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替身之名 > # 第七章 交锋

# 第七章 交锋

# 第七章 交锋 (第1/2页)

邱莹莹在江家的日子,渐渐形成了一种固定的节奏。每天早上,她会和周姨一起吃早餐——周姨坚持要陪她,“小姐一个人吃饭多冷清”。上午的时间,她用来处理江明月“遗留”的事务——回复邮件、整理伦敦的学业材料、和学校的导师保持联系。这些事情谢振杰早就安排好了,每一个邮件都有模板,每一通电话都有脚本,她只需要照做就行。下午,她会在后花园里散步,或者在书房里看书。晚饭通常和江怀远一起吃,如果他回来了的话。如果没有,她就一个人吃,然后回房间,坐在飘窗上发呆。
  
  这种日子看似平静,但邱莹莹知道,平静的水面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股权文件的事,她用“身体不适”和“想再仔细看看”的借口拖了整整一个星期。沈律师每天都会打电话来问,语气一次比一次急切。“江小姐,这些文件不能再拖了,股东们都在等。”邱莹莹每次都笑着说“再给我两天”,挂了电话之后,手心全是汗。谢振杰那边一直没有消息,她发过三次信息,他只回了一次,内容是三个字:“继续拖。”
  
  第八天的时候,江怀远亲自来找她了。
  
  那天下午,邱莹莹正在后花园的凉亭里看书。一本英文原版的《公司金融》,孙教授推荐的,说“就算看不懂,拿在手里也能显得你很专业”。她翻了半个多月,只看完了序言,而且序言里有一半的单词她都不认识。但她还是每天下午把它带到凉亭里,翻开,放在膝盖上,假装在读。因为周姨说,江明月在伦敦的时候,就喜欢在花园里看书。
  
  江怀远走过来的时候,邱莹莹正盯着书页上的一段话发呆。那段话里有一连串的专业术语,她看了三遍也没看懂,索性放弃了,开始数段落里有几个逗号。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见江怀远拄着拐杖,沿着石板路走过来。他的步伐很慢,比平时更慢,每一步都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
  
  “爸?”邱莹莹放下书,站起来,“你怎么出来了?外面风大。”
  
  江怀远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他自己也在凉亭的石凳上坐下来,把拐杖靠在旁边。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夹克,里面是白色的衬衫,领口没有系扣子,看起来比平时随意一些。但他的表情不随意——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里有一种她熟悉的凝重。
  
  “明月,”他开口,“股权文件的事,你怎么一直拖着?”
  
  邱莹莹的心跳了一下。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一问,但真正面对的时候,还是紧张。“我想再仔细看看,”她说,声音尽量自然,“那些文件太厚了,法律术语也很多,我想看清楚每一个条款。”
  
  江怀远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她读不太懂的东西。“你在伦敦学的就是金融和法律,这些文件你应该看得懂。”
  
  邱莹莹沉默了。她又犯了一个错误。江明月是LSE金融系的高材生,法律文件对她来说应该不是问题。她说“法律术语太多”,等于在暗示自己看不懂——这不是江明月会说的话。
  
  “我看得懂,”她纠正道,“只是……想谨慎一些。毕竟涉及到股份,我不想草率。”
  
  江怀远的表情松动了一些。“谨慎是好事,”他说,“但这些文件不能再拖了。下个月的股东大会上,你需要以股东的身份出席。如果股权转移的手续没有完成,你连投票权都没有。”
  
  股东大会。投票权。这些词对邱莹莹来说像是另一个世界的语言。她知道股东大会是什么——所有股东聚在一起,投票决定公司的大事。她也知道下个月的股东大会上会发生什么——赵长庚会提出对江怀远的不信任案,试图把他赶出董事会。而江明月持有的10%股份,将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爸,”她忽然问,“如果赵叔叔的不信任案通过了,会怎样?”
  
  江怀远看着她,目光变得锐利了一些。“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这些了?”
  
