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沧澜初静
第20章 沧澜初静 (第2/2页)这是他们第一次提起那天的事。
“那天。”凤凰看着自己的手,“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力量。好像,身体自己动了。”
“是信念。”枕惊书说,“你相信你能救他们,力量就来了。”
信念?
凤凰想起陆文舟的话:“真正的强大,在于选择不焚烧什么。”
也想到大长老的一句话:“力量没有层数,只有‘够用’和‘不够用’。”
或许,他们都对。
力量本身没有善恶,全看用它的人,相信什么。
天色完全黑了,星星出来,很亮,很冷。
“回去吧。”枕惊书说。
两人往回走。雪地里留下两串脚印,一串深,一串浅。
走到小院门口,凤凰停下:“你什么时候走?”
“三天后。”
“我送你。”
“不用。”枕惊书说,“你好好养伤。
我处理完家事就回来,最多两个月。”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递给凤凰:“这个,你留着。”
凤凰接过,打开。
里面是一把短刀,刀鞘是黑色的,刻着简单的云纹。
拔出来,刀身很窄,很薄,闪着寒光。
“这是。”
“我父亲当年给我的成年礼。”枕惊书说,“他说,刀是凶器,但也能守护。希望你用不上,但万一,有个防身的东西。”
凤凰握紧刀,入手冰凉,但很快被体温焐热。
“谢谢。”
“该说谢谢的是我。”枕惊书看着她,眼神很深,“谢谢你活着,谢谢你还愿意守着这里。”
他后退一步,抱拳行礼:“青先生,保重。”
然后转身,走进夜色里。
凤凰站在院门口,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街角。
她回到屋里,点亮油灯。
灯光昏暗,但足够照亮桌上的几样东西,双月峰令牌,枕惊书给的短刀,还有一本翻旧了的《止水鉴心诀》。
她坐下,翻开书。
书页已经卷边,上面有她做的笔记,还有守山人用红笔画的圈。
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她提笔写下:
“北境半年冬,雪夜。
力未复,心渐安。”
停笔,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此身虽微,愿为汐湾沧澜一滴,静待春归。”
写完,她合上书,吹熄油灯。
黑暗中,她握紧那把短刀,感觉着刀鞘上云纹的凹凸。
“父皇...我能回京城,偷偷看你吗?也许守住北境,是我对你尽的最大孝?父皇,保重,保重。”
窗外,又下雪了。
雪花无声地落,覆盖了城墙,覆盖了草原,覆盖了所有曾经的伤口和血迹。
一切仿佛归于平静。
但凤凰知道,平静是暂时的。
开春后,草原的狼会再来。
朝廷的争斗会波及北境。
而她,这个本该死在天牢里的罪人,这个被少室山放逐的弟子,这个被北境军民唤作“青先生”的女子,
还要继续守下去。
守着这堵墙,守着这些人,守着心里那一点点还没熄灭的火。
直到最后一刻。
直到沧澜再起,烽火重燃。
而她,将立于潮头。
不是为赎罪,不是为还债。
只为,
“父皇要她成为汐湾的守护之神。”
“陆太傅曾说,北境是她的宿命。”
“魔族,是少室山的敌人,是双月峰的敌人。”
“若要守,便守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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