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设法台相斗?(感谢俕华大佬的盟主)
第九十九章 设法台相斗?(感谢俕华大佬的盟主) (第2/2页)这红脸修士面露惨然。
或许修行之道就是如此。
心性并不重要。
蝼蚁无论是选择奋身一跃,还是枯坐着引颈受戮,都根本无人关注。
也没有谁会在意。
“笑死我了。”
女弟子长出一口气,轻轻拍了拍心口。
哪怕今夜姓林的不敢显身,能看见如此滑稽的一幕,倒也不算白来。
就在这时,她耳畔却是响起了一道认真的嗓音。
“真的吗?”
话音未落,女人已然脸色骤变,蓦然回头看去。
还未来得及看清那张白皙的面容,充斥着暴戾的拳峰率先映入了她的眼帘。
地上大片的血灵石忽然绽放赤光。
瞬间在她身後形成了数十道无形光幕。
仅需一道,便能困死这群陈家弟子。
然而,幽青色宽袖涌动,在那修长五指攥握而成的拳峰下,倏然有密密麻麻的清脆声音响起。
哢嚓哢嚓!
数十道光幕於转瞬即破裂崩碎。
这女弟子连转身的动作都未做完,惊恐尖叫尚未出口,那拳头已经悍然砸在了她的侧脸上。
汹涌磅礴的恐怖力道倾泻而出,她法衣上的防御法阵刚刚亮起,其中蕴含的灵力便被瞬间抽空。
整枚头颅轰然炸碎。
那道丰盈身躯倒飞出十余丈,还未来得及落地。
青年略微迈步,已然出现在了她的身後,肘部自下而上,顺势撞在了她的脊椎处。
轰!
没有骨骼寸寸碎裂的清脆声响。
唯有一道沉闷炸裂之音。
在那骇人的劲道下,这修士整个身子竟是轰然碎成了血雾!
“……”
卢允感受着湿润水雾落到自己脸上,原本就瞪大的双眸,瞳孔都在细微的抖动。
他模糊视线中,悄然多出一只白净手掌。
衣袂摇曳间,那人略微俯身,随手将他给扯了起来。
在修长五指落下的刹那,清光化作的绳索悄然崩碎成齑粉。
“还跑得动吗?”
“林,林师兄……”
卢允张开嘴,回应的话语还未出口,两枚绦心丹已经化作流光窜入了他的喉咙。
感受着汹涌药力在体内化开。
他大脑眩晕,颤颤道:“还能。”
“那就带他们先回去吧。”
夜幕中,瘦削身影缓缓起身,一袭幽青色长衫被山风卷动。
略显淩乱的发丝下,那张白皙面容沾染了点点血雾,平添几分邪气。
他随意朝四周扫去。
眸光触及之地,皆是一片死寂。
“嗬!”
陈家弟子已经多次见过林舒出手。
但仍旧未曾看过这般凶残的一幕。
方才还满脸嘲弄笑容的女人,顷刻间便没了性命。
不对,连屍骸都没了,仿佛从未存在於这片天地间。
她笑着笑着的……就这麽笑死了。
山风冰凉,沁人骨髓。
所有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出法器!”
吕松亭倏然低斥,有白光落於掌中,显化成玉质令牌模样。
此乃白虎宝令,得赐於师尊的中品法器。
掌握此令,已然可以睥睨同境。
但霎那间,剩余六人皆是取出了类似的玉令,只不过上面的字符有所区别。
八块玉令相辅相成,如今虽缺了一块,仍旧是有白光涌出,连接成圈。
威势浩瀚,显然已经脱离了中品法器的范畴。
“起阵法!”
他再次出声,周遭数十丈内,近三百块血灵石齐齐绽放赤芒。
那无形的大阵,此刻终於显出了真容。
仿佛一块块澄澈的琉璃,早已将此地密不透风的围禁起来。
“我等奉师尊之令,在此设下法台,专程等你过来,结果却等来个藏头露尾之辈……余家林舒,就是靠着这般卑劣手段挣回的赫赫声名吗?”