  “我一直都关心,”邱莹莹说,“只是以前觉得,有你在,我不需要操心。但现在……不一样了。”
  
  江怀远沉默了很久。凉亭外,风吹过草坪,带起几片落叶。喷泉的水声在远处哗哗地响着,像是某种背景音乐。
  
  “如果通过了,”他终于说,“我会失去董事长的位置。江氏集团会落入赵长庚手里。三十年的心血,一夜之间,就没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但邱莹莹注意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在微微颤抖。那双握过无数合同、签过无数支票、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的手,此刻在颤抖。
  
  “我不会让这件事发生,”邱莹莹说,声音比自己想象的坚定,“爸,我不会让任何人夺走你的一切。”
  
  江怀远看着她,眼眶红了。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那只手粗糙、温暖、微微颤抖。“明月,”他说,“你越来越像你妈妈了。她当年也是这样——看着柔柔弱弱的,但骨子里比谁都硬。”
  
  邱莹莹握着他的手,没有说话。她的喉咙很紧,紧得说不出任何话。她不是江明月的妈妈。她只是一个替身。但此刻,她不在乎了。她只想让这个老人安心,只想让他知道,有人站在他这边。不管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当天晚上,邱莹莹给谢振杰打了一个电话。
  
  “我不能再拖了,”她说,“江怀远今天亲自来找我了。他说下个月的股东大会上,我需要以股东的身份出席。如果股权文件不签,我连投票权都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邱莹莹以为他又要挂电话了。
  
  “签吧。”谢振杰终于说。
  
  邱莹莹愣了一下。“你确定?”
  
  “确定。我查过了,那些文件没有问题。沈律师是江怀远的人,他不会在文件里动手脚。签了之后,你就是江氏集团10%股份的合法持有人。这10%的股份,在下个月的股东大会上,会决定江怀远的命运。”
  
  “但这不是违法的吗?我不是江明月,我签她的名字——”
  
  “法律上,你就是江明月。”谢振杰的声音冷冰冰的,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你的身份证、护照、户口本,全部都是‘江明月’。你在法律意义上,已经取代了她。”
  
  邱莹莹握着手机,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凉了。“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些?”
  
  “从你答应的那一天起。”
  
  “你没有告诉我。”
  
  “告诉你又怎样?你会拒绝吗?”
  
  邱莹莹沉默了。他不会拒绝。她不会。因为她需要那一百万,因为她没有别的选择。谢振杰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没有问她的意见。他只是做了,然后告诉她结果。和之前所有的事情一样——她只是一个棋子,被放在棋盘上,按照他的指令移动。她不需要知道为什么,只需要知道怎么做。
  
  “谢振杰,”她说,声音有些哑,“你到底是谁?你和江家到底是什么关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这一次的沉默和之前不一样,不是因为他在思考,而是因为他在犹豫。邱莹莹能感觉到——电话那头的人,正在做一个决定。
  
  “我是江怀远的私生子。”他说。
  
  邱莹莹的手指在手机壳上收紧了一下。私生子。谢振杰是江怀远的私生子。这意味着——他是江明月同父异母的哥哥。那个操控一切、把她推进这个骗局的人,是江明月的哥哥。
  
  “你……”
  
  “不要问,”他打断了她,“你只需要知道这么多。剩下的,等你完成这十个月的任务之后,我会告诉你。如果你还想知道的话。”
  
  他挂了电话。邱莹莹坐在床边,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结束画面,大脑一片空白。谢振杰是江怀远的私生子。所以他不是江家的人,但他和江家有血缘关系。他做这一切——找替身、安排训练、操控全局——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权力,而是为了……什么?为了保住江怀远的位置?为了救他从未承认过的父亲?
  
