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母慈女孝,暗流汹涌
第十八章 母慈女孝,暗流汹涌 (第1/2页)天幕结束,各回各家。
咸阳宫门前,马车络绎散去。
官员们三三两两地离开,脸上还带着未散的震撼与若有所思。
嬴昭宁和扶苏被留了下来。
一顿午膳,吃得格外“温馨”。
之所以打引号,是因为嬴昭宁全程都在观察——观察祖父的表情,观察阿父的紧张,观察这顿“家宴”背后的意味。
结果观察了半天,什么都没观察出来。
嬴政真的就像个普通祖父一样,给她夹菜,问她糕点好不好吃,还叮嘱她少吃饴糖伤牙。
一句没问韩信是谁,没问马上三件套怎么造,没问那些弹幕里的事。
嬴昭宁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在心里疯狂刷屏:
“小九,祖父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就是不问我那些事啊。他不好奇吗?不好奇我怎么知道韩信?不好奇那些东西怎么造?”
小九沉默了一瞬,然后语气变得老成起来:
“昭宁,有没有一种可能——祖父是在等你主动说?”
嬴昭宁一愣。
“你看啊,祖父是始皇帝,千古一帝。他要是想问,可以直接问。但他不问,说明什么?说明他尊重你,等你愿意说的时候再说。”
嬴昭宁沉默。
好像……有点道理。
她抬头看了一眼嬴政。
嬴政正好也看向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又低头继续吃饭。
嬴昭宁收回目光,默默啃鸡腿。
行吧。
那就……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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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吃完,嬴昭宁和扶苏告辞离开。
马车驶出咸阳宫,穿过街道,在扶苏府门前停下。
嬴昭宁刚被扶苏抱下马车,就看到府门口站着一个人。
一个温婉的女子,穿着素雅的衣裙,乌发如云,面容清丽,正含笑望着她。
只是那鬓角,微微有些散乱,像是匆匆打理过,还没来得及细细整理。
“母亲!”
嬴昭宁眼睛一亮,迈着小短腿就跑了过去。
李知微——李斯嫡女,扶苏之妻,嬴昭宁之母。
她蹲下身,张开双臂,接住那个扑过来的小团子。
“昭宁。”她的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嬴昭宁埋在母亲怀里,嗅到一股淡淡的尘土气息。
那是赶路的味道。
她抬起头,仔细看着母亲的脸。
眼底有些疲惫,眼角微微泛红,鬓边那缕散乱的发丝,还没来得及拢好。
“母亲,你……刚回来?”
李知微微微一怔,随即笑了,伸手理了理鬓角的碎发:
“是啊,刚到家。还没来得及梳洗,就听说你们快回来了,便先出来等着。”
她顿了顿,看着女儿的眼睛,轻声道:
“母亲在城外看到天幕了。”
嬴昭宁愣了一下。
“看到……我?”
“嗯。”李知微点点头,眼眶微微泛红,“看到我的昭宁,以后会成为那么厉害的人。”
她伸手,轻轻抚过女儿的小脸,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母亲……想你了。”
嬴昭宁鼻子一酸。
她想起母亲前些日子出城祈福去了,说是要去庙里为她求平安符。
那时候她还没觉醒记忆,只当是寻常的出门。
可现在她知道了——
母亲在城外,看到了天幕。
看到了那个被万星共尊的“昭圣女帝”。
看到了她未来的女儿。
然后,母亲什么都没说,只是收拾行囊,日夜兼程,赶了回来。
只为了早点见到她。
“母亲……”嬴昭宁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发堵。
她只是更紧地抱住母亲。
李知微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哄她睡觉那样。
“回来就好。”她轻声道,“回来就好。”
扶苏站在一旁,看着这对母女,默默别过脸去。
眼眶也有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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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儿,李知微才松开女儿,站起身,朝扶苏微微一福:
“夫君。”
扶苏连忙扶住她:“夫人一路辛苦,先进屋歇息吧。”
李知微摇摇头:“不辛苦。看到昭宁,就不辛苦了。”
她低头看着女儿,眼里满是温柔:
“走吧,先进屋。母亲给你带了平安符。”
嬴昭宁用力点头,小手紧紧握着母亲的手。
那只手,比平时凉一些。
是赶路冻的。
她握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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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后院,李知微先去梳洗更衣。
嬴昭宁坐在屋里,等着。
“小九。”
“在呢昭宁!”
“我母亲……是不是很厉害?”
“当然啦!”小九的语气充满崇拜,“昭宁的母亲,肯定厉害!”
嬴昭宁弯了弯嘴角。
她想起刚才母亲的样子。
温婉,柔美,说话轻言细语——但在那温婉之下,是一颗比谁都坚强的心。
看到天幕上的那些,她什么都没问,只是赶回来,抱住女儿。
这就是母亲。
李知微很快回来了。
她换了身家常的衣裙,鬓发已经重新梳好,整整齐齐,一丝不乱。
但嬴昭宁知道,那散乱的鬓角,她已经记在心里了。
“昭宁。”李微在她身边坐下,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锦囊,“这是母亲求的平安符。庙里的师父说,能保平安。”
嬴昭宁接过,捧在手里,郑重地点点头:
“谢谢母亲。”
李知微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跟母亲还说什么谢。”
她顿了顿,看着女儿的眼睛:
“昭宁,天幕上说的那些……你都知道吗?”
嬴昭宁想了想,点点头:
“知道一些。”
李知微没有追问。
她只是轻轻握住女儿的手:
“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母亲都在。”
嬴昭宁看着母亲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温柔,有坚定,还有——
骄傲。
为她的女儿骄傲。
她用力点点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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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咸阳城某处隐秘的宅院里。
烛火摇曳,几个人影围坐在一起。
这里是六国之人秘密集会的地点之一。
“都说说吧。”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缓缓开口,“今天天幕上那些,你们都看到了。”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终于,一个中年汉子开口了:
“那个小丫头……真的只有三岁?”
“天幕说的,还能有假?”
“可三岁的小丫头,能让嬴政立她为储君?能拿出那些东西?”
“不是现在拿的。”另一个人沉声道,“是以后。六岁开始造兵器,九岁登基,半年杀尽——”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半年杀尽六国异心之人。
包括他们。
又是一阵沉默。
“所以呢?”有人问,“咱们就这么等着?等她长大了来杀咱们?”
“那能怎么办?”另一个苦笑,“那是咸阳,是嬴政的眼皮底下。咱们能做什么?”
“暗杀。”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众人看向他。
那是个四十来岁的男子,面容阴鸷,眼中闪着狠厉的光。
“那小丫头现在才三岁。三岁的小孩,最容易下手。找几个死士,混进扶苏府——”
“你疯了?”旁边的人打断他,“扶苏府现在什么戒备?嬴政派了多少黑冰台的人守着?你当那些人是摆设?”
“那就等机会。”阴鸷男子不甘心,“她总不会一辈子待在府里吧?总会有出门的时候吧?”
“那也得等到什么时候?三年?五年?等她长大了,咱们还有机会?”
争论声渐渐大了起来。
有人主张趁早动手,哪怕冒险也要一试。
有人主张再观望观望,毕竟那是咸阳,一步走错就是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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