吕松亭手握主令,终於暴怒抬头,寒声道:“真是让人开眼了。”
虽嗓音里满是讥讽。
但他这幅做足了准备才敢说话的姿态,显然已经没了先前的从容放松。
“哈?!”
闻言,就连卢允都难以置信地看了过去。
直至此刻,他终於理解了今日之局的意思。
应该是林师兄近日风头正盛,让大顺朝的赵家丢了颜面。
故而有成年仙裔派出弟子,欲要夺回这面子。
结丹真人出手,算是以大欺小。
传出去也起不到什麽效果,所以动身而来的都是筑基期内一流的年轻弟子。
但问题是……先耗费三百枚血灵石布下对付妖将的法阵。
又赐下这麽多中品法器,甚至互相搭配起来,还能起到更强悍的效果。
且不说这群人压根不是试炼弟子,已然算作耍赖,更是要八个斗一个。
最後还要厚着脸皮,把这称之为设下法台?!
“尔等随我过来,便是死,亦要替师兄拦他们两道法诀!”
卢允怒吼一声,绦心丹刚刚替他恢复的灵力,迅速化作了剑光,其余弟子也纷纷跟上。
然而没等他吼完,後脑勺上便是挨了一巴掌。
“没完了是吧。”
林舒瞥了这红脸修士一眼。
虽说最近手头宽裕了许多,但绦心丹也不便宜,骗了自己两枚还嫌不够。
“快带他们回去。”
“啊……哦。”
卢允怔怔揉了揉後脑勺,然後看向了眼前的光幕。
虽然没问出口,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这些具象如琉璃的屏障,可不是方才能比拟的。
即便他们想走,又如何脱得了身。
“唤虎魂,一个不留!”
既是师尊特意准备的阵法和法器,两者间自然是有配合的,而且专门对付淬体修士。
吕松亭被接连无视,眼角跳动,终於是不再留手。
大把的绦心丹被其塞入口中。
他身为主阵者,本就消耗极大,按照先前商议,八枚白虎玉令,应交给师弟去操控。
但现在,吕松亭竟是强夺了法器的掌控权。
七枚玉令齐齐腾空,各自祭出一道白光,迅速融成光团。
吼!
伴随着令人心悸的虎啸声。
一头数丈高的巨物缓缓现身,它脊背高耸,浑身斑斓,更是令周遭天地灵气陷入暴动。
紧跟着,这头灵虎迅速沁入了琉璃当中。
每一块光幕中,齐齐涌现狰狞眼眸。
“来!此阵专门为你这淬体修士而布。”
吕松亭深吸一口气,狞笑道:“别说你一个筑基,就算你是结丹真人,今日倒是走一个给我瞧瞧。”
阵法再强,也不可能真正对结丹修士造成什麽威胁。
但他这话也不算单纯的胡吹大气。
淬体修士最惧那些玄奥手段。
法器与阵法结合,可攻可防。
在血灵石的支持下,琉璃生生不息。
即便真遇上修习结丹淬体法的前辈,也能困住对方一段时间。
他今日便要以此阵,活活玩儿死这青年。
“吼!”
阵内,无数虎瞳从四面八方盯来,仿佛随时会扑杀而出。
陈家弟子本能的靠在了一起。
卢允也是咽了咽喉咙,心中暗骂一声无耻。
试炼弟子就算挣再多功绩,也压根别想换来这些宝物!
这时,他耳畔却是响起了劈啪声。
众人下意识侧眸看去。
只见林舒随意抬掌,指尖悄然窜出一丝令人心悸的气息。
那是修士印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紫黑色的雷弧汇聚而起,迸发出刺眼光芒,分明是雷法,却又携着冥寒之意。
霎时间,携着沉闷雷鸣,这道光弧如利箭暴掠而出。
嚓!嚓!
层层琉璃密布,犹如天幕。
但在这道瘴雷掠过的瞬间,它们的表面尽数浮现裂纹,然後整齐的崩碎开来。
仿若天倾,化作了点点碎光。
地上的数百枚血灵石忽的失去了光泽,变成了普通的玉石。
雷鸣声缓缓弥散。
此地重新变得空旷起来。
“去吧。”
林舒松开指诀,轻点下颌。
“呃!”
