尽数笼罩。
冯应龙由於提前调动了灵力,才能暴掠而起,堪堪避开。
徐仲麟则是因为心绪激荡,撕裂了石壁,灵力有些紊乱,只能硬生生吃下这道雷法。
“吼!”
这位偏将身上迸发出远超冯应龙的磅礴气息,那玄甲更是寒光大作,抵御着汹涌雷浆。
他发丝焦黑,英俊脸庞控制不住的痉挛,终於是撑到了轰鸣声的消散。
“……”
好不容易抗下这道雷法。
徐仲麟眼神呆滞,却没有立刻还击。
他怔怔回头看去。
身後哪里还有什麽校尉,仙符的灰烬缓缓飘落,只剩下二十来具漆黑的焦屍。
自己在斩妖司内辛辛苦苦攒下的班底,就在那道瘴雷之下毁於一旦。
“啊!!”
徐仲麟重新回过头来,近乎目眦欲裂。
有进无出的深谷。
青年安静的站着,以黑焰堵死了那条路。
他用亲身行动,替两人印证了先前的笑谈。
何谓瓮中捉鳖。
何谓关门打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