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外门考核
第六章 外门考核 (第1/2页)林小白在屋里闷了三个半月。
说是闷,其实也不算闷。每天打坐、引灵气、练血光指,晚上翻基础炼器法典,日子过得比在山里打猎还忙。忙到他连食堂都懒得去,饿了就啃两口储物袋里存的干粮,渴了就喝两口凉水。三个半月下来,人瘦了一圈,灰袍挂在身上空荡荡的,但眼睛比以前还亮。
赵同来过几次,每次推门进来都看见他盘腿坐在床上,闭着眼睛。
“你还没出关?”赵同第三次来的时候靠在门框上问他。
“快了快了。”林小白眼睛都没睁。
“你三个多月没出过门了。”
“嗯。”
“食堂的师兄问我你是不是死了。”
“你帮我回他,还没死,在练功。”
赵同摇了摇头,走了。
又过了半个月,他又来了。这回林小白没在床上坐着,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
“出关了?”
“出关了。”林小白转过身来,灰袍空荡荡的,人瘦了不少,但精气神足得很,眼睛亮得吓人。
“凝气三层了?”
“早就是了。”
赵同看着他笑道。“林师弟果然是人中龙凤。”
“那是自然。”林小白把手背到身后,下巴微抬。
赵同被他的样子气到,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食堂有饭,别饿死了。”
林小白嘿嘿笑了两声,背着手出了门。
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在屋里闷了三个半月,外面的天蓝得有点过分。远处的山峰、山腰的石头房子、山脚下的炼器堂,一切都跟三个半月前一模一样。灵气在经脉里走得又快又稳,一个周天下来,浑身暖洋洋的。
他沿着山道往下走,路过的人纷纷侧目。九榜第一,万年古钟九响,整个灵影部没有人不认识他。
“林师兄好。”一个灰袍弟子从他身边走过,低头行了一礼。
林小白点了点头,背着手晃晃悠悠继续走。
“林师兄!”又一个人跟他打招呼。
“嗯。”他下巴微抬,脚步没停。
从住处到食堂,一里路不到,他走了快两炷香。不是腿脚不利索,是打招呼的人太多了。他嘴上说着“哪里哪里”“随便练练”,脸上的笑就没下来过。
到了食堂,打饭的师兄看见他,多给他打了两个馒头。
“林师兄,你瘦了。”
“闭关嘛,正常。”林小白端着碗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咬了一口馒头。三个半月没吃热乎饭,馒头嚼在嘴里都是甜的。
他正吃着,旁边桌的弟子在说话。
“今天杂役弟子晋升考核,你去看不?”
“去啊。每年就这一次,看看热闹。”
“听说今年参加考核的有上百人。”
林小白的筷子顿了一下。杂役弟子晋升考核?他入门就是外门弟子,从来没参加过这种考核,也没看过。
他三口两口把馒头塞进嘴里,灌了一碗汤,抹了抹嘴就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腰上的飞剑——制式飞剑,领了快五个月了,一次都没用过。今天得亮一亮。
他把飞剑从腰间解下来,在手里掂了掂,又别回去。走了两步,又觉得剑穗歪了,理了理。理完了背着手往演武场走。
演武场在灵影部山脚下,平时是外门弟子练功的地方。今天被清了出来,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不光有灵影部的弟子,其他部的也来了不少。
林小白挤进去的时候,考核已经开始了。他找了个视野好的位置站好,背着小手,下巴微抬,嘴角微抬,一副绝世高人的样子。
考核的内容跟他想的不太一样。不是比法术,不是比灵气——是爬山。
演武场后面立着一座石山,陡峭得很,几乎笔直地立在那里,少说也有几十丈高。山壁上光秃秃的,只有一些凸起的石头和裂缝。山脚下画了一条白线,白线后面站着上百个灰袍弟子,有男有女,最大的看起来二十出头,最小的也就十三四岁,个个都绷着脸。
考官是个中年弟子,声音洪亮。“规矩都清楚。凝气三层以上,取前十名晋升外门弟子。开始。”
一声锣响,上百个灰袍弟子涌向山壁。
林小白抱着胳膊看热闹。
场面比他想的壮观多了。上百个人同时往山上爬,手脚并用,像一群蚂蚁上树。爬得快的已经上去两三丈了,爬得慢的还在找抓手。有人爬了两步就滑下来,爬起来继续爬。有人卡在半路上下不得,急得直跺脚。
林小白看得津津有味。
爬在最前面的是个高个子青年,动作利索,三两下就上了五六丈。他后面跟着一个圆脸女弟子,爬得不快但很稳,一步一个脚印。再后面是个瘦小的少年,看着不大,但爬得很猛,几下就蹿上去一截,然后在三丈左右的地方停住了,抱着块石头喘气。
山脚下的人仰着头看,有人喊加油,有人指点江山,有人摇头叹气。
“那个高的,去年就凝气三层了,今年肯定能上。”
“那个女的也不错?爬得挺稳的。”
“那个小的不行,冲太猛了,后面没力气了。”
林小白看着看着,发现一个现象。大部分人爬到三四丈的时候就开始慢了,动作从利索变成笨拙,从笨拙变成挣扎。有人爬到五六丈的时候整个人贴在石壁上,半天才挪一步。还有几个爬到了七八丈,速度慢得像蜗牛,但还在坚持。
最前面的那个高个子已经爬到了十丈左右,离山顶还有一半。他的速度明显慢了,每爬一步都要停一下,但动作还是很稳,没有要掉下来的意思。
陆陆续续有人爬到了山顶。第一个是高个子青年,他到山顶的时候敲了一下铜锣,“铛”的一声,山下的人一阵欢呼。接着是那个圆脸女弟子,她也敲了一下锣,声音比第一个小一点。然后是那个瘦小的少年,他虽然冲得太猛差点没力气,但硬撑着爬到了顶,敲锣的时候手都在抖。
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的人爬到山顶。有的人到了山顶直接躺下了,有的人趴在石头上喘了半天才爬起来敲锣,还有的人到了山顶之后对着山下挥手,笑得跟朵花似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