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北宋:从滴滴司机到并肩王 > 第十章 契约

第十章 契约

第十章 契约 (第1/2页)

何文远走后的第三天,答复来了。
  
  不是何文远亲自来的,是沈家派了一个管事,骑着一头骡子,带着一个木匣子。管事姓钱,四十来岁,圆脸,笑眯眯的,一看就是做惯了迎来送往的体面人。他从骡子上下来的时候,赵周阳正在盐田边上教孙大壮看卤水的浓度。
  
  “赵师傅?”钱管事拱了拱手,笑容可掬,“沈员外让小的给您带句话。”
  
  赵周阳拍了拍手上的盐粒,走到工棚边上。
  
  “员外说了,”钱管事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来,清了清嗓子,“赵师傅提的条款,他都看了。工钱照旧,按月发放,这个没二话。水车的图纸归沈家使用,赵氏水车的名号也依赵师傅的意思,保留。收徒的事,三年就三年,员外不勉强。”
  
  赵周阳的心跳快了一拍。三年,沈万三居然答应了。何文远那天明明说沈万三可能会改成五年,他还做好了讨价还价的准备。现在对方一口答应,反倒让他有些不安。
  
  “还有呢?”他问。
  
  钱管事的笑容没有变化,但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员外还说,三年契约,他答应。但赵师傅说的那样东西——比水车值钱十倍的东西——他要先看看。”
  
  赵周阳沉默了。
  
  他说的那样东西,是精制盐。用更细密的过滤和结晶工艺,把粗盐提纯到接近现代食盐的程度。他在技校学过基础化工,知道原理,但具体操作需要在脑子里反复推演。那几天夜里躺在通铺上,他把自己学过的知识一点一点地从记忆深处刨出来,像考古学家挖掘一件破碎的陶器,小心翼翼地拼凑。
  
  原理不复杂。粗盐中的杂质主要是泥沙、氯化镁和硫酸钙。泥沙可以过滤掉,氯化镁和硫酸钙则需要通过溶解、沉淀、重结晶来分离。关键在于温度和浓度的控制——温度太高,杂质析出不彻底;温度太低,产量上不去。他在二十一世纪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站在宋朝的盐田里,用一口铁锅和一摞粗瓷碗,去复刻初中化学课本上的实验。
  
  “钱管事,”赵周阳说,“东西不是一句话就能变出来的。需要时间,需要试。少说也要两三个月。”
  
  钱管事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收了几分。
  
  “员外知道。所以他说了——赵师傅要什么,尽管开口。人手、物料、银钱,都从账上支。但有一条。”
  
  “什么?”
  
  “两个月之内,要见着东西。”
  
  赵周阳眉头微皱。两个月,比他预计的少了至少一个月。他张了张嘴,想讨价还价,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现在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本。沈万三已经答应了他所有的条款,如果他在时间上再推三阻四,就显得太不识抬举了。
  
  “行。”他说,“两个月。”
  
  钱管事从骡子背上取下那个木匣子,双手递过来。
  
  “这是员外给赵师傅的见面礼。说是收徒的规矩,不能省。”
  
  赵周阳接过匣子,打开一条缝。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二十两银子,银光晃眼。他愣了一下,抬头看向钱管事。
  
  “员外说,这不算是工钱,是心意。”钱管事笑眯眯地说,“赵师傅收下了,咱们就算定了。”
  
  赵周阳看着那二十两银子,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在二十一世纪,他给别人打工,从来没有收过“心意”这种东西。老板给钱,他干活,银货两讫,干净利落。但沈万三这二十两银子,不是工钱,是情分——或者说,是情分的价钱。在这个时代,情分是可以买卖的,而且明码标价。
  
  他把匣子合上,抱在怀里。
  
  “定了。”
  
  钱管事满意地点了点头,从袖子里又掏出一样东西——一张盖了红印的纸。
  
  “这是契约。赵师傅看看,要是没什么不妥,就按个手印。”
  
  赵周阳接过来,逐字逐句地看。契约是用标准的官府格式写的,措辞文绉绉的,但意思很清楚:赵周阳自愿受雇于沈家盐场,教授晒盐之法,兼收沈万三之子沈昭、沈昉为徒,学制三年。雇期内,赵周阳的食宿由沈家负担,月钱三十两,按月发放。三年期满,去留自由,沈家不得阻拦。契约末尾,盖着徐州府衙门的印信——这说明这份契约是在官府备过案的,有法律效力。
  
  赵周阳的目光在“去留自由”四个字上停了一会儿。这四个字,就是他要的全部。不是银子,不是水车,不是什么“赵氏”的名号。是自由。是可以在这个时代堂堂正正地活着,不用躲在灶房里数碎银子,不用半夜醒来听着鼾声和磨牙声才能确认自己还活着的自由。
  