卢允等人大脑一片空白,过了许久才从那雷光中回过神来。
以筑基修为,施展雷法。
这种事情,恐怕只有那些以雷法着称的仙家,专门培养的掌山弟子才能做到。
但林师兄很明显不属於这一类。
因为对方还会淬体法,轻身法……而且没有哪样是出自同一家的。
这是散修无奈之下才会去做的蠢事。
但如果每样都精通呢?
众多陈家弟子突然感觉有些口干舌燥。
相较於赵家弟子手中那些师尊赐下的外物,林师兄这一身实力,尽皆是靠他本身的天资。
如此明显的差距,真的还需要设什麽法台来比较吗?
“莫要听我胡言乱语,听林师兄的,我……我们快走。”
卢允发现自己说话都结巴起来,不由苦笑连连。
他先前对於林师兄的所有担忧,都在这式雷法下化作了虚无。
不对,很快就不能再叫林师兄了。
林前辈真正该对标的,应该是余渡川身旁那几位结丹真人。
就算现在还略有不如,也是迟早的事情。
既然从师兄变成了前辈,对方已然下了令,那就没有再忤逆的道理。
况且,说的难听点。
就自己这帮天资平庸之辈,除了拖後腿也帮不上什麽忙。
“多谢师兄搭救,我等先行一步。”
众人乖巧的化作流光,迅速朝着雍州关遁去。
整个过程中,那头灵虎就在空中悬着。
却从头到尾没敢动弹,更别提阻拦。
因为它需要盯着林舒,谨防他再放出一道方才的雷光。
“不对……不对……”
莫说其余几个大顺朝修士,就连身为主心骨的吕松亭,此刻眼眸中也满是茫然。
这可是整整三百枚血灵石!
光是布阵都花了数日。
连修炼淬体法的妖将都能困住许久。
那青年随意的弹指,便将其破了?
就在这时,他突然捕捉到了林舒脸庞上稍纵即逝的虚弱。
对方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取出了绦心丹放入口中。
“嗬嗬嗬,我就知晓,他已灵力虚浮!”
吕松亭宛如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惊恐的神情化作癫狂尖笑:“杀啊!”
半空中的白虎再次发出咆哮。
七枚玉令光辉大作,它身上溢散出无限接近於上品法器的气息,不留余力的朝着下方扑杀而去。
“……”
林舒神情异样地斜睨了那疯子一眼。
他慢悠悠服下绦心丹,替下来的追杀做准备。
“昂!”
龙吟声骤然盖过了虎啸。
浓郁黑气携着丝丝红雾,化作十余丈的庞大身影,仅是轻轻一爪,便撕碎了那灵虎的身躯。
在真正的上品法器面前。
所谓的无限接近於上品,是如此的滑稽可笑。
吕松亭疯癫的笑容凝固,麻木盯着朝自己袭来的恶蛟,缓缓垂下了双掌,竟是完全放弃了抵抗。
从各方位的全面碾压,让他看不到任何希望。
恶蛟化作黑雾呼啸而过,吞没了这群人的身体,待到黑雾化作手镯落回储物袋里。
原地已只剩下七具森白的骨架,随即哗啦啦的散落满地。
“呼。”
林舒补足灵力。
他近日赚取的功绩,其中大半都换成了绦心丹。
分魂跟在陈湘珠身上,没有它指路,想要找到这群人着实浪费了不少时间。
所幸那仙裔和执事竟是留在某处没有动弹。
现在过去应该也来得及。
林舒算了算时间,挥袖收起这群人的储物袋。
还有那七块散落的玉令。
此物或许才是今天最大的收获。
从先前的威势来看,若能八块齐聚,说不定还真能当做上品法器来用。
“嗯?”
正当林舒打算顺着分魂追过去的刹那。
他略微一怔。
啧,好像不用亲自过去了。
那两人竟是被逮住了,而且正急速朝自己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