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剑无尘:夫人,今晚我们同房吧
第13章 剑无尘:夫人,今晚我们同房吧 (第1/2页)这注视极短,就像眼皮随意地开合了一下。
原本该是久别重逢的夫妻,可那双隐隐跳动着紫雷的眼底,别说温存了,连一丝一毫属于活人的活气儿都找不出来。
他看柳师师的眼神,真不如看山门牌坊下那两尊镇山石狮子来得多。
好歹石狮子还能替太上剑宗看家护院,而眼前这个穿着华丽玄色凤袍的女人,在他心里,大概仅仅是个用来占据“宗主夫人”名分的物件,一个摆在长老团正中间的华贵摆设。
“夫人,这十年,辛苦。”
男人的声音从半空中轻飘飘地落下来。没有起伏,没有温度,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问路边一条野狗有没有捡到骨头。
长袖之下,柳师师猛地攥紧了双手。修长纤细的指节用力到泛出惨白色,保养得宜的指甲几乎要深深抠进掌心的软肉里,宽大的凤袍下,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产生了一阵极细微的颤抖。
她死死地低着头,拼命压制住眼底深处疯狂翻涌的怨恨与厌恶。
但在这股恨意翻滚的同时,她的心底却又莫名其妙地生出了一丝极其荒谬的解脱感。
幸好,她还有长生。如果不找个活路,让她漫长的一生都守着这么个冷冰冰、毫无感情的活死人,那往后几百上千年的岁月,和躺在棺材里守寡到底有什么区别?
柳师师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几分料峭的冷空气,硬生生将那股颤栗压了下去。等她再抬起头时,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已经挂上了一个无懈可击的端庄假笑。
“宗主言重了,替宗门分忧,本就是妾身分内之事罢了。”
剑无尘连头都懒得点一下。他对这个回答毫不在意,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柳师师会说什么。
那道犹如探照灯般慑人的目光,直接越过了柳师师的肩膀,毫无阻碍地、精准无比地锁定了躲在女人身后、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嵌进青石地砖缝里的陆长生。
轰!
陆长生只觉得天灵盖上一阵发麻,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感当头砸下。就仿佛在暗无天日的深渊里,被某种蛰伏了千万年的洪荒猛兽死死咬住了脖颈。
他周围的空气在这一瞬被抽了个干干净净。那股极致的窒息感,简直像是被人强行塞进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高压锅里生炖,全身的骨头架子都被压得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咯吱作响声。
救命啊!这老登该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
陆长生在心里绝望地哀嚎。难道自己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奸夫”两个大字?还是说身上那股激战后的味儿还没散干净?
不可能啊!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自己可是特意在后山的冷泉里搓了整整三遍澡!
皮都快被搓秃噜了,连手脚的指甲缝都拿水冲得干干净净,怎么可能还有味儿!
“这就是你新收的亲传?”
半空中,剑无尘终于再次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听不出任何喜怒,连半点情绪的波澜都没有。但这才是最要命、最吓人的。
这种感觉,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那种压抑到极点的死寂,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劈头盖脸砸下来的,到底是豆大的雨点,还是淬了毒的刀子。
柳师师心头猛地咯噔了一下。
她太了解剑无尘这个男人了。他骨子里就刻着生性多疑四个字。
广场上死寂无声,几千名跪伏的弟子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柳师师不动声色地挪了半步,玄色的宽大衣袖轻轻摆动,大半个身子刚好挡在了陆长生的正前方。
就是这看似随意的半步,替陆长生硬生生扛下了那股连金丹修士都能轻易压成一滩肉泥的恐怖威压。
陆长生顿感身上那座大山骤然一轻,刚才一直紧绷的膝盖突然一软,差点没出息地直接跪倒在地。
还得是师尊疼人啊!关键时刻,这女人她是真护犊子啊!
“是。”柳师师的声音依旧保持着那份拒人千里之外的清冷,即便是刚给眼前这男人戴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语气里也听不出半点心虚的破绽,
“他叫陆长生。资质虽说算不上顶尖,但胜在性子老实听话,悟性也还尚可,妾身很中意他。”
躲在后头的陆长生听得直翻白眼,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老实听话?师尊啊师尊,您这番话要是让昨天后殿里那张惨遭蹂躏的拔步床听见,它高低得当场塌碎给您看!
不过这会儿保命要紧,别说夸他老实听话了,就算是当着这几千人的面,指着他的鼻子说他是一根没有脑子的木头桩子,他也得拼了命地点头附和。
“中意?”
剑无尘在嘴里缓慢地咀嚼着这两个字,那张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破天荒地在嘴角勾起了一抹令人心寒的玩味弧度。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陆长生,那眼神,像极了肉铺里一个挑剔的屠夫,正在打量着一块待价而沽的生猪肉。
“既然能入得了夫人的法眼,想必此子定有他的过人之处。”
这句话里藏着锋利的刺,扎得陆长生后背一阵发凉,脖子上的汗毛一根根全倒竖了起来。
“过来,让本座好好瞧瞧。”
话音刚落,剑无尘连衣袖都没有拂动,只是微微抬起那只修长白皙的右手,隔着十几丈的虚空,朝着陆长生的方向随意地一抓。
这动作轻描淡写,随意得就像是从鸡窝里随手拎起一只毫无反抗之力的小鸡仔。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的征兆,一股蛮横至极的巨力在陆长生周身凭空炸开!
卧槽!这特么是万象天引吗?!
