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寻仇风雨镇(上)
第五章寻仇风雨镇(上) (第2/2页)吕玲月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里泛起一阵莫名的恐惧:“姐夫,姐姐她……会不会回来找我们?”
“放屁!”王怀安猛地一拍桌子,酒壶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一个淹死的丫头片子,还敢回来作祟?我看你是吓破胆了!再说了,她沉潭的时候,我特意请了道士做法,她的魂魄早就魂飞魄散了,哪能回来?”
道士做法?吕玲晓想起自己醒来时,寒潭边确实有残留的符咒气息,难怪她一开始意识模糊,连魂魄都无法凝聚。原来是那个道士的符咒压制了她的怨气,可他没想到,她的执念太深,加上寒潭里其他冤魂的滋养,竟然冲破了符咒的束缚。
她冷笑一声,意识一动,房间里的蜡烛瞬间全部熄灭,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黑暗中,刘氏发出一声尖叫,紧紧抱住了王怀安。王怀安也有些慌乱,伸手去摸墙上的油灯,却怎么也摸不到。
“谁?谁在装神弄鬼?”王怀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再像刚才那样嚣张。
吕玲晓没有回答,她操控着房间里的阴气,让那些破碎的酒壶碎片慢慢升起,朝着王怀安他们飞去。碎片在月光下闪着冰冷的光芒,虽然无法真正伤害他们,却能让他们感受到恐惧。
“啊!救命啊!”吕玲月尖叫着,捂住了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刘氏也吓得魂不附体,嘴里不停念叨着:“玲晓,饶了我吧,是我错了,是我对不起你……”
王怀安虽然害怕,却还是强装镇定,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胡乱挥舞着:“妖物!休要猖狂!我可是请了道士的,再敢作祟,我让道士收了你!”
吕玲晓看着他们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没有丝毫快感,只有无尽的悲凉。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她要让他们在恐惧中度过每一个日夜,要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她要揭开所有的真相,让风雨镇的人都知道,他们敬仰的保长,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他们同情的吕家二小姐,是一个蛇蝎心肠的毒妇。
风穿过窗户,带着冰冷的气息,房间里的阴气越来越浓。吕玲晓的身影在黑暗中渐渐显现,淡青色的雾气笼罩着她,长发飘散,眸中没有一丝温度。她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三人,轻声说道:“我回来了……你们,准备好了吗?”
声音空灵,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像一把冰冷的匕首,刺进了王怀安他们的心脏。窗外的雨还在下,风雨镇的夜晚,才刚刚开始变得漫长而诡异。
吕玲晓在王怀安的宅院里停留了许久,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才缓缓飘离。晨曦穿透云层,洒在风雨镇的青石板路上,驱散了些许阴冷的气息,可她身上的寒意,却丝毫没有减弱。
她飘到镇西的寒潭边,这里是她殒命之地,也是阴气最浓郁的地方。寒潭不大,却深不见底,水面常年泛着墨绿色的波纹,即使是盛夏,也透着刺骨的寒意。潭边的岩石上布满了青苔,几棵枯树斜插在岸边,树枝光秃秃的,像伸出的鬼爪,狰狞可怖。
她坐在一块光滑的岩石上,看着