  他从工棚里找了一截木炭,在契约末尾歪歪扭扭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赵周阳。三个字写得丑,但一笔一画,认认真真。
  
  钱管事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一盒印泥,打开盖子。赵周阳把拇指按在印泥上,又在名字上按了一下。红色的指印落在纸上,像是某种仪式完成后的印记。
  
  “成了。”钱管事把契约小心地收好,重新塞回袖子里,“赵师傅,从今天起,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赵周阳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三个字,没有接话。
  
  钱管事走后,赵周阳抱着木匣子回到灶房,把银子藏好。二十两,加上之前攒的,他现在手里有将近三十两银子。三十两银子在宋朝能做什么?他在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徐州城里的普通人家,一户五口,一个月的嚼用大概二三两银子。三十两,够一个普通家庭吃上一年。但对他而言,这些银子不是用来花的,是用来防身的。在这个时代,银子就是铠甲,穿在身上,才能睡得安稳。
  
  他把银子藏好,出了灶房,发现孙大壮和刘家兄弟正蹲在盐田边上,齐刷刷地看着他。
  
  “赵师傅,”孙大壮咧着嘴笑,“听说你要收沈员外的儿子当徒弟了?”
  
  消息传得真快。赵周阳点了点头。
  
  “好事啊!”孙大壮一拍大腿,“赵师傅攀上沈家这棵大树,以后在徐州府就算是站稳了。咱们也跟着沾光。”
  
  刘大在旁边附和,刘二也跟着点头。赵周阳看着他们,忽然觉得有些恍惚。在柳河镇的时候,他是流民,是逃难的,是被人赶来赶去的丧家犬。现在,他成了“赵师傅”——一个能收徒弟、能签契约、能在徐州府站稳脚跟的人。身份的转变来得太快,快到他自己都有点不太真实。
  
  “沾什么光,”赵周阳说,“活还是得干。北边那几格盐田,今天下午该收了。都别闲着。”
  
  几个人应了一声,散了。
  
  赵周阳没有跟着去盐田。他转身回到工棚,找了一块木板,用木炭在上面写写画画。精制盐的工艺流程,他需要从头到尾推演一遍。第一步是溶解。把粗盐倒进水里,充分搅拌,让盐分完全溶解,泥沙沉淀在底部。这一步不难,但需要大量的水和容器。第二步是过滤。把盐水倒出来,通过细密的布匹过滤,去除悬浮的杂质。他需要找一种足够细密的布料——麻布太粗,绢布太贵,也许可以用两层细麻布叠加。第三步是沉淀。往过滤后的盐水里加入某些东西,让残余的杂质凝结沉淀。他在技校学的是加石灰乳和纯碱,但宋朝没有这些东西。他需要找到替代品——石灰可能有,纯碱可以用草木灰水代替?不对,草木灰水是碱性的,也许能起到类似的作用,但比例和效果都需要试验。第四步是重结晶。把净化后的盐水加热蒸发,重新结晶,得到更纯净的盐。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每一步都有无数个变量:温度、浓度、时间、杂质含量,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出来的就是废品。他在技校做化学实验的时候,有精确的仪器和标准化的试剂。在宋朝,他只有一口铁锅、几个粗瓷碗、一匹粗麻布,加上一双手。
  
  赵周阳盯着木板上的字,忽然觉得自己有点疯了。
  
  两个月。从零开始,用宋朝的材料和设备,做出一种这个时代没有人见过的盐。他不是化学家,只是个在技校学过基础化工的滴滴司机。他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做到?
  
  凭他别无选择。
  
  他把木板翻过去,重新在背面写了起来。不是工艺流程,而是物料清单:铁锅三口,要大号的;粗瓷碗二十个;细麻布十匹;木桶十个;石灰石若干;草木灰若干;还有一个关键的东西——温度计。
  
  温度计。宋朝没有温度计。他需要一个能测量水温的东西,否则所有的操作都只能靠感觉,而感觉是最不可靠的东西。他回忆了一下温度计的原理——利用液体热胀冷缩。水银最好,但水银不好找,而且有毒。酒精也可以,但需要高浓度的酒精,蒸馏设备他也没有。也许可以用水?水的热胀冷缩不明显,但聊胜于无。他需要一根细长的玻璃管——玻璃,宋朝有玻璃吗?有,但很贵,而且质量不好。他叹了口气,把“温度计”三个字从清单上划掉。
  
  没有温度计,就只能靠经验和手感。六七十度的水温,手放进去觉得烫但能忍受;八十度以上,手放进去会本能地缩回来。这是他能找到的最原始的“温度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极品全能学生 凌天战尊 御用兵王 帝霸 开局奖励一亿条命 大融合系统 冷情帝少,轻轻亲 妖龙古帝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仙王的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