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谁让你救我的?你得对我负责!
第一章、谁让你救我的?你得对我负责! (第2/2页)“奴,奴婢……”
竹宁跪坐在地上,一脸无措,眼看着赵珩脸色越发冰冷,眼底的厌恶都快溢出来了,她这才回过神一般,快速跪爬过去,扯了扯李妤纾的一只手,小声喊:“小姐,小姐……”
她似乎觉得丢脸,小脸涨得通红,声音细微不可察。
“你放开,我不许他走,我名声清白都没了,他必须负责……”李妤纾哭哭啼啼,半点也无官家小姐的矜持与骄傲。
“小姐,可是这里这么多人…”竹宁急得都要哭了。
“我才不管!”
李妤纾丝毫不上当,甚至抱得更紧了。
两人扯来扯去,简直不把他当回事,赵珩脸黑如锅底。
“放开!”
他咬紧牙关,从牙齿间挤出两个字。
“不放,除非你给我个名分。你若是不管我,没了清白又……我也就只有赐白绫一根的下场了。”李妤纾一只手推开靠近的丫鬟,整个人挂在赵恒身上。
她紧闭着双眼,一副不管不顾的姿态,大声质问,“大人,难不成……你真的要逼死民女吗?”
“嘶——”
这话一出,四周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抽气声。贵女们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鄙夷,以及浓重的好奇。
好一个……不知廉耻、胆大包天的女子!
这是哪家千金,竟敢在景王花宴上,以死相逼,要康王纳了她?
这简直是……前所未闻!
刚往这边赶来的王氏,也就是李妤纾嫡母看到这一幕,眼前一黑。
“还在愣着做什么,赶紧叫人来将这丢人的玩意拉起来。”她对着身后的丫鬟吩咐。
“是。”丫鬟应声,瞥了一眼闹剧中心,不敢有丝毫停留,快步朝外面走去。
参加宴会,带来的婆子小厮什么的都在府外候着,等进来,黄花菜都凉了。
王氏自然也清楚,一顿焦灼,却没有半点办法。
……
倒打一耙!
赵珩猛地握拳,指节收紧,泛出青白色。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目光落在跪地哭泣的女人身上。
眼神已不复之前的冷淡与不耐,而是彻底沉下来的、冰封万里的寒意,其间翻滚着被公然算计、胁迫的暴怒,以及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声音压得很低,寒意刺骨。
“民女只知道,大人碰了民女的身,就得负责!”李妤纾豁出去了,仰着脖子喊,一副视死如归的滚刀肉模样,“您要么收了民女,要么就给民女一根白绫!大人您选吧!”
她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没错,我就是要入你的后院。
你碰了我,就该收了我。
“咔嚓!”
赵珩的脸瞬间黑沉下去,拳头握紧,恨不得将她打晕。他生平最恨被人威胁,尤其还是用如此不堪的方式。
“你确定?”他盯着李妤纾那张哭花却难掩艳色的脸,眼神锐利如刀,试图看穿这拙劣表演下的真实意图,却只看到一片泼妇般的执拗。
简直就是泼妇,还是不知廉耻的泼妇!
恩将仇报。
就该淹死在这湖中,省得出来祸害人。
“你救了民女,就该对民女负责。”似乎被他阴沉的眼神吓到,李妤纾缩了缩脖子,抽噎了一下,又觉得有些柔弱了,于是梗着脖子,一脸悲愤,声音里有着悲愤还有决绝。
“民女好歹是个官家小姐,爹是翰林院学士,出身清白,臣女虽然只是庶女,但容貌清秀,自小就学规矩……怎么也配得上大人您。”
懂规矩就不会做出这等大庭广众下抱陌生男子大腿的荒唐事来。
出身清白也不会做出这勾栏下作手段。
简直就是不知廉耻!
赵珩对她的话那是半个字也不信,却对她无可奈何。
周围已经响起压抑的吸气声和窃窃私语。此时景王也闻讯快步赶来,看到这场面,眉头紧锁。
听到李妤纾大声将自己身份喊了出来,王氏气得眼白都翻了。
喊得这么大声,很光荣吗?
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翰林院学士之女吗?
……
场面僵持。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赵珩身上,还不时扫过紧紧抱着他的腿的李妤纾,眼神有震惊、不敢置信,还有……佩服。
那可是康王,当今圣上最疼爱的皇子,这爱慕康王的千金为了能入康王府,已经这么阔得出去了吗?
“这也太丢脸了。”
“大庭广众这般姿态,简直丢咱们姑娘家的脸。”
“也不知道康王会不会将她纳了。”
“我看悬,那姑娘似乎只是个庶女,不过是到了婚配年纪,被主母带出来见见世面,谁曾想……”
贵女们小声窃语。
不远处的王氏听着耳边的窃窃私语,恼得牙冠都要咬碎了。
这姨娘生养的,就是上不得台面,给李府丢脸!
……
湖边。
景王看着僵持的两人,清了清嗓子,看着赵珩,略显尴尬地开口,“五皇弟,你看这……闹大了确实不好看,要不……”
五皇弟?
似是反应过来自己攀附的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李妤纾抖了抖,却依旧没有撒开手。
赵珩闭眼,胸膛微微起伏,再睁开时,眸中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冰冷。他知道,今天若不点头,这女人真可能闹出更大的丑闻。
他可以不在乎她的死活,但不能不顾及皇家和王府的颜面,尤其是被三皇兄和众多宾客目睹的情况下。
他弯下腰,并非搀扶,而是用力掰开了李妤纾死死抱住他腿的手,那力道捏得李妤纾手腕生疼,像是要断开一般。
怕他暴怒下真的把她的手拧断了,李妤纾没有敢挣扎,松开手后顺着他的力道往后仰,无力倒在竹宁怀里。
扒开她,赵珩直起腰,拿出一张洁白的手帕,用力擦了擦碰到她的手,便随意丢到地上。他冰冷的目光落在李妤纾脸上,“如你所愿。”
“三日后,叫人抬入府中。”
连纳字都不愿意说,可想而知有多讨厌。
说完,他拂袖而去,脚步快速,仿佛多停留一刻都难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