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涌与雷霆
暗涌与雷霆 (第1/2页)“雪池国际”实验室事件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江城商界与某些不为人知的暗面,激起了层层涟漪。明面上,林雪池以雷霆手段,高调发布了律师函,并协同警方就“工业间谍”与“恶性商业竞争”展开调查,一时间舆论哗然,长河集团股价应声下跌,声誉受损。暗地里,那枚被取出的诡异符号石板,以及王振国教授身上被解除的诅咒,却像两道无声的警钟,在更深的暗流中敲响。
凌天的工作似乎步入正轨。他拥有了一间紧邻总裁办公室的独立顾问室,出入自由,权限特殊。大多数时间,他只是在办公室内静坐,或是在公司核心区域看似随意地踱步,偶尔会对安保系统的某个细节提出一针见血的修改意见。他的存在感很低,低到许多新员工甚至没注意过这位年轻的“特别顾问”。但只有林雪池和少数核心高层知道,自从凌天到来,公司内部几次隐秘的渗透尝试都在萌芽阶段便被无声化解,一些原本蹊跷的“小意外”再也没有发生。他就像一道无形的屏障,过滤着所有针对林雪池和“深蓝”项目的恶意。
然而,风暴并未停歇,反而在积聚。
三天后的深夜,江城远郊,一处废弃的化工厂仓库内。
灯光昏暗,空气弥漫着铁锈和化学品的刺鼻气味。五个人影或站或坐,分散在仓库各处。他们气息沉凝,动作干练,眼神锐利如鹰隼,与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其中三人,正是前几日潜入“雪池国际”失败的那两名佣兵所属小队的另外成员,而为首的一人,是个独眼的光头壮汉,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代号“血狼”,是“血鸠”组织在东亚地区的行动负责人之一,修为已达筑基后期,气血旺盛,煞气逼人。他身边,还站着一个身形瘦削、面色苍白、穿着黑色长袍的中年男人,眼神阴鸷,手指枯瘦,指尖缠绕着几缕几乎看不见的黑色丝线——正是那诅咒符号的施术者,来自某个隐秘宗门外门、擅长阴邪咒法的修士,道号“阴骨”,修为在筑基中期,但手段诡异难防。
“废物!”血狼低声咆哮,独眼中凶光闪烁,盯着面前垂头丧气的两名手下(他们被凌天“处理”后,于今日清晨在城郊垃圾场醒来,记忆模糊,只记得任务失败),“两个筑基初期的好手,带着最新装备,对付一个凡人女子,居然失手了?还被人摸到眼皮子底下弄晕了送进局子?‘血鸠’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
“头儿,邪门……真的邪门!”一名佣兵心有余悸地辩解,“我们什么都没看清,就感觉眼前一黑……好像,好像有什么东西直接撞进了脑子里……”
“够了!”血狼不耐烦地挥手打断,看向旁边的阴骨道人,“阴骨,你的‘蚀灵咒’和‘惑心引’也被破了?王振国那老家伙没事,实验室里的‘暗钉’也被起出来了?”
阴骨道人脸色更加阴沉,指尖的黑丝不安地转动着:“不错。我的咒印被一股至阳至正、却又浑然天成的力量瞬间净化了,没有反抗,没有拉锯,就像雪遇沸汤。那枚‘惑心符石’上的禁制也被以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方式看破并移除,干净利落。出手之人,修为或许不高,但对能量本质的理解,对‘咒’与‘印’的洞察,远超于我。至少是……洞虚境,甚至更高明的前辈。”
“洞虚?”血狼瞳孔一缩。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合体、洞虚……洞虚境,在当今灵气枯竭、传承断绝的末法时代,已是凡间修行界近乎传说般的存在,足以开宗立派,称尊做祖。长河集团背后那位神秘“供奉”,据传也不过是金丹大圆满,触摸到元婴门槛而已。一个世俗的商业集团,怎么可能请动这样的人物坐镇?
“会不会是误判?或许是某种罕见的、专门克制阴邪之法的法宝?”血狼不死心地问。
阴骨道人缓缓摇头,声音嘶哑:“那种感觉……错不了。是本源层次上的碾压。我的咒力在其面前,如同孩童挥舞木棍面对百炼精钢。而且,据我留在那符石上的一缕隐晦感知,对方发现并清除它时,轻描淡写,甚至……带着一种漠视,仿佛随手掸去灰尘。”
仓库内的气氛骤然凝重。一个疑似洞虚境,甚至可能更高的神秘强者,介入了这场看似普通的商业竞争。这已经完全超出了“血鸠”此次任务的风险评估范围,也超出了长河集团那位“供奉”事先承诺的“仅有世俗力量与少量旁门左道干预”的范畴。
“长河那边怎么说?他们可没提过对方有这种硬茬子!”血狼咬牙切齿。
“李瀚传话,他们背后的‘供奉’也很惊讶,承诺会加价,并且会派一位‘真正的高人’前来协助。但要求我们,必须在三日内,不惜一切代价,拿到‘深蓝’项目的核心数据,或者……彻底毁掉它,至少要让其主要研发人员‘出点意外’,项目无限期停滞。”阴骨道人阴恻恻地说道,“报酬翻三倍,并且,允诺事成之后,赠我们一篇上古残卷,据说与‘灵能’的原始提炼法有关。”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血狼的独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狠厉。洞虚境固然可怕,但“血鸠”也不是没有底牌。况且,对方未必真的时刻守在那女人身边。只要计划周密,动作够快,未必没有机会。
“那位‘高人’什么时候到?”血狼问。
“今夜子时。”阴骨道人看向仓库外沉沉的夜色,“据说是‘供奉’的师兄,已闭关多年,近日方才出关,修为……深不可测。”
血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沉声道:“好!那就等‘高人’到来,再行定夺。通知所有外围人员,加强监视,我要‘雪池国际’和那个林雪池,还有她身边那个新来的‘顾问’凌天,所有的动向!”
