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苏墨被擒,状元之才试明主
第24章 苏墨被擒,状元之才试明主 (第1/2页)厅内众人见状,也纷纷对着苏墨拱手行礼,脸上满是敬重。一个敢在皇权倾轧之下,为蒙冤的太子舍命喊冤的状元郎,无论到哪里,都值得人敬重。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苏墨并没有侧身避开这一礼,也没有半分受宠若惊的样子,只是静静地看着萧辰,眼神里没有半分热络,反而带着一丝冰冷的审视,缓缓开口,声音清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殿下不必多礼。当年臣为殿下进谏,是为了公义,为了孝昭皇后的贤名,为了大胤的法度,不是为了殿下私人的恩情。殿下今日的赔罪,臣受不起。”
这话一出,厅内瞬间安静下来。秦虎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刚要开口说什么,却被萧辰抬手拦住了。
萧辰看着苏墨,心里了然。这位状元郎,不是来攀附的,是来试探的。五年流放,他见惯了官场黑暗,看遍了世态炎凉,不会因为一句“恩人”,就轻易托付自己的一生。他要看看,这个被流放了五年的废太子,还是不是当年那个值得他舍命相护的人,值不值得他,再赌上自己仅剩的性命。
萧辰笑了笑,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道:“先生有话不妨直说。先生今日故意被我的人抓住,带着刘坤通敌的密信来到我这黑风寨,想来不是只为了和我叙旧的。先生想问什么,想知道什么,我知无不言。”
苏墨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显然没想到萧辰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他定了定神,也不再掩饰,往前一步,对着萧辰拱了拱手,语气依旧清冷,字字句句,都带着锋芒:“好,那臣便直言敢问殿下。”
“第一问,殿下被废五年,流放宁州,受尽折辱,如今困在这黑石山一隅,手里只有区区一千五百人马,粮草虽足,却无外援,无根基。如今刘坤带着六千州兵围山,北瀚三千精锐骑兵不日便至,前后夹击,九死一生。敢问殿下,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赢?凭什么觉得自己能从这绝境里,杀出一条生路?”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把萧辰当前的绝境,赤裸裸地摊在了所有人面前。厅内的众人都变了脸色,想要反驳,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看向萧辰。
萧辰却依旧从容,淡淡开口道:“凭刘坤色厉内荏,军心涣散;凭北瀚骑兵孤军深入,地利尽失;凭我占着黑石山的天险,以逸待劳;更凭我手里,有他刘坤通敌卖国、人神共愤的铁证。”
他说着,伸手拿起桌案上,李默送来的刘坤与耶律洪的密信,递给了苏墨,继续道:“刘坤以为勾结北瀚,就能前后夹击,置我于死地。可他不知道,这恰恰是他的取死之道。宁州的百姓,恨透了北瀚骑兵的劫掠烧杀;宁州的边军,与北瀚人有血海深仇;就连宁州的世家,也绝不会容忍一个通敌卖国的刺史,坐在这个位置上。”
“他以为这是他的杀招,在我眼里,不过是自掘坟墓。我要赢他,从来不是靠人数多寡,是靠人心,是靠大义,是靠他自己送上门来的破绽。”
苏墨接过密信,快速翻看了一遍,握着信纸的手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波澜,却依旧没有松口,继续问道:“好,就算殿下能赢了这一仗,杀了刘坤,拿下宁州。敢问殿下,然后呢?京城有萧景与李嵩把持朝政,陇西李氏等世家盘踞朝堂,手握兵权,藩镇割据,外敌环伺,大胤早已千疮百孔。殿下凭什么觉得,自己能报当年的冤屈,重回京城?凭什么觉得,自己能斗得过盘根错节的世家集团,斗得过手握大权的萧景?”
萧辰看着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撼人心魄的力量:“先生以为,我重回京城,只是为了报自己的私仇,只是为了夺回那个太子之位吗?”
苏墨愣了一下,抬眼看向萧辰,眼里满是疑惑。
萧辰走到厅中悬挂的大胤疆域图前,指尖划过那支离破碎的国境线,一字一句道:“先生在宁州五年,亲眼所见,刘坤在宁州一手遮天,贪赃枉法,草菅人命,百姓民不聊生。可这宁州,不过是整个大胤的缩影。”
“朝堂之上,世家把持着官员任免,寒门子弟哪怕才高八斗,也难有出头之日;地方之上,藩镇节度使拥兵自重,横征暴敛,百姓流离失所;北疆北瀚虎视眈眈,年年南下劫掠,南疆土司叛乱不断,东南倭寇横行,国库空虚,饿殍遍野。这大胤的天,早就黑了,早就烂到根子里了。”
他转过身,看着苏墨,眼神锐利如鹰:“我要做的,从来不止是报一己私仇,不止是重回京城。我要做的,是打破这世家垄断的朝堂,是推翻这腐朽不堪的秩序,是让天下的寒门子弟,都能有书读,有官做,有出头之日;是让天下的百姓,都能有田种,有饭吃,有衣穿,再也不用受苛捐杂税之苦,再也不用怕外敌劫掠之危。”
“我要建立的,是一个人人都能安居乐业,公道自在人心的新盛世。萧景也好,李嵩也罢,陇西李氏那些世家也好,他们挡在我的前面,我便一个个,把他们全部扫平。这天下,从来不是世家的天下,是百姓的天下。这就是我的凭仗。”
一番话,掷地有声,在聚义厅里久久回荡。
厅内的众人,秦虎、张青、卫峥、柳如烟,一个个都听得热血沸腾,拳头紧握。他们跟着萧辰,有的是为了报恩,有的是为了报仇,有的是为了活命,可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明白,殿下心里装着的,是整个天下,是千千万万的百姓。
而苏墨,站在原地,浑身巨震,手里的信纸微微颤抖,看着萧辰的眼睛,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冰冷与审视,只剩下无尽的震惊与动容。
他在宁州五年,隐姓埋名,在驿站里当一个小小的账房,看着刘坤鱼肉百姓,看着世家横行霸道,看着百姓在水深火热里挣扎,他无数次地问自己,当年舍命进谏,到底值不值得。他看着萧辰从被废流放,到濒死破庙,再到全歼黑山匪帮,开仓放粮救万民,一步步走到今天,他一直在暗中观察,一直在犹豫,一直在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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