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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工地坠落声与消失的老板

第2章 工地坠落声与消失的老板 (第1/2页)

电话是凌晨五点二十三分打来的。
  
  古民刚趴下不到两小时。他抓起父亲那台屏幕碎裂的旧手机,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
  
  “喂?”
  
  “是古建国的儿子吗?”声音急促,背景嘈杂。
  
  “是。我是他儿子。”
  
  “你爸出事了!工地!从架子上摔下来了!现在送县医院抢救!快点来!”
  
  电话挂断。
  
  古民坐在床边。手机屏幕的光暗下去。病房里,母亲还在睡,呼吸微弱。父亲那张空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他站起来,穿好校服外套。走到母亲床边,轻轻推了推她。“妈。”
  
  母亲没醒。止痛针的效果还在。
  
  古民从父亲外套口袋里拿出那个破钱包,抽出银行卡,放进自己裤兜。又拿出仅有的四十七块现金,塞进校服口袋。然后他写了张字条,放在母亲枕边:
  
  妈,爸工地有点事,我去看看。你好好休息。民。
  
  他看了一眼缴费单,粉红色,还压在父亲的水杯底下。他拿起来,对折,塞进另一个口袋。
  
  走出住院楼。天还没亮,路灯黄蒙蒙的。街道空荡。他跑起来。
  
  县医院离这里三公里。他用了十七分钟。
  
  急诊中心门口停着一辆破面包车,车身沾满泥浆。几个穿着脏工服、戴着安全帽的男人蹲在路边抽烟。其中一个看见古民,站起来。
  
  “古建国的儿子?”
  
  “是。我爸呢?”
  
  “里面。抢救室。”
  
  男人带他进去。走廊里一股血腥味混着消毒水味。抢救室的门关着,红灯亮着。
  
  “怎么回事?”古民问。他声音很稳,但手心全是汗。
  
  “四点多,天还没亮,老古在五楼外沿拆脚手架。那架子……螺丝松了好几个,没人管。他一脚踩空,安全带……他妈的安全带是坏的!”说话的是个黑瘦汉子,眼睛通红。“直接摔到二楼平台上。砰一声!”
  
  “刘建国呢?”古民问。
  
  几个工人互相看了看,摇头。
  
  “没来。电话打不通。”
  
  “昨天就联系不上了。”
  
  “这***……”
  
  古民走到抢救室门口,透过玻璃小窗往里看。只能看到医生的背影,和一堆仪器。父亲的腿露在外面,裤腿被剪开,小腿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
  
  “医药费。”古民转身。“谁垫的?”
  
  工人们沉默。
  
  “救护车是我们凑的,三百。进抢救室,押金要五千。我们……”黑瘦汉子搓着手。“我们身上加起来,不到一千。”
  
  “所以没交?”
  
  “交不起。医生说了,先抢救,但钱必须尽快补。不然……”
  
  不然就停药。和母亲一样。
  
  古民走到缴费窗口。里面坐着一个年轻女护士,正在玩手机。
  
  “古建国,抢救室的,要交多少。”
  
  护士抬头看他一眼,在电脑上敲了几下。“古建国……对,骨科和脑外科会诊。押金至少一万。多退少补。”
  
  “一万。”
  
  “现在交吗?”
  
  古民把手伸进口袋,捏住那张银行卡。两千三。学费。
  
  “我先交……两千。”他说。
  
  “两千不够。最少五千才能办住院。”
  
  “我爸在抢救!”
  
  “我知道。”护士表情麻木。“规定就是这样。你交两千,我开个临时收据,但住院手续办不了,后续治疗可能会受影响。”
  
  古民盯着她。护士移开视线,继续玩手机。
  
  他从口袋掏出那四十七块钱,和银行卡一起拍在台上。“卡里两千三,全取出来。加上现金,两千三百四十七。全交。”
  
  护士看了他一眼,接过卡。“密码。”
  
  古民报了生日。
  
  pos机吱吱作响。刷卡,输入密码,打印凭条。护士点了两千三百块钱,加上四十七块零钱,开了一张手写收据。“临时收据。姓名,古建国。金额,2347元。去那边等着吧。”
  
  古民接过收据。薄薄一张纸。
  
  他回到抢救室门口。工人们还蹲在那里。
  
  “小伙子,交了?”黑瘦汉子问。
  
  “交了两千三。”
  
  “你哪来那么多钱?”
  
