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君子一方,再聚京华
第9章 君子一方,再聚京华 (第1/2页)裴家与姜家,本是世交。
裴太傅裴郡学腹五车,平日悉心教导皇子,常年出入宫廷,却向来洁身自好,从不卷入朝中党争。
前阵子姜家因夺嫡风波,骤然倒台,全家流放。
裴家虽非世家大族,但有三皇子全力保全,不仅未受半点牵连,反倒在姜家倒台后,让裴家几位外戚趁机补上了空缺,一路平步青云,如今正是权势最盛之时。
姜宜年站在太傅府门前片刻,想上前叩响门环,却又顿住了脚步。
如今姜家是罪臣,她若从正门递帖入府,不仅惹人眼目,也怕给裴家招来言官的非议。
她转过身,顺着夹道往深处走去。
太傅府其实就在昔日姜家宅邸的隔壁,两府之间有一道极矮的隔墙,儿时她常翻墙去寻裴太傅请教学问。
姜宜年熟门熟路地寻到那处墙根,踩着几块废弃的青砖,轻巧地翻过了墙头,稳稳落在了太傅府后院的青草地上。
“宜年?!”
刚站稳,一道压抑着惊喜的女声传来。
太傅夫人裴婶母恰好在后院剪花枝,一见是她,眼眶瞬间红了,连忙扔了剪子迎上前来,一把将她拉进屋内。
不多时,裴太傅也匆匆赶到。
姜宜年从袖中取出那支沉甸甸的太后金簪,双手递了过去,开门见山道:“裴叔,我今日来,是想求您拿这支金簪入宫,求太后下一道懿旨,给卢家商户的千金,与陈家三公子的赐婚。然后,我会带着幼妹阿梨,北上雁北去找我父母兄长。”
裴太傅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你这孩子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胡话?!这金簪是你母亲留给你保命的!是不是顾家那小子逼你交出信物换前程?你放心,这金簪只要我不递,顾家谁来逼你我也绝不会答应!”
听到裴太傅这斩钉截铁的维护,姜宜年鼻头一酸,压抑了许久的委屈终于化作眼泪,簌簌落了下来。
这一点她从来没怀疑过。
上一世,裴太傅也是这般刚正不阿,甚至为了她在朝堂上痛斥顾慕青。
“裴叔,父亲走之前没有问过我,便将我塞去了顾家。若他问我一句.....”
姜宜年含着泪咬牙道:“裴叔,如今我还未入门,他顾慕青不仅私吞我的嫁妆,还在纳吉之日与外室私相授受!您说他现在就能这般逼迫我,以后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我那幼妹阿梨,更是被远亲舅父家当做粗使丫头。”
“我想,父亲错了。这场婚事,从开始就是错的。但是,裴叔,我是真的不想再继续错下去了。”
见她哭得凄楚,一旁的裴太傅夫妻二人也是心如刀绞。
“这顾慕青太不是个东西了!简直是斯文败类!今日朝堂上,他只说你当众撒泼,却没提他怎么欺负你这个孤女!我这就去找他理论!”裴太傅气得胡子都抖了起来。
“裴叔您别去!”姜宜年连忙拦住,“强扭的瓜不甜。您就算今日凭着太傅的威压逼他收敛,以后内宅深远,也还会有别的阴招。反正我现在想清楚了,我是真不想嫁给他了。”
太傅夫人听后,拉着姜宜年的手心疼道:“唉,其实我打一开始就不赞成你嫁入顾家。先不说顾慕青那副伪善面孔,就是他那个娘张氏,也是个市井泼皮,极难对付的。你若真嫁过去,以后指不定要受多少委屈。”
裴太傅也跟着叹气,语气软了下来:“那这样,咱们不嫁了。你今晚就搬来太傅府住下。以后我和你婶母就是你的靠山,你安安心心留在京城,没必要去雁北那种苦寒之地受罪!”
“就是!”太傅夫人连声附和,“以后婶母再慢慢帮你物色。咱们京城里年轻有为的世家子弟多了去了,哪个不比那姓顾的强!”
姜宜年心里一阵感动。
自己如今是罪臣之女,若裴家强行将她留在府上庇护,还不知要在朝堂上遭受多少攻击和打压。
见两位长辈冒着得罪满朝文武的风险,这般真心实意地为自己打算,姜宜年的眼泪越发止不住。”
“叔,婶母。我执意要去雁北,不为别的,就是想离爹娘哥嫂他们近一点,好照顾他们。我听说雁北那地方滴水成冰,连炭火都供不上,我真怕他们身子骨受不住。”
姜宜年擦干眼泪,随即将自己打算与卢家做交易,换取女户,换名脱身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裴太傅听罢,眼中闪过震动与赞赏,抚须叹道:“大周女官只能入职礼部。到底是姜家的女儿!这条路选得好,老夫便在京中替你守着,等你平安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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