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刘叔重伤
第五十四章 刘叔重伤 (第2/2页)陈龙豪开口:“小明看新闻了吗?那个打维权的案子,拖了五年,才判完。”
我摇摇头,最近这么多事儿,哪儿有时间看那些。
蒲云飞坐在铺上,情绪激动:“人都死了,还拖了这么久,判了有什么用?”
“怎么没用?”陈龙豪声音也大了起来,“至少还了人家一个清白。”
“人都没了,清白给谁看?他老娘等了这个判决等了五年,去年走的。临终前还念叨‘我儿子不是srf’。”
“那也比没有强!”
“强什么强!”蒲云飞义愤填膺,“迟到的正义还算正义吗?我给你一巴掌,过一个月给你道歉,行吗?”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都是债,都是晚还,你接不接受?”
一直没说话的江川合上了书。“一切讲究法律,执行程序,不是私人大堂。”
蒲云飞转头看他:“一目了然,需要这么久?”
“一切都需要证据,取证,逻辑链的完整。”江川说,“迟到的正义还是正义,起码保证了这个社会起码的公正?”
蒲云飞愣了一下。“那不一样,人都没了,家也散了。只剩一纸空文。”
“那换做是你,或者你的家人,你要这一纸公正吗?”江川问。
蒲云飞被噎住了,不知道怎么回答。
江川又说到:“你想想,若是没有这一纸公正,他们的家人,后代,会被多少人指指点点。”
“那这算什么?”蒲云飞声音低下来,“算安慰自己?”
“还是那句话,算给活着的人一个交代。”江川说。
陈龙豪又说:“我就是觉得,该还的就得还。不管什么时候。”
“那也得看欠的是什么吧。”蒲云飞说,“有些债,晚了就是晚了。你还了,还给人呢?人都没了。”
“那是人家的事。”江川说,“还不还,是你的事。”
沉默,众人低头思索。
江川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晚是晚,没有是没有。你觉得呢?”
“那我选晚。”
“这不就得了。”
“但我还是觉得,晚了就是晚了。”
“晚了是晚了,有了是有了。两件事,不矛盾。”
没人再接话。
我闭上眼。我并没有参与讨论,但他们所关心的点,确实代表着社会上的部分观点。
尘光会,就是利用这些吗?
刘風现在没课就去白事铺,有时候课都不上了。
突生变故,那种事猛的一起压到肩膀上,没崩溃,没堕落,就是闷着头干活儿——这种苦,看得见,说不出来。
所以我后来也去得多了。
也怕他只是表面的平静。
一开始还是站在门口看一眼,后来就进去了。
刘風话变少了,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少。
他不说,我也不问。他折元宝,我就扫地。他迎客,我就站在旁边递东西。他收钱,我就把纸钱一摞一摞码整齐。
店里的活儿不多,但他一刻不停。
扫地、擦柜台、折元宝、理货、烧香、迎客——能干的都干了,不能干的也抢着干。
像是故意用一切劳动充满自己的时间。
也许,身体多疲惫一些,烦恼就少记起一些。
整个下午,我俩也说不上三句话。
直到傍晚,快收摊的时候,他忽然开口。
“明天没课吧。”
我应了一声,点点头。
他没抬头,手上继续忙着。
“那我早点来。”我说。
他点点头。
我站在那儿,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忽然酸了一下。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那个第一次见面把我从噩梦里摇醒的人,那个军训时一起躲太阳的人——
我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又开口:
“小明。”
“怎么了?”
“谢谢。”
“嗯。不客气。”
我站了几秒,推门出去了。
外面的天快黑了。
风有点凉。
手机震了一下。王琳?
“你还好吗?”
我看着屏幕,打了几个字,又删了。
最后回了一句:
“放心。没事。牌的事你也不用担心,有我呢。”
过了一会儿。
她回了一句:
“好。”
我收起手机,回了学校。去食堂简单吃个饭,漫无目的在操场走着。
叮铃—
手机弹来一条消息:
“明天晚上有空吗?”
是王琳发来的,又有什么意外了吗?我拨通了她的电话。
“怎么了?又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没有……”
对面否认,但是明显在犹豫。
“到底怎么了?我明天没课,白天去店里帮忙。晚上没有安排。”
“那,那你……”
“说啊,到底怎么了?”我急切的问到。
“嗯……”王琳纠结了很久,“明天晚上陪我去看电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