  “学费。”
  
  工人们又不说话了。其中一个狠狠吸了口烟,把烟头摔在地上,用脚碾灭。
  
  “刘建国这畜生……老古跟了他五年!五年啊!”
  
  “现在说这些有啥用。人找不着,钱要不来,老古躺里面……”
  
  “咱们怎么办?工钱还没结呢!”
  
  “我老婆下个月生孩子,等着钱……”
  
  “我家娃学费……”
  
  声音低下去,变成咒骂和叹息。
  
  古民靠着墙,滑坐在地上。他拿出手机,再次拨打刘建国的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打开短信,编辑:“刘老板,我爸古建国在您工地摔伤了,现在县医院抢救,急需医药费。请看到速回电。古民。”
  
  发送。显示失败。对方已关机。
  
  他又找到昨天父亲写的那个公司地址。在搜索地图里输入“荣盛建筑”,定位到城南那栋旧楼。他放大地图,街景是几个月前的,还能看到公司的招牌。
  
  但人已经跑了。楼已经空了。
  
  抢救室的门开了。一个医生走出来,摘掉口罩,满脸疲惫。“古建国家属?”
  
  古民站起来。“我是他儿子。”
  
  “病人左小腿开放性粉碎性骨折,肋骨断了三根,有内出血,脑部有震荡,但暂时没有颅内出血迹象。需要马上手术。手术费用,加上后续治疗,预估先准备五万。”
  
  五万。
  
  古民觉得耳朵里嗡嗡响。“手术……什么时候做?”
  
  “越快越好。但你们押金不够,我们没法安排手术室和医生。先去筹钱吧。”
  
  “筹到钱,马上就能手术?”
  
  “理论上是的。但医生排班和手术室也要预约。今天……恐怕排不上了。”
  
  “那今天怎么办?”
  
  “先稳定生命体征,输液,止痛,等。”医生说。“但骨折不能等太久,感染风险很大。”
  
  医生走了。
  
  古民站在原地。他拿出手机,打开计算器。
  
  母亲欠费:27,283.6
  
  父亲押金已交:2,347
  
  父亲手术预估:50,000
  
  合计缺口:74,936.6
  
  家庭现金:0
  
  学费卡余额:0
  
  可借资产:无
  
  他关掉计算器。
  
  黑瘦汉子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小伙子……我们都难。这是……这是我们几个凑的五百块钱。你先拿着。”
  
  他递过来一卷钞票,有零有整,皱巴巴的。
  
  古民没接。“叔,你们也不容易。”
  
  “拿着!老古是我们工友!”汉子把钱塞进古民手里。“但再多……我们也拿不出了。家里都等着米下锅。”
  
  古民捏着那卷钱。很轻,又很重。
  
  “刘建国,”他说。“真的找不到了?”
  
  “找不到了。昨天我们分头找了一天。家,公司,常去的饭店,按摩店……全空了。老婆孩子也接走了。听说欠了材料商好几百万,早打算跑了。”
  
  “报警呢?”
  
  “报了。警察说,这是经济纠纷,建议我们劳动仲裁。仲裁要时间。老古等得起吗?”
  
