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巧儿入宗得玉简
第四章 巧儿入宗得玉简 (第1/2页)血腥味还没散尽。
那名留下的女仙人立在村口,指尖凝着一缕淡蓝灵光,在空中轻轻一划。她闭目片刻,身形忽动,如柳絮飘拂,几个起落间便将附近几团最明亮的光晕收入袖中。至于剩下的那些,或坠深山,或落荒院,她只淡淡一瞥,便不再理会。
她转身走回这片狼藉之地,月白的裙摆拂过染血的土,没沾上半点污渍。看着满地尸首与尚在蔓延的血泊,她细长的眉几不可察地蹙了蹙,轻轻叹了口气。
目光扫过场中,最后落在缩在韩诺身后、仍在微微发抖的林巧儿身上。
女仙人微微一怔。
她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的年纪,身着一袭月白道袍,料子似水似雾,衣襟与袖口镶着银线绣成的云纹,行走间有细碎的蓝色光点明灭流转,像夏夜溪流上飘着的萤火。她容貌极清丽,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肤白若新雪,唇色是天然的浅粉。未施脂粉,却自有一种山水浸润过的灵气。
最特别的是那双眼睛——清澈得像深山里无人惊扰的寒潭,此刻望向巧儿时,眼底漾开一层极淡的、却真实存在的温润光晕。
她缓步走近,青丝如瀑垂在肩后,只用一根素白玉簪松松绾着。随着她的靠近,一股带着水汽的清润气息拂面而来,竟将周遭浓烈的血腥味驱淡了几分。
“原来如此……”女仙人轻轻开口,声音如山泉漱石,清泠却柔和,“好纯粹的水灵根潜质,竟埋没在此。”
她看着巧儿苍白的小脸,又瞥了眼满地刺目的红,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怜悯,有惋惜,或许还有一丝见惯生死后难得的触动。
“小姑娘,”她停在两步之外,声音放得更轻,“我乃‘凌汐宗’外门执事,苏清婉。你身具灵根,是可造之材,可愿随我回山修行?”
巧儿茫然地抬起头,嘴唇还在哆嗦。修行?仙法?这些词对她来说,比天边的云还遥远。她脑海里唯一清晰的,是娘亲躺在破床上压抑的咳嗽声。
“……修行,”她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却鼓足勇气问了出来,“能……能治好我娘亲的病吗?”
苏清婉闻言,唇角微微弯起。那一笑,仿佛春风化开了潭面薄冰,连眼角细微的纹路都显得温柔。“区区凡疾,何足挂齿?”她声音里带着令人安心的笃定,“仙道玄妙,祛病延年不过基础。你若潜心向道,日后便是求得长生久视,也非虚妄。”
长生?巧儿不懂。但“能治好娘亲的病”这句话,像黑暗里突然亮起的火把,瞬间烧穿了所有恐惧与茫然。能治好娘的病!这个念头压过了一切——压过了刚刚经历的死亡,压过了对未知仙门的畏惧,甚至压过了那桩她从未情愿的婚事。
在这个女子命运不由己的世道里,娘或许给不了她太多,有时也懦弱,但那是生她养她、病了却只能硬熬的娘。能照顾好母亲,是这个质朴少女心里最沉也最亮的念想。
她眼睛骤然亮了起来,用力点头,声音里带了哽咽:“我愿意!我愿意跟您去!”
苏清婉温和颔首:“既如此,你且先回家与母亲辞别,收拾些贴身衣物。我在此处等你。”
巧儿转身看向韩诺,眼眶又红了。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化作一句带着颤音的:“韩诺……谢谢你挡在我前头。”顿了顿,她又小声补了一句,“我……我去给娘治病。”
韩诺看着她眼中那簇因希望而重新点燃的光,心里那点原主残留的不舍与酸涩,忽然变得很淡,淡得像被风吹散的烟。他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去吧。治好婶子。”
巧儿深深看了他一眼,像是要将这个从小一起长大、在生死关头挡在她身前的少年模样记住,然后才转身,朝着家的方向跑去。脚步起初还有些踉跄,却越来越快,越来越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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