同一时间,“雪池国际”顶层,凌天站在落地窗前,手中把玩着那枚从通风管道取出的黑色符石。符石上的阴邪气息已被他彻底净化,此刻看起来就像一块普通的黑色鹅卵石。但他的指尖,一缕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混沌之气流转,正逆向解析着符石材质、炼制手法以及残留的、极其微弱的源头气息。
“粗糙的‘阴冥铁’熔铸,掺杂了枉死者的骨粉和怨念,以‘小幽冥咒’为基础,叠加了简陋的‘引灵’与‘惑心’符文……地球本土的传承,看来凋零得厉害。这种手法,放在修真界,连魔道最底层的杂役都懒得用。”凌天心中漠然评价。通过这符石,他已经反向锁定了施术者“阴骨道人”的大致方位和气息特征,甚至隐隐感知到与另一股稍强些的、带着血腥煞气的筑基期气息聚集在一起。
“还在集结……看来是不肯罢休了。”凌天抬眼,目光仿佛穿透重重夜幕,落在远郊那处废弃工厂。“也罢,既然来了,正好一并解决,省得日后麻烦。”
他并非嗜杀之人。在漫长的生命与无尽的征战中,他早已看淡生死。但麻烦找上门,尤其是可能波及到眼下这处难得的、可供他暂时栖身并观察此界“灵能”现象的“静修之地”时,他也不介意随手清理掉。
“凌天。”林雪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端着一杯咖啡,脸上带着些许疲惫,但眼神坚定,“刚刚收到消息,长河集团那边,李瀚下午秘密会见了一个海外来的考察团,背景很复杂,有几位成员与某些国际掮客和地下势力关系密切。另外,我们监测到,最近四十八小时,公司网络遭受了十七次高强度、高隐蔽性的定向渗透攻击,虽然都被防火墙挡住了,但来源无法完全追踪,技术特征显示……不完全是常规黑客手段。”
凌天转身,接过咖啡,道:“正常。明面上的压力给够了,暗地里的手段就会升级。他们背后的人,快要按捺不住了。”
“你……有把握吗?”林雪池看着凌天平静无波的脸,心中其实已有了答案,但依旧忍不住问。对手越来越超出她的认知范畴,那种无形的压力,比商业竞争更加令人窒息。
“蝼蚁再多,也只是蝼蚁。”凌天语气平淡,喝了一口咖啡,“不过,为了省事,或许可以等他们聚齐了,一并处理。你今晚就留在公司,哪里也别去。顶层和实验室的防护,我已经加固过了。”
林雪池点了点头,对凌天这种近乎“预言”般的安排,她已经有些习惯了。“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不需要。”凌天放下咖啡杯,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支普通的签字笔,在一张空白A4纸上随意画了几笔。那线条扭曲盘绕,看似杂乱无章,却隐隐构成一个极其简洁、却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道韵的符号。“这个,贴在你休息室的门后。除非我或者你亲自开门,否则,任何东西都进不来,也出不去。”
林雪池接过那张纸,入手微沉,仿佛纸张的质地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她郑重地将其收好。
深夜,子时将近。
江城远郊,废弃化工厂仓库。
血狼、阴骨道人,以及“血鸠”此次调集来的另外七名好手(皆是筑基初期到中期不等的武者或低阶修士),全都屏息凝神,等待着。仓库内的空气仿佛凝固,只有角落里的老旧排气扇发出“嘎吱”的、有气无力的转动声。
忽然,仓库中央的空地上,毫无征兆地荡开一圈圈水波般的涟漪。空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扭曲、荡漾,随即,一道人影从中一步踏出。
来者是一名身穿灰色古朴道袍的老者,头发稀疏,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面容枯槁,眼窝深陷,但一双眼睛却精光四射,开阖间似有电芒流转。他周身气息并不如何外放,却给人一种沉重如山、深不可测的感觉,尤其是他出现时那手轻描淡写的“短距虚空穿梭”,正是洞虚境修士的典型标志!
“恭迎玄阴上人!”阴骨道人率先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至极。血狼等人也连忙低头抱拳,心中凛然。这位“玄阴上人”的气息,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强横,那不经意间泄露的一丝威压,就让他们气血翻腾,几乎站立不稳。
玄阴上人微微颔首,目光如电,扫过众人,在阴骨道人身上略微停留:“蚀灵咒被破,惑心符被起,你倒还算机警,没有贸然再去试探。”
“弟子无能,请上人责罚。”阴骨道人头垂得更低。
“罢了。对方能如此干净利落破去你的咒印,至少也是洞虚同道,甚至可能是触摸到空间本源的大乘修士一缕神念化身。”玄阴上人声音沙哑,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长河小儿许诺的东西,对老夫突破当前瓶颈有些用处。此事,老夫接下了。说说目标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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