  等不起。
  
  古民把钱收好。“谢谢叔。”
  
  工人们陆续走了。他们要去找别的零工,今天不干活,今天就沒饭吃。
  
  古民一个人坐在抢救室外的长椅上。天亮了。走廊里的人多起来,病人,家属,医生,护士。推床轮子划过地面的声音,哭声,喊声,仪器滴滴声。
  
  他拿出手机,翻到昨天在机房查的那些网页浏览记录。“股市怎么买最低多少钱”。
  
  他点开一个股票交易软件的介绍页面。开户流程:身份证,银行卡,手机号,视频认证。最低买入:一手,100股。交易时间:工作日上午9:30-11:30,下午1:00-3:00。T+1交易,今天买,明天才能卖。
  
  他搜“最便宜的股票”。
  
  跳出一列名单。名字稀奇古怪。股价从一块多到两三块。
  
  他点开一个叫“*ST金泰”的股票。股价:1.47元。一手就是147块。今天涨跌幅:+2.08%。
  
  昨天收盘价1.42,今天开盘1.43,现在1.47。
  
  如果他昨天有147块,买一手,今天卖掉,能赚……他快速心算。(1.47-1.42)*100=5块钱。
  
  五块。太少。
  
  但如果本金多呢?如果有两千三呢?
  
  2300÷1.47≈1564股。但只能整手买,就是1500股,15手。1500股,每股涨5分钱,就是75块。涨1毛,就是150块。涨一块,就是1500块。
  
  但也会跌。跌一块,就亏1500。
  
  他关掉网页。打开短信,看那条发送失败的短信。刘建国的名字像一根刺。
  
  八点钟,母亲打来电话。
  
  “民子……你爸……你爸怎么样了?”声音带着哭腔,显然看到了字条。
  
  古民把事情简单说了。他没提五万手术费,只说骨折,要手术,正在筹钱。
  
  “钱……钱从哪里来啊……”母亲在那边哭起来。“我的病还没好,你爸又……这日子怎么过啊……”
  
  “妈,你别急。会有办法的。”
  
  “有什么办法!三万都借不到,现在五万!十万!我们去抢啊?!”
  
  古民沉默。
  
  “民子,你回来……你回来守着妈,妈怕……”
  
  “妈,我在医院守着爸。你好好休息,护士会照顾你。”
  
  “我不治了!我不治了!把钱省下来给你爸治!”母亲声音尖厉。
  
  古民挂断了电话。他怕自己听下去,会失控。
  
  他站起来,走到缴费窗口。那个护士换班了,现在是个中年女人。
  
  “我想查一下,三床,张秀兰,还欠多少医药费。”
  
  女人敲键盘。“张秀兰……欠费两万七千两百八十三块六毛。今天必须续交,否则下午停药。”
  
  “如果……如果办出院呢?”
  
  “出院可以,但要把欠费结清。或者,签一个自动出院声明,后果自负。但钱还是要还的,医院会走法律程序。”
  
  古民点点头。“知道了。”
  
  他走回抢救室。父亲被推出来了,转移到走廊的临时加床上。因为没办住院,没有病房。
  
  父亲还在昏迷。脸上毫无血色,左腿打着临时夹板,缠着厚厚的纱布,纱布渗出血迹。头上也包着纱布。胸口贴着监护仪的电极片。屏幕上,绿色的心电波形一跳一跳。
  
  古民在床边坐下。他握住父亲的手。那只手粗糙,冰冷,指缝里还有洗不掉的黑色污渍。
  
  “爸。”他低声说。“你会好的。”
  
  父亲没反应。
  
  古民从书包里拿出数学练习册,摊在膝盖上。他得写作业。今天要交。
  
  他写得很慢。数字和公式在眼前飘。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一道,两道。
  
  十点钟,护士来换药。她拆开父亲腿上的纱布,古民看见伤口,皮肉外翻,骨头茬子露出来一点。他胃里一阵翻涌,转过头。
  
  “小伙子,你得赶紧筹钱。这伤口不手术,感染了可能要截肢。”护士低声说,语气缓和了一些。“而且止痛药不能老用,有依赖。”
  
  “我知道。”古民说。“今天……今天能先用药吗?”
  
  “今天还有。明天就不保证了。”护士换好药,走了。
  
  古民继续写作业。写完数学,写物理。写完物理,写英语。
  
  中午,他花了三块钱,在医院食堂买了一个馒头,就着免费的开水吃下去。父亲那五百块工友凑的钱,他不敢动。那是最后的备用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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