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恶少欺人遭反杀
第九章 恶少欺人遭反杀 (第1/2页)日子像青风镇西头那条溪水,不急不缓地淌了两个月。韩诺夜里盘膝打坐时,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处那团气旋又凝实厚重了几分——炼气二层的门槛,悄无声息地迈了过去。只是再想往前,便觉滞涩吃力,像是拳头砸进厚厚的棉絮里,使不上劲。他心里明白,这镇子终究是凡俗之地,周遭天地间那点稀薄灵气,根本填不满继续修行所需的沟壑。
倒是与周府上下,处得日渐熟稔。周猛虽然依旧是那张不苟言笑的脸,但偶尔在演武场见韩诺练拳,会驻足看上半晌,冷不丁冒出一句“下盘再沉三分,劲要透到脚趾”,或是“拳肘之间留一线,别把自己绷太死”。周夫人李氏更是和气,常吩咐厨房给韩诺留些滋补的热汤,总念叨“半大孩子,正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亏着”。唯有这次周猛押镖回来,眉宇间总锁着一层驱不散的阴云,饭桌上问起,他也只沉声说句“刘家那边,动静不太对”,便不再多言。
这日午后,秋阳正好。周玲又准时来敲韩诺的房门,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芝麻糖:“走走走,闷死了!陪我上街转转,听说南街新来了个捏面人的,手艺可神了!”
韩诺笑着应下。这两个月,他白日里陪周玲读书、练拳、应付先生,夜里独自打坐修行,渐渐摸透了这姑娘的性子——看似风风火火、蛮横霸道,实则心思单纯敞亮。你只要肯认真听她说话,哪怕只是简单应和,她便真心实意把你当自己人,护短得很。
两人出了府门,沿着熟悉的街道往南走。路过演武场时,周玲一时兴起,非要拉韩诺“过两招”。她摆开架势,拳风霍霍地攻来,韩诺脚步轻挪,或避或格,偶尔故意卖个破绽,让她“占些上风”。可周玲越打心里越嘀咕——往常十来招就能把韩诺逼得手忙脚乱,如今打了快二十招,对方气息不乱,脚下生根,自己反倒有些气喘。最后一次对拳,韩诺掌心传来的那股柔韧又扎实的力道,震得她手腕微微发麻。
“喂!”周玲收了拳,叉着腰,狐疑地上下打量韩诺,“你老实说,是不是偷着吃什么好东西了?还是我爹私下给你开小灶了?我怎么觉得……越来越打不过你了?”
韩诺抬手,自然地揉了揉她有些汗湿的额发,像安抚一只闹脾气的小兽:“是你最近读书分心,拳脚生疏了。”
“哼!”周玲撇撇嘴,却没真恼,转身继续往前走,嘴里又开始叽叽喳喳——抱怨先生今日讲的《增广贤文》拗口得像念咒,炫耀自己昨天又把隔壁武师家那个总吹牛的小子揍得求饶,嘀咕爹爹这次回来总对着账本和刘家的方向皱眉叹气……韩诺跟在她身后半步,在她说话的间隙,适时地应上一声“是吗”、“真厉害”、“后来呢”。这份专注的倾听,让周玲谈兴更浓,那点练拳的小小挫败,早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刚拐过通往南街的巷口,就听见前方传来一阵刺耳的骂声和压抑的哀嚎。
只见路边稀稀拉拉围了些人,圈子中间,一个穿着宝蓝色绸缎锦袍、腰间系着玉带的少年,正抬脚狠狠踹在一个蜷缩在地的老乞丐身上。那乞丐衣衫褴褛,抱头呜咽,一只豁了口的破碗滚在泥地里。少年边踹边骂,唾沫横飞:“老不死的!走路不长眼吗?差点撞到本少爷的新靴子!知道这靴子值多少银子吗?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他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一脸横肉的家奴,不仅不劝阻,反而抱着胳膊嘿嘿冷笑,时不时帮腔骂上两句。
“是刘金宝!”周玲脚步一顿,眉头瞬间拧紧,声音冷了下来,“他以前虽说也混账,顶多抢抢小孩的零嘴,欺负欺负小贩,可从没见他对一个路都走不稳的老乞丐下这么重的手!”
韩诺的目光落在刘金宝脸上,心头微微一沉。这刘家少爷他是见过的,以往虽骄纵,眉眼间总带着些被宠坏的虚浮和怯懦。可眼前这人,双眼泛着不正常的红丝,踹人时咬牙切齿,那股狠厉劲儿里透着一股近乎癫狂的戾气,像是在发泄某种无处安放的暴躁,与记忆中的形象判若两人。
刘金宝听见动静,回头见是周玲,眼睛霎时亮了,像饿狼瞧见了鲜肉。他甩开老乞丐,理了理根本没乱的衣襟,摇着一把泥金折扇,脸上堆起自认为风流的笑容,凑了上来。目光在周玲身上毫不掩饰地上下游移,黏腻又放肆。
“哟,这不是周家妹妹吗?真巧啊!”刘金宝扇子一合,语气轻佻,“前儿个我爹还念叨,说咱两家门当户对,想再去府上提亲呢。要我说,周妹妹你也别总端着,跟我去‘醉仙楼’坐坐,听听曲儿,喝点小酒,亲热亲热……保准你尝过滋味,就舍不得本少爷了。”言语越发不堪入耳。
“刘金宝!你放尊重点!”周玲气得脸色涨红,握紧了拳头。
“尊重?”刘金宝嗤笑一声,非但不退,反而更近一步,眼神阴鸷,“我爹如今可是结识了‘青云观’的仙长!手里有仙家赐的‘壮胆符’、‘开运符’!别说你爹周猛,就是县太爷见了我们刘家,也得客客气气!我看上你,是你们周家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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