陆长生只觉得身体瞬间失去了所有的重量,双脚猛地离地,整个人完全不受控制地朝前倒飞了出去。
在一个元婴后期大圆满的老怪面前,他那点刚刚摸到修行门槛的微末修为,简直就像是刚出生的婴儿面对成年的大象,脆弱得连一张纸都不如。
啪嗒。
数丈的距离不过瞬息即至。
陆长生甚至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地按在了半空中的剑无尘面前。
两人的距离近到了极点,鼻尖对着鼻尖,中间甚至不到半米。
他被迫仰起头,清清楚楚地看到剑无尘那双没有感情的瞳孔里,正在疯狂跳动扭曲的紫色雷霆。
那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如同万年冰山般的森冷寒气,顺着呼吸直往鼻腔里钻,呛得他连肺管子都在隐隐作痛。
完了。
彻底完了。
苦主就在眼前,自己这百十斤肉现在就实打实地捏在人家的手心里。只要这个老登稍稍动哪怕一丢丢的杀心,自己今天绝对连个全尸都留不下,直接就得交代在这太上剑宗的广场上。
“剑无尘!你想干什么?!”
下方的柳师师终于急了。平日里在宗门中端庄得像是一尊泥塑菩萨的女人,此刻却失了分寸。她发髻上的一根金簪因为动作过大而微微散乱,抬起脚,不顾一切地就要朝着半空中冲过来。
砰!
空气中仿佛凭空生出了一堵坚不可摧的无形气墙。
柳师师撞在那面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整个人被那股反震之力狠狠地弹开了三大步才勉强站稳。她的一手捂住胸口,丰满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元婴后期的大圆满,哪怕是不需要动手,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对于她这个元婴初期来说,就是一座永远也翻不过去的巍峨大山。
云层之上那被震碎的浮云尚未重新聚拢,天光惨白地打在剑无尘素白的法衣上。
“夫人,你紧张什么?”
剑无尘看都没有看下方狼狈的柳师师一眼。
他那只修长白皙的手,此刻正轻轻地搭在陆长生的右侧肩膀上。那只手看着如同世家公子拨弄琴弦般优雅,可压在骨头上的重量,却恐怖得像是一把正在收紧的液压钳。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的骨裂声,在死寂的人群上空响起,让人听了忍不住一阵牙根发酸。
陆长生的肩胛骨在瞬间被生生捏得粉碎。他的半边身子当场失去了所有的知觉,紧接着,那股令人头皮发麻的麻木感混杂着撕心裂肺的剧痛,顺着脊椎骨疯狂地往下乱窜,疼得他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昏死过去。
剑无尘微微低着头,死死地盯着他。那双眼睛里已经看不见正常的瞳孔,只有两团缓缓旋转的深紫色雷光。
那是赤裸裸的、毫无掩饰的审视,就像是一个经验老道的屠夫,正在用刀背丈量着案板上的肉,琢磨着该从哪里下第一刀。
“本座身为太上剑宗的宗主,替夫人把把关,顺便考校一下门下亲传弟子的修为。”剑无尘的语气依旧是那种让人绝望的平淡,“这,很合理吧?”
合理你大爷个腿啊!
陆长生在心里把剑无尘往上数十八代的祖宗排着队全部问候了一遍。
谁家宗门长辈考校晚辈修为,是上来就直接卸胳膊卸腿的?这分明是想把老子当成人形傀儡,直接拆了零件拿去卖废铁吧!
“宗主……”
陆长生咬着牙,惨白着脸,刚从嗓子眼里艰难地挤出两个字,喉咙就像是被人硬生生塞进了一块烧得通红的木炭,瞬间被堵得死死的,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嗡!
搭在粉碎肩膀上的那只手猛地再次收紧。无数道极其细小但又霸道无匹的紫色灵力,像是一把把锋利的锉刀,顺着破碎的肩颈,直接蛮横地冲进了陆长生的经脉之中。
所过之处,原本就脆弱的经脉壁被刮得血肉模糊,寸寸断裂。
这种痛,根本不是被人拿刀捅一下那种干脆利落的痛,而是感觉有人拿了一个粗糙的钢丝球,在你的血管里来回拉扯、用力地刷!
陆长生的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爆出来了,上面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他那张原本还算俊朗的五官,此刻已经因为极度的痛苦而完全扭曲成了一团。
要是这时候有人拿面铜镜怼在他脸前,他绝对不敢相认镜子里那个犹如恶鬼般的人会是自己。
这哪里是什么长辈对晚辈的指点?这明摆着就是奔着把人彻底废掉来的!
那股霸道至极的紫色灵力在经脉中横冲直撞,毫无阻碍地一头扎进了陆长生的丹田气海里,就像是一群穷凶极恶的土匪进了毫无防备的村庄,开始肆无忌惮地到处翻找、搜刮。
豆大的冷汗瞬间从毛孔里狂涌而出,将他身上那件内门弟子的衣衫彻底浸透,黏腻腻地贴在皮肤上,恶心且冰冷。
但是,陆长生现在根本顾不上这些,他甚至都不怕这种痛入骨髓的疼。
他怕的是露馅!
他的体内,除了那点可怜巴巴、刚刚聚气成功的微弱灵气之外,可是还残留着昨天晚上他和柳师师阴阳交融之后留下的一丝极其隐蔽的气息!
这种东西,或许能瞒得过那些金丹期的长老,但在一个元婴后期大圆满的老怪物眼里,那简直就像是黑夜里打开了功率最大的探照灯一样耀眼。
一旦被这个老登在丹田里查出哪怕一丝一毫属于他老婆的阴元气息,别说是看明天的太阳了,估计今晚太上剑宗点天灯用的燃料,就特么得是他陆长生了!
忍住!就算痛死在这里也必须要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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