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壁画春秋,玻璃世界
第七十六章 壁画春秋,玻璃世界 (第1/2页)嬴曦走进石门。
身后,那道沉重的门依旧敞开着,外面的灯光透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弹幕有人松了口气:【还好门没关】。
平台上的工作人员没有跟进来。
她转过身,继续往里走。
墓室很大。
四壁光滑,泛着青白色的光,光线不知从哪里来的,像是墙壁本身在发光。
脚下是青石板铺就的地面,平整得不像两千年前的东西。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很古老、很干燥的气息,没有腐烂,没有霉变,只有岁月沉淀后的寂静。
而墙壁上,是一幅幅壁画。
画得很细。
人物的眉眼、盔甲的纹路、战马的鬃毛,纤毫毕现。
颜料还鲜艳着,像是昨天才画上去的。
第一幅画上,一支军队正在攻城。
云梯架在城墙上,士兵们攀爬而上,城头的守军奋力抵抗,箭矢如雨,滚石擂木倾泻而下。
攻城的士兵倒下一批,又冲上一批。城头上,一面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上是一个“赵”字。
弹幕开始认:
【这是……打仗的场面?】
【攻的哪座城?】
【邯郸?灭赵之战?】
大秦
人群聚集处有人低声说:“邯郸。王翦灭赵,就是这一战。”
旁边的人点头,没有说话。
但人群中,有几个人的脸色不太好看。他们是赵国人。或者曾经是。
第二幅画上,城池已破。
城头插着秦军的玄色大旗,城门洞开,百姓跪伏两侧。
一员老将骑马入城,身披重甲,面容刚毅,目光如炬。
身后是浩浩荡荡的军队,旌旗遮天蔽日。
弹幕炸了:
【灭赵!是灭赵之战!】
【那员老将是王翦!】
【难道这真的是王翦的墓?!】
赵国旧人看着那幅画,沉默不语。
有人低下头,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别过脸去,不再看。
第三幅画,燕国的蓟城。
易水河边,燕军溃败,太子丹的人头被装在匣子里献上。
第四幅画,魏国的大梁。
黄河水灌入城中,城墙坍塌,魏王跪地出降。
第五幅画,楚国的寿春。
楚军溃散,项燕自刎于蕲县。
老将站在楚国的宫殿前,望着远方,身后是降下的楚旗和升起的秦旗。
人群中,楚国旧人的脸色最难看。
项燕。
那是他们的将军。
自刎于蕲县。
有人低声喃喃:“项燕将军……”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人拽住了袖子。
那人闭嘴了,但眼眶还是红的。
弹幕还在刷:【灭赵、灭燕、灭魏、灭楚——这是王翦灭六国的全过程!】
【所以黄河底下的墓,真的是王翦的墓?】
【水圣郑国修支渠打掩护,国师许负亲临选址,女帝用特种玻璃封住——就是为了葬王翦?】
【王翦的排面也太大了吧?!】
六国旧人没有人说话。
他们盯着那些壁画,盯着那些曾经属于他们的国土、他们的军队、他们的旗帜,看着它们在画上一一陷落。
最后一幅画上,是一个老人。
他坐在窗前,膝盖上盖着一条薄毯,望着窗外的雨。
旁边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仰着脸,手里捧着一卷书。
看不清面容,但那个小小的身影,穿着鹅黄色的衣裙,两个小揪揪歪歪扭扭的。
弹幕安静了一瞬。然后——
【那是……女帝?!】
【小时候的女帝!】
【王翦老了,女帝去看他?】
【善终。名将善终,太难得了。】
六国旧人看着那幅画,沉默了很久。
有人忽然开口,声音很低:“王翦灭了六国,自己却得了善终。”
没有人接话。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他们恨了这么多年的人,安安稳稳地死了,还被后世这样纪念。
而他们,还在躲藏。
墓室四周,摆满了陪葬品。
青铜器、玉器、漆器、陶器,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每一件都是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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