  她忽然想起了一些细节。谢振杰看江明月照片时的眼神——那种看着“一件失而复得的东西”又像是看着“一件永远也得不到的东西”的眼神。他不是在看江明月,他是在看他从未拥有过的家人。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一个从未承认过他的父亲。他站在这个家的外面,用他自己的方式,保护着这个家。即使这个家从来都不属于他。
  
  邱莹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躺下来,盯着天花板。白色,简洁,没有裂缝。她忽然觉得,谢振杰和她一样。他们都是站在门外的人。她站在江明月的门外,他站在江家的门外。他们都想进去,但他们都知道——他们永远都进不去。因为他们不是江明月。不是江家的人。不是真正的、被承认的、有名字的人。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对谢振杰说了一句话。“我们都是影子。”然后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让薰衣草的味道把她淹没。
  
  第二天,邱莹莹签了股权文件。沈律师带着文件来江家,她坐在客厅里,一页一页地翻看。不是因为她看得懂,而是因为她需要让沈律师觉得她在认真看。翻了大约二十分钟,她拿起笔,在签名栏上写下“江明月”三个字。她的笔迹是练过的——谢振杰请了一个书法老师,教了她整整一个星期,直到她的“江明月”三个字和真迹一模一样。
  
  签完字,沈律师收好文件,鞠了一躬。“江小姐,谢谢您的配合。这些文件我会尽快处理,在下个月的股东大会之前,您就能拿到股权证明。”
  
  邱莹莹点了点头。“辛苦你了,沈叔叔。”
  
  沈律师走后,邱莹莹坐在客厅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刚才签下“江明月”名字的手。她把手举到面前,看着掌心。掌心里什么都没有,但她总觉得那里写着一个名字——“邱莹莹”。只是被擦掉了,被覆盖了,被忘记了。
  
  她把手握成拳头,又松开。“邱莹莹,”她对自己说,“你还在这里。你没有消失。”
  
  她说得很轻,轻得像是怕被人听见。
  
  股权文件签完之后,邱莹莹明显感觉到江怀远对她的态度发生了变化。不是变好或变坏,而是变得更……认真了。他开始把她当成一个成年人来对待,而不是一个需要保护的小女孩。他会在晚饭的时候跟她讨论公司的事情——不是那种“我跟你说说今天发生了什么”的闲聊,而是正式的、严肃的、需要她给出意见的讨论。
  
  “赵长庚最近在拉拢刘志远,”一天晚上,江怀远放下筷子,对她说,“刘志远手里有8%的股份。如果他倒向赵长庚,加上赵长庚自己的15%,再加上其他小股东的票,不信任案通过的几率会很大。”
  
  邱莹莹放下筷子,看着江怀远。她知道刘志远——江氏集团的第三大股东,持股8%,一直是中间派,不偏不倚,两边都不得罪。但如果他被赵长庚拉拢了,天平就会倾斜。
  
  “刘志远想要什么?”她问。
  
  江怀远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一丝意外。“你什么时候学会问这种问题了?”
  
  “我在伦敦学的,”邱莹莹说,这个回答已经成了她的万能借口,“谈判的时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筹码。要拉拢一个人,就要知道他想要什么。”
  
  江怀远点了点头,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刘志远想要江氏旗下的地产板块。他一直想独立出去做自己的公司,但需要江氏的资源支持。我之前一直不同意,因为地产板块是江氏的核心业务之一,不能拆分。”
  
  “那如果给他一部分呢?不拆分公司,但给他更大的自主权。让他负责地产板块的独立运营,但利润和江氏分成。”
  
  江怀远看着她,目光里的意外更深了。“这个想法……不错。你怎么想到的?”
  
