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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001. (第1/2页)滴滴滴滴——
专属病房里,静得只有仪器发出的细微声音。
宁真红着眼眶,纤弱的身躯摇摇欲坠,望向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男人,她眼角有泪滑落,哽咽不已,连一句话都说不清楚。
这一幕落在旁人眼里,即便是对她颇有微词的孟敬山,此时此刻也悄悄改观。
在今天之前,孟敬山并不打算接受这个准儿媳。
他是再古板不过的性子,信奉的也是门当户对那一套,更不要说,三个月前,宁真和大儿子在书房衣衫不整被他撞见。每每想起那一幕,他都要吃一颗速效救心丸。
孟家老宅远离市中心,入夜后主楼无比静谧。
他和妻子过了五十以后,觉少,睡得也不沉,稍微有一点动静,都会被吵醒。
那天晚上很闹。
有女人的呜咽求饶声,有男人的低吼声,他从梦中醒来,下到二楼,廊道光线由暗至明,还没等他眼睛适应亮度,便瞥见二楼书房门虚掩着。
他走过去探头往里一瞧,猝不及防地直面脆弱狼狈的宁真,正拉着他大儿子的手臂啜泣:“显闻哥,你别这样,我以后都听你的好不好?”
他目瞪口呆。
静默几秒反应过来,大喝一声:“你们在做什么!”
夜深人静,孤男寡女,简直不堪入目。
他被气了个倒仰,脸色铁青地大骂道:“孟显闻,你还要脸不要脸!”
泪眼盈盈的宁真吓了一跳,一回头,见门口的孟敬山气喘吁吁,一副随时要厥过去的模样,她面白如纸,嘴唇嗫嚅解释:“伯伯,我……这……不是……”
孟敬山不理会她。
他定定地看着大儿子,见对方不吭声,更是来了气,“你浪荡!怎么,还想学那些不知廉耻的货色,和宋家的婚约还没定下来,就琢磨着拈花惹草?!”
这话一出。
面无表情的孟显闻总算有了反应,他掀起眼皮,语调带着凉意,“宋家?”
似乎是听到了多有趣的话,他垂着眸嗤笑一声,余光扫见身旁伶仃站着的宁真,长臂一伸,揽住她的肩头往怀里带,懒洋洋道:“爸,既然你都已经看到,我也不打算隐瞒了。”
孟敬山声音洪亮,吵吵两句,惹得妻子披上睡袍下来,也招得隔壁房间喝了酒醉醺醺的小儿子开门。
“什么?”
“我去!”
下半夜,整个孟家动荡不已。
孟显闻随手扯了自己的西装外套给宁真披上,将她按在胸口,目光平淡地扫过家人,语气更是淡定,“成年男女,晚上约个会也值得兴师动众?”
“……”
“……”
一阵鸦雀无声,好家伙,你管这叫约会?
当爹的要是再晚来一会儿,你是不是就要上演书房play了!
当事人宁真却被吓得打嗝。
他拍拍她的背,意味不明地说:“你说对吧,真真?”
她哭得更凶:“呜呜呜呜——”
也是从这天开始,孟显闻不再藏着掖着。认识他的,不认识他的,但凡听过他的名号,无一不大吃一惊,北城身价最高的钻石王老五就这么……动凡心了?
女朋友的来头更是不简单。
据说,两家有些渊源,宁真的外婆和孟显闻的奶奶曾是朋友同事,也因着这层关系,宁真从小到大经常被老太太接到孟家玩儿。
孟家只有两个孙子,没有女儿,宁真的到来也带来欢声笑语。
这一来二去,她也成了常客,即便老太太去世好几年了,她偶尔也会来孟家吃饭,留宿。
打听到内情的人一听,纷纷摇头。
难怪呢。
还有人说,他们在一起好几年了,一直没声张,这回之所以公开,也是孟显闻即将三十,父母忧心他的终身大事,明里暗里给他看了不少条件相仿的对象。
他的女朋友急了,哭着闹着要分手。
逼得孟显闻不得不放出大招,现在公开恋爱,保不齐一年后就得订婚结婚,毕竟他年纪也不小了。
木已成舟。
孟敬山不接受也得接受,但这段日子以来,他憋着一股火气。当爹的都这样,对儿子有一千一万个不满,儿子还是儿子,他嘴上骂归骂,心里可舍不得多埋怨。
于是,这股气难免就冲向了宁真,私心里对她诸多挑剔。
一会儿嫌她家世背景一般。
一会儿忧她年纪太小,没个定性。
但好歹宁真也是他看着长大的,现在儿子出了车祸,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可见对儿子也是情深意切。
天下父母的心情都是一样,孟敬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拍拍妻子的手,嘴上却依然没留情,“你安慰安慰她,又不是什么大事,至于哭成这样!”
肖雪珍闻言,横了丈夫一眼。
她这心也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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