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红衣绣娘 > 第五十九章一座将军墓引发的争议(上)

第五十九章一座将军墓引发的争议(上)

第五十九章一座将军墓引发的争议(上) (第1/2页)

暮秋的风卷着碎叶,像无数双干枯的手,抚过荒坡上的乱草,发出呜咽似的声响。萧易炀裹紧了身上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领口处露出半块磨得光滑的木牌,那是吕玲晓的魂牌,也是他这三年来,唯一的念想。木牌是老柏木所制,巴掌大小,边缘被他反复摩挲得圆润发亮,正面用朱砂刻着“亡妻吕玲晓之位”七个小字,字迹娟秀,是他亲手所写,刻完那天,他的指尖被朱砂染透,渗出血珠,和朱砂混在一起,像是吕玲晓最后留在他手背上的温度。
  
  三年前,安北战乱,吕玲晓随他驻守边关,城破那日,乱箭如雨,她为了替他挡下射向心口的冷箭,倒在他怀里,气息渐绝时,只说了一句“易炀,带我回家”。可边关太远,战火纷飞,他没能护住她的尸身,只能在乱葬岗上,捡了一捧沾染她血迹的泥土,连同她生前最爱的一支玉簪,一同装进了魂牌的暗格,发誓要带她回到江南故里,找一处山清水秀之地,让她得以安息。
  
  这一路,他从安北走到中原,从盛夏走到深秋,脚下的草鞋磨破了三双,长衫被荆棘划得满是裂口,脸上也刻满了风霜,唯有怀揣着魂牌的胸口,始终是暖的。他常常在深夜宿于破庙,或是荒郊野岭,取出魂牌,轻轻贴在脸颊,仿佛还能感受到吕玲晓的气息,絮絮叨叨地跟她说着路上的见闻,说着江南的桃花快要开了,说着等回到故里,就给她种一片她最爱的海棠花。
  
  今日,他循着路人的指引,要穿过这片名为“乱葬岭”的荒坡。据说这片荒坡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战死的士兵、流离失所的百姓,都被随意埋在这里,荒草之下,不知藏着多少枯骨,也不知藏着多少无人知晓的故事。风越来越大,卷着尘土,迷得人睁不开眼睛,萧易炀抬手揉了揉眼睛,脚步却没有停下,他知道,再往前走几十里,就到淮河了,过了淮河,就离江南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说话声,从前面的坡坳处传来,打破了荒坡的寂静。萧易炀皱了皱眉,他这一路,尽量避开人群,一来是不愿与人打交道,二来是怕怀中的魂牌被人惊扰。他放缓脚步,悄悄绕到一棵老槐树后面,探出头去,目光落在坡坳中央的一片空地上。
  
  那片空地上,被人挖开了一个巨大的土坑,坑壁陡峭,泥土新鲜,显然是刚挖开不久。土坑周围,站着十几个人,有穿着短打、手里拿着铁锹锄头的壮汉,也有几个穿着长衫、面色凝重的读书人,还有两个穿着差役服饰的人,正叉着腰,在一旁呵斥着什么。土坑底部,隐约能看到一座青砖砌筑的墓室,墓室的门已经被撬开,碎砖散落一地,一股腐朽的气息,混杂着泥土的腥气,顺着风飘了过来,令人作呕。
  
  “都给我快点挖!仔细点,别弄坏了墓里的东西,要是能挖出几件值钱的宝贝,少不了你们的好处!”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手里拿着一把铁锹,对着坑里的几个挖掘者呵斥道,他的脸上沾着泥土,眼神贪婪,一看就是这群人的领头人。
  
  “头,这墓看着年头不短了,青砖都是老砖,而且墓室规模不小,说不定真的是个大官的墓!”坑里一个挖掘者抬起头,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手里还拿着一块刚挖出来的铜片,铜片上布满了铜绿,隐约能看到上面刻着一些模糊的纹路。
  
  “废话!不是大官的墓,我能费这么大劲,带你们来这儿挖?”领头的壮汉冷笑一声,“记住,只捡值钱的,那些破陶片、烂木头,没必要浪费力气,赶紧挖,天黑之前,必须把墓里的东西都清出来!”
  