  邱莹莹低下头,假装在夹菜。这个想法不是她的,是谢振杰的。昨天晚上,谢振杰给她发了一条很长的信息,详细分析了当前股东之间的势力分布,以及每一方可能采取的应对策略。关于刘志远,谢振杰的原话是:“给他自主权,但不给所有权。让他尝到甜头,但不要把整个蛋糕给他。这是唯一能让他留在江怀远阵营的方法。”
  
  “就是随便想想,”邱莹莹说,“不一定对。”
  
  “不,”江怀远摇了摇头,“你说得很对。我明天就让秘书约刘志远吃饭,探探他的口风。”
  
  邱莹莹笑了笑,继续吃饭。她的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发现完全没有味道。不是肉没有味道,是她太紧张了,紧张到味觉都失灵了。她刚才说的那些话,不像江明月。江明月是一个二十二岁的女孩,刚从学校毕业,没有任何商业经验。她不应该知道“给自主权但不给所有权”这种老辣的谈判策略。但江怀远没有怀疑——或者说,他选择了不怀疑。因为他需要一个能帮他的人,而他的女儿,恰好变成了那个人。
  
  这种感觉很奇怪。邱莹莹觉得自己像是站在一个悬崖边上,往前一步是深渊,往后一步也是深渊。但江怀远站在她身后,推着她往前走。他没有恶意,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推她。他只是太需要一个帮手了,太需要一个能站在他身边的人了。而邱莹莹,恰好站在那里。
  
  第二天,陆西决又来了。
  
  这一次,他没有带吃的,没有带相册,什么都没有带。他只是出现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深蓝色的牛仔裤,脚上还是那双沾满泥土的靴子。他的表情和平时不太一样——平时的他,即使不笑的时候,嘴角也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什么事情都不在乎。但今天,他的嘴角是平的,嘴唇微微抿着,目光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凝重。
  
  “怎么了?”邱莹莹站在门口,看着他。
  
  “进去说。”他绕过她,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他没有翘二郎腿,没有陷进沙发里,而是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是一个来做报告的学生。
  
  邱莹莹在他对面坐下来,看着他。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一张照片,递给她。
  
  “你看看这个。”
  
  邱莹莹接过手机,低头看着屏幕。照片上是一份文件,英文的,抬头写着“St.Mary‘sHospital,London”。她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圣玛丽医院。伦敦的圣玛丽医院。那是——江明月出事后被送去的医院。
  
  “这是什么?”她问,声音尽量平稳。
  
  “江明月在伦敦出车祸的医院记录,”陆西决说,目光紧紧地盯着她的脸,“我托人查的。”
  
  邱莹莹感觉自己的血液在倒流。他查了。陆西决查了江明月出车祸的事情。这意味着——
  
  “你为什么要查这个?”她问,把手机还给他。
  
  “因为你告诉我你在ICU躺了两个月,但医院的记录显示,你只在普通病房住了五天就出院了。”
  
  邱莹莹的心跳加速到了极限,但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看着陆西决,目光平静。“所以呢?”
  
  “所以,你在说谎。”
  
  客厅里的空气忽然凝固了。邱莹莹坐在沙发上,感觉自己的后背贴着一层冰。陆西决看着她,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只有一种她读不太懂的东西——是失望?是心疼?还是某种更深处的、她无法命名的情感?
  
  “我没有说谎,”邱莹莹说,声音比她自己想象的镇定,“我确实只在普通病房住了五天。说我‘在ICU躺了两个月’的是赵长庚,不是我。”
  
  陆西决看着她,目光没有移开。“那你在伦敦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你会变得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我没有变得不一样。我还是我。”
  
  “你不是。”陆西决的声音忽然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压抑的激动,“你不是以前的江明月。以前的江明月不会在吃牛肉面的时候掉眼泪,不会看着一条旧巷子发呆,不会叫我‘陆西决’——她叫我‘西决’,从来不会叫全名。以前的江明月不会坐在码头上看着江水发呆,不会说‘害怕是没有用的’这种话——她害怕,她一直都害怕,她只是从来不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极品全能学生 凌天战尊 御用兵王 帝霸 开局奖励一亿条命 大融合系统 冷情帝少,轻轻亲 妖龙古帝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仙王的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