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做了又如何?反正我不承认
第二章、做了又如何?反正我不承认 (第2/2页)“留在府里好生照顾自己……还有姨娘,不担心我。”李妤纾接过包裹,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晨雾。
因为让李府蒙羞,平日里疼爱她的爹变得无情至极,不仅不让姨娘来见她,连嫁妆都没有准备,只有出门前,管家送来了一张一百两银票,这是公中对庶女的银钱,有这一百两,也算是仁尽义尽。
李妤纾还算满足。
包裹里的东西,是原主闺阁时的一些首饰,虽然不多,但带着好歹也能打发打发门面,加上那一百两,撑过一段时间已经足够。
以赵珩那日冷淡的样子,估计很长一段时间是不会给她好脸色了,她必须要为自己打算。
李妤纾心想,不断在想着今后的计划,自然也没有心思安慰自家婢女。
竹宁的眼泪终于滚落,她看着假装‘镇定’的李妤纾,声音颤抖,“可小姐这一去,连个贴心人都没有……”
“慎言。能入王府,侍奉王爷,是我的福分。”提到王爷,李妤纾脸上爬起两抹红霞,在天际刚升起的朝阳下,格外惹人。
她目光扫过李府紧闭的后门。
父亲没来,母亲没来,姨娘被拘着,连个送行的管事都未露面。这场“出嫁”,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的事。
轿夫不耐烦地催促,“走不走?误了时辰咱们可不担责!”
拍了拍竹宁的手背权当安慰,李妤纾不再留恋,转身上轿。
轿帘落下,青布小轿晃晃悠悠地被抬了起来。
没有喜乐,没有鞭炮,连句吉祥话都无人说。轿子从小巷拐出,偶尔有早起的路人瞥见,眼中先是好奇,随即化为怜悯……
这般寒酸的出嫁,怕是连普通人家的妾室都不如!
……
轿子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停在一处僻静的门前。
门楣普通,连个牌匾都没有,若不是门口站着俩穿着还算正式的婆子和俩长相清秀、仪态可嘉的丫鬟,李妤纾几乎要以为轿夫送错了地方。
“姨娘请下轿。”婆子的声音规矩而疏离。
李妤纾弯腰出轿,目光平静地扫过这院门,没有门匾,应该是侧门或者后门。
她脸上很是镇定,没有因为这一点也不正式的迎亲感到慌乱,右边略微高壮些的婆子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却什么也没说。
“姨娘请随我来。”身材矮胖些,脸上带着一股似有似无的笑意的婆子道,转身进门。
李妤纾跟了上去,俩丫鬟沉默跟了上来,再之后,是那高壮的嬷嬷。
至于轿夫,他们自有自己的去处。
……
穿过长长的廊道,两边是开得正茂的奇花异草和假山流水,李妤纾眼眸低垂,认真看着前方,没有惊讶,也没有好奇,只有平静……
那一股司空见惯般的镇定,让身后的高壮婆子忍不住频频看她。
这么镇定,比那寻常官员的千金小姐还要有气势,和流言一点也不符。
高壮婆子,也就是钱嬷嬷心想。
五人沉默穿过好几道精致的垂花门和廊道,在一座简朴的院子前停了下来。
“这里以后就是姨娘的住所了。”推开院门,扫了一眼里面院子,高嬷嬷利落转身,对着李妤纾道。
一路走来,李妤纾终于第一次抬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住所,门口的落叶甚至都没有扫干净,上面挂着一张简单的匾额,写着‘槐院’两个字。
门匾两侧,挂着两个粉色表示喜事的灯笼。
“槐月和槐星以后就是姨娘的丫鬟,她们会跟着姨娘你一同会松潘。”等李妤纾打量完,高嬷嬷这才指向一路安静跟在李妤纾身后的两个丫鬟,道。
李妤纾转身,槐月和槐星对视一眼,上前一步,屈膝。
“奴婢槐月。”
“奴婢槐星。”
微微顿了顿,“见过姨娘。”
不愧是王府,哪怕只是赐给一个姨娘的小丫鬟,礼节仪态都不是寻常人家能比的。
李妤纾扫视她们一眼,微微点头,“麻烦你们了。”
声音有些嘶哑,是落水的后遗症。
见此,高嬷嬷和钱嬷嬷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朝李妤纾微微屈膝,道:“奴婢们的任务已经完成,姨娘好生休息吧!”
说完,两人利索转身,离开。
太阳升起来,一片艳阳,今日是个好日子。
……
夕阳西斜。
槐院。
“啪嗒!”
李妤纾走到窗边,推开窗子。
院子角落有棵老槐树,树叶繁茂,在风中轻轻摇晃,沙沙作响。
这一整日,无人来访,无人过问。午膳和晚膳都是槐月从外面提来的食盒。李妤纾安静地用膳,安静地看书,安静地坐在窗前看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戌时三刻,院门外终于传来脚步声。
“咚!”
赵珩推门而入时,带进一股属于春日的寒气。
他没有穿喜服,一身墨色常服,腰间只系了条素色腰带。烛光下,他的脸如寒玉雕成,每一处线条都透着冷硬。
“王爷~”李妤纾‘慌乱’行礼,声音娇柔,脸上满是看到心爱之人时恰到好处的娇羞与欣喜。
甭管怎么想,爱慕王爷这个人设必须立起来。
老天爷来了她也爱他。
赵珩没有靠近床,甚至没有多看李妤纾一眼,径直走到桌边坐下。走动的风带动桌上的烛火跳了一下,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你既算计至此,就为了入我府门……”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扎得人生疼。
李妤纾直起身,微微抬眸,透过略微昏暗的烛光,能清楚看见他看她时眼中毫不掩饰的厌恶。
她心中冷笑,丝毫不在意。
当众抱大腿,求名分这些事都做了,被他厌恶又怎么样?
她就是算计,那又怎么样?
她的任务可是必须得得到他宠爱。
不算计,怎么得名分,得宠爱?
男人就是口是心非,说是讨厌,心里不知道得有多骄傲呢。
一个清白官家小姐这么不折手段,甚至连清白名声都不要了,就是为了能成为他的侍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