  萧易炀站在老槐树后面,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虽不是什么达官贵人,却也知道,挖人坟墓,是大逆不道之事,更何况,看这墓室的规模,墓主人想必是位有功之臣,死后却不得安宁,被人如此惊扰,实在令人不齿。他下意识地捂住了怀中的魂牌,仿佛这样,就能护住吕玲晓的魂灵,不被这眼前的喧嚣和亵渎所惊扰。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长衫、面容清瘦的老者,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对着领头的壮汉拱了拱手,语气沉重地说道:“这位壮士,万万不可再挖下去了!此墓规模宏大,青砖砌筑,墓门之上,虽有损毁,但依稀能看到‘将军’二字,想必是古代某位戍边将军的陵墓。将军为国捐躯,战死沙场,身后却遭人掘墓盗宝,这是对英雄的亵渎,也是伤天害理之事啊!还请壮士住手,将陵墓重新封好,给将军一个安宁!”
  
  老者的话音刚落,周围的几个读书人也纷纷附和起来:“是啊,先生说得对,挖人坟墓,天理难容,更何况是戍边将军的墓,我们不能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将军一生为国征战,守护一方百姓,我们应当敬重,怎能如此惊扰他的安息之地?”
  
  领头的壮汉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凶狠地盯着老者,呵斥道:“老东西,少在这里多管闲事!我挖我的墓,关你什么事?什么将军不将军的,死了就是一堆枯骨,能换几个钱才是实在的!再敢多嘴,我连你一起埋进坑里!”
  
  老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壮汉,声音都在颤抖:“你……你这泼皮无赖!你可知,戍边将军们抛头颅、洒热血,才换来了我们今日的安宁,你如此亵渎英雄,必遭天谴!”
  
  “天谴?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壮汉冷笑一声,挥手对着坑里的人喊道,“别管他们,继续挖!谁要是再敢多嘴,就给我打出去!”
  
  坑里的人闻言,不敢耽搁,纷纷加快了挖掘的速度,铁锹锄头挥舞着,泥土不断被抛出土坑,腐朽的气息越来越浓。两个差役站在一旁,不仅没有阻止,反而脸上带着看热闹的神色,偶尔还会对着壮汉说几句奉承的话,显然是收了壮汉的好处,默许了这种掘墓盗宝的行为。
  
  萧易炀站在老槐树后面,心中涌起一股怒火。他曾是戍边的士兵,深知戍边将军的不易,他们远离家乡,战死沙场,只为守护家国安宁,身后却连一个安稳的安息之地都得不到,还要被这些贪婪之徒掘墓盗宝,实在令人心寒。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珠,可他又想起了怀中的吕玲晓,想起了自己对她的承诺,他不能在这里惹事,他要尽快带她回到江南,不能让她跟着自己受牵连。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悄悄转身,想要绕开这片是非之地,继续赶路。可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怀中的魂牌,突然微微发烫,像是吕玲晓的魂灵在轻轻触碰他,又像是在提醒他什么。萧易炀脚步一顿,低头看了看怀中的魂牌,朱砂所刻的字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他仿佛听到了吕玲晓温柔的声音,在耳边轻声说道:“易炀,将军是英雄,我们不能看着他被如此亵渎。”
  
  吕玲晓生前,最敬重的就是那些为国为民的英雄,她常常跟他说,戍边的将士们,都是最可爱的人,他们用生命守护着家国,值得所有人敬重。萧易炀想起了他们在边关的日子,每当有将士战死,吕玲晓都会亲手为他们整理遗容,为他们祈福,希望他们能得以安息。如今,眼前这位不知名的将军,死后遭人掘墓,若是吕玲晓还在,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犹豫了片刻,萧易炀握紧了怀中的魂牌,转身又回到了老槐树后面。他知道,自己力量微薄,仅凭一己之力,根本无法阻止这些贪婪之徒,但他不能就这样袖手旁观,他要想办法,保住这位将军的陵墓,不让英雄蒙尘。
  
  此时,土坑底部的墓室,已经被挖得差不多了,墓室的墙壁上,隐约能看到一些壁画,虽然大部分已经斑驳脱落,但依然能看出壁画上描绘的是将士们征战沙场、奋勇杀敌的场景,笔触雄浑,气势磅礴,让人仿佛能感受到当年战场上的硝烟与壮烈。墓室的中央,摆放着一具腐朽的棺木,棺木已经被撬开,棺盖掉在一旁,上面布满了裂痕,棺木内部,散落着一些残破的衣物和骨骼,骨骼已经泛黄,显然已经埋葬了很多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极品全能学生 凌天战尊 御用兵王 帝霸 开局奖励一亿条命 大融合系统 冷情帝少,轻轻亲 妖龙古帝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仙王的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