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半夜三更打更人(上)
第三十二章半夜三更打更人(上) (第2/2页)林砚紧随其后,走进了朔阳镇。刚一踏入镇子,一股阴冷的气息便扑面而来,与官道上的寒风不同,这股阴冷中带着一丝腐朽和诡异的味道,像是弥漫在坟墓中的气息。他下意识地紧了紧腰间的粗布囊,魂牌的颤动似乎又明显了几分,凉意更甚。
城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发出“哐当”一声沉重的响声,像是将他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林砚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城门,心中莫名地升起一丝不安,仿佛踏入了一个巨大的陷阱。
“跟我来吧。”老者的声音在前头响起,带着一丝催促。
林砚收回目光,快步跟上老者的脚步。镇子里的街道宽敞而整洁,两旁的房屋都是青砖黛瓦,看起来颇为气派,显然曾经繁华过。但此刻,街道上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都门窗紧闭,灯火全无,只剩下昏黄的油灯灯光在夜色中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冰冷的青石板路上,显得格外孤寂。
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已经关门,门板上贴着褪色的春联和符咒,有些符咒已经破损,随风飘动,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火味,混合着腐朽的气息,让人感到一阵不适。
“这镇子……怎么这么安静?”林砚忍不住开口问道,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惊扰了什么。
老者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随后缓缓说道:“安静点不好吗?夜里越安静,越安全。”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记住老夫的话,少说话,少打听,安安稳稳待到天亮就走。”
林砚没有再追问,他能感觉到老者话语中的忌惮和恐惧。他抬头望向街道两旁的房屋,隐约能看到有些窗户的缝隙后有目光在窥探,那目光中充满了警惕和恐惧,一察觉到他的视线,便立刻消失不见。
两人沿着街道一路前行,走过几条街巷,最终来到了镇子中心的一处小院前。小院的门是木制的,上面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老者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铁锁,推开了院门。
“这里以前是镇上的更夫房,后来……之前的更夫走了,就一直空着。”老者低声说道,“里面有一张床,一些杂物,你凑合一晚吧。记住,夜里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去,也不要开门。”
“多谢老丈。”林砚再次拱手道谢。
老者将油灯递给林砚,“这盏灯你拿着,油不多了,省着点用。天亮之后,把灯放在门口就行。”说完,他便转身匆匆离开了,脚步有些踉跄,像是在躲避什么可怕的东西。
林砚握着油灯,站在院门口,看着老者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心中的警惕更甚。他走进小院,关上院门,并用一根木棍抵上。小院不大,里面有一间正房和一间偏房,正房的门虚掩着,里面弥漫着一股灰尘和霉味。
他推开正房的门,走进屋里。屋里很简陋,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桌子上堆满了杂物,墙角结着厚厚的蜘蛛网。他将油灯放在桌子上,灯光照亮了屋里的一小片区域,其余的地方依旧沉浸在黑暗中。
林砚走到床边,坐下休息。他疲惫不堪,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连日来的奔波让他身心俱疲。但他不敢有丝毫放松,腰间的魂牌依旧在微微颤动,那一丝凉意始终萦绕在他的心头,提醒着他这里的危险。
他从腰间解下粗布囊,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的乌木魂牌静静躺着,牌身的朱砂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红光,暖意已经几乎消失殆尽,只剩下刺骨的凉意。他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魂牌,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仿佛在抚摸玲晓冰冷的脸颊。
“玲晓,”林砚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浓浓的思念和愧疚,“我已经到了朔阳镇,这里很诡异,我能感觉到,你的魂魄似乎在这里有感应。你放心,我一定会查明真相,为你和吕家满门报仇,绝不会让那些凶手逍遥法外。”
话音刚落,魂牌忽然剧烈地颤动起来,朱砂纹路发出的红光变得明亮了许多,一股强烈的寒意从魂牌中散发出来,让整个屋子的温度都下降了不少。同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脚步声很轻,像是女子的脚步,缓慢而诡异,正一步步向正房靠近。
林砚心中一紧,立刻将魂牌收好,重新系在腰间,握紧了手中的更锣和木槌,警惕地望向门口。油灯的灯光忽明忽暗,映得屋里的影子摇曳不定,气氛变得格外紧张。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正房的门口。随后,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咚咚咚”,声音轻柔,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像是来自地狱的召唤。
“谁?”林砚沉声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门外没有回应,敲门声却依旧继续着,“咚咚咚”,节奏均匀,不急不缓,像是在耐心地等待着什么。
林砚的心跳越来越快,他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透过门缝钻了进来,与魂牌散发的寒意交织在一起,让他浑身发冷。他想起了老者的话,夜里不要开门,不要回应任何声响。但门外的敲门声像是有着某种魔力,吸引着他前去开门。
就在这时,腰间的魂牌再次剧烈颤动起来,朱砂纹路的红光一闪而逝,随后,门外的敲门声忽然停止了。紧接着,传来一阵女子的低低啜泣声,哭声凄凉而悲伤,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听得人心中发酸。
“公子,救救我……”女子的声音轻柔而沙哑,带着浓浓的哀求,“我好冷,我好害怕……”
林砚的身体一僵,这个声音……竟然与吕玲晓的声音有几分相似!他心中一动,几乎就要起身去开门,但理智很快战胜了冲动。他知道,这一定是邪祟的伪装,目的就是引诱他开门,然后对他下手。
他握紧了手中的更锣,深吸一口气,按照老打更人教他的方法,默默运转体内微弱的阳气,汇聚在手中的木槌上。随后,他猛地举起木槌,重重地敲在了更锣上。
“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