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焚稿告魂怨气封
第18章:焚稿告魂怨气封 (第2/2页)前方是行政楼,再过去是文科楼,我的课在九点。应该还能赶上。
我加快脚步,背包轻了些,心里也轻了些。
路过报刊亭时,老板正在换当天的报纸。我停下,买了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水有点凉,顺着喉咙滑下去,压住了刚才那股闷气。
“今天这么早?”老板问。
“嗯。”我说,“查点东西。”
他点点头,没再多问。这种地方见得多,学生来来往往,谁都有自己的事。
我把空瓶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继续往前走。
教学楼门口已经站了几个人,都是认识的同班同学。有人打招呼,我抬手回应。他们不知道我去过哪儿,也不知道我手里曾经拿着一份二十年前的文件。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现在我知道了。
林晚秋不是剽窃者。
她是被毁掉的人。
而我现在走在去上课的路上,像个普通学生一样。
阳光很好。
我走上台阶,推开教室门。
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老师还没到。我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把背包放在脚边。前排两个女生在讨论昨晚的剧,笑声不大。窗外树影摇晃,光斑在地上移动。
我低头看了眼手表。
八点四十三分。
还有十七分钟上课。
我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和笔,摆好。动作平常,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我知道,有些事变了。
我不再只是那个偶尔撞见灵异现象、靠系统提示才能行动的人。这一次,是我自己找到了证据,是我自己完成了告慰。没有血字浮现,没有阴德点数增加,也没有任何能力发动。我只是做了我认为该做的事。
讲台上的钟滴答走着。
我盯着它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摸了摸脖子。残玉贴着皮肤,凉的。阿祟最近没出现,但它总会在我需要的时候冒出来。现在不用它,我也能走这一步。
教室门又被推开,一个男生拎着早餐进来,边走边脱外套。他经过我身边时,看了我一眼,笑了笑。
我也点了下头。
一切如常。
可我知道,不一样了。
我低头翻开笔记本,空白页上什么都没写。我想了想,拿起笔,在第一行写下三个字:
**林晚秋**
笔迹不重,但清晰。写完后,我盯着这三个字看了几秒,然后合上本子,放在一边。
窗外传来鸟叫声。
阳光照在课桌上,形成一块明亮的方格。
我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
脑子很清醒,没有疲惫感。反而有种奇怪的平静,像是终于把一件拖了很久的事办完了。
铃声响了。
前门打开,老师抱着教材走进来,翻包找U盘。同学们陆续安静下来,拿出笔和本子。
我睁开眼,看向黑板。
新的一天开始了。
可我知道,昨天的事还没完。
宿管王姨迟早会发现三楼女厕的异常。门没锁,灰烬留在地上,火柴梗进了垃圾桶。她会查监控,会报警,会怀疑是谁闯入了禁闭区域。
而我,刚刚坐在教室里,像个没事人一样等着上课。
我没有后悔。
但如果她问我,我会怎么说?
说我烧了一份文件?说那是为了安一个死者的魂?谁会信?
我不会解释。
有些事,只能做,不能说。
老师插好U盘,打开PPT。屏幕亮起,标题是“二十世纪中国民俗变迁”。我拿起笔,在本子背面画了个简单的符号——是我在档案室看到的符箓图案,林晚秋论文里提到的那种用于镇守文书真伪的民间印记。
我不懂它的具体含义。
但我知道,它曾经保护过真实。
就像我现在做的。
笔尖停住。
我望着窗外。
树影婆娑,阳光透过叶片洒下来,斑驳地落在地面。
我没有动。
教室里响起老师的讲课声,平稳,规律,像日常本身。
而我坐着,听着,手里握着笔,像一个普通的大学生。
但我知道,我不是。
从昨晚走进档案室那一刻起,我就不再是了。
我低头,把刚才画的符号涂黑。
然后翻过一页,写下今天的课程重点。
一笔一划,工整认真。
像在记录历史。
也像在书写新的开始。
脚步声从走廊传来,由远及近。
我没有抬头。
直到那声音停在教室门口。
门开了。
我没有看。
但我感觉到,有人站在那里。
空气变了。
我握紧了笔。
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