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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黄巾起

第四章:黄巾起 (第1/2页)

中平元年二月,春寒未消,天下却已暗流涌动,终是冲破堤坝,陷入大乱。
  
  这场乱世的开端,要从上个月说起。太平道首领张角的弟子唐周,不知因何背叛,突然孤身奔赴洛阳,向朝廷告密。这一告,便将太平道潜伏在洛阳的根基彻底掀翻——大方首领马元义当场被捕,判以车裂之刑,死状极惨。宫中暗中信奉太平道的宦官、宫人,前前后后被清查出来上千人,尽数处斩,洛阳城一时血雨腥风。朝廷震怒,下诏天下,全力搜捕张角及其党羽。
  
  彼时张角尚在冀州,听闻洛阳事变,自知阴谋败露,已无隐瞒余地。他连夜派遣亲信,分赴各方太平道据点,将原定三月五日的起事计划,硬生生提前了二十日,定在二月十五。
  
  二月十五那日,张角自称“天公将军”,其弟张宝为“地公将军”,张梁为“人公将军”,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为号,振臂一呼。起义军皆以黄巾裹头,故称“黄巾军”。三十六方部众,共计数十万人,同日起兵,燔烧官府,劫掠乡邑,屠戮官吏,一时间,州郡失守,官吏逃亡,中原大地战火熊熊,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乱世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飞速传往洛阳。朝堂之上,文武百官惊慌失措,争论不休,乱作一团,连汉灵帝也坐不住龙椅,急得团团转。
  
  二月十八,洛阳的紧急诏令下达,命北地太守皇甫嵩即刻进京议事,共商平叛大计。诏令由快马传递,从洛阳到北地富平,一路疾驰,也需五六日光景。
  
  而此时的皇甫嵩,尚在富平郡府处理公务,对洛阳的变故、黄巾起义的爆发,一无所知。
  
  偏偏这一天,正是马腾与马超谈妥,准备动身前往富平的日子。
  
  马超心里急得像火烧,却又有苦难言。他只记得梦里的乱世始于二月,却记不清黄巾起义的具体日期——是十五?还是二十?前世研读的史料中,诸多时间节点交织错乱,此刻在他脑海里搅成一团浆糊。他唯一清楚的是,乱世已至,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皇甫嵩一旦被朝廷征召进京,再想攀附上这根能改变马家命运的“救命稻草”,便难如登天。
  
  可他不能说,也不敢说。
  
  他只能催,小心翼翼地催。
  
  “父亲,咱们能不能早点走?”二月十八夜里,马超揣着满心焦灼,跑到马腾跟前,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
  
  马腾正蹲在库房里清点粮草、检查行囊,头也没抬,语气带着几分不耐:“急什么?家里这么多部曲要安置,羌人的依附事宜也还没敲定,不得安排妥当再走?”
  
  “可是……”马超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想说“黄巾要反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可这话太过惊世骇俗。一个八岁孩童,能梦见天下将乱已属神异,若连具体起事日期都知晓,岂不是要被当成妖怪?
  
  “可是什么?”马腾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儿子紧绷的小脸上,语气里多了几分探究,“你那个梦,到底梦见了啥?把你吓成这副模样,魂不守舍的。”
  
  “我梦见……很快就要天下大乱了。”马超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指尖攥着衣角,“父亲,咱们后天就走,行不行?”
  
  马腾盯着他看了片刻,没吭声,只是重新低下头,继续扒拉着库房里的粮草,神色晦暗不明。
  
  马超咬了咬牙,知道再多说无益,只能默默退到一旁,心里的焦灼又重了几分。
  
  二月十九,马腾依旧按部就班,去找羌人头领赴宴,敲定部众依附的细节,丝毫没有加急动身的意思。
  
  二月二十,他召集所有部曲,亲自交代坞堡的防守事宜,细细叮嘱,半点不慌。
  
  这两天里,马超急得嘴上起了个大泡,稍一舔舐就钻心的疼。他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跑到坞堡门口张望,盼着马腾能松口说一句“走了”,可每次等来的,都是马腾那张不紧不慢、胸有成竹的脸。
  
  “再等等,明天就走。”马腾每次都这样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马超心里的火气直往上冒,却不敢发作——他知道马腾的性子,越是催促,越是会被反着来。他只能忍着,忍得胸口发闷,连胃都隐隐作痛。
  
  二月二十一的清晨,天刚蒙蒙亮,马腾终于松了口:“走。”
  
  后院里,婉娘早已红了眼眶,紧紧拉着马超的手,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翻来覆去就那几句叮嘱:“超儿,路上小心,别着凉,到了富平就给家里捎信,别让娘担心……”
  
  马超听着,鼻子一酸,眼眶也跟着红了。前世他孤苦一生,无亲无故,从未体会过这般牵肠挂肚的牵挂,那种又暖又疼的感觉,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娘,您别哭,孩儿会好好的,一定给您捎信。”他的声音微微发颤,伸手轻轻擦去婉娘脸上的泪水。
  
  旁边的马铁,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死死抱着马超的腰不肯撒手,哽咽着说:“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把最甜的蜜饯都给你留着,一个都不吃!”
  
  马休站在一旁,强撑着没哭,红着眼眶,故作镇定地说:“大哥你放心走,家里有我,我会帮父亲看着坞堡,照顾好娘和弟妹。”话音刚落,自己先吸溜了一下鼻子,眼泪差点掉下来。
  
  马云騄最小,还不懂什么是分别,只知道大哥要离开自己了,小手紧紧拽着马超的衣角,奶声奶气地哭喊:“大哥不走,大哥陪騄儿玩,騄儿给大哥唱羌人的歌……”
  
  马岱站在最后,嘴唇抿得紧紧的,眼底藏着不舍,却没像弟妹们那样哭闹,只是走上前,郑重地对马超说:“大哥,保重。”
  
  马超一个个抱过去,抱过马铁,拍了拍马休的肩膀,捏了捏马云騄软乎乎的小脸,最后拍了拍马岱的后背,指尖都有些发颤。他从前从未有过这般牵挂,也从未这般清楚,自己肩上,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行了!”马腾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粗声粗气的,带着几分刻意的强硬,可仔细听,语气里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再磨蹭,天都黑了,还走不走了?超儿,过来!”
  
  马超松开马云騄的小手,深深看了一眼婉娘和弟妹们,转身就走。他没有回头——他怕一回头,看到婉娘的泪水,看到弟妹们期盼的眼神,就再也狠不下心离开了。
  
  出了坞堡,马腾带着六个精锐部曲,牵着马匹,一路往东北方向疾驰。马超骑的是一匹温顺的河西小马驹,是马腾特意挑选的,怕他再像上次那样摔下来。庞德骑在他身边,腰里别着环首刀,背上背着弓箭,目光时刻落在马超身上,小心翼翼地护着他。
  
  “抓紧缰绳,别松手。”马腾回头喊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路上赶得急,要是撑不住,就跟我说,咱们慢些。”
  
  “孩儿撑得住。”马超咬着牙,大声回应。他知道,每多耽误一刻,就多一分错过皇甫嵩的可能,这点苦,算不了什么。
  
  马腾满意地点点头,一夹马腹,骏马扬蹄,率先冲了出去。部曲们紧随其后,马蹄声踏碎了清晨的宁静,扬起一路尘土。
  
  从狄道到富平,走的是陇西往北的官道,需途经金城、武威,一路向东北疾驰。正常行走需五六日,马腾心急儿子的学业,也隐隐被马超连日的急切所感染,定要四天赶到,一行人只能日夜兼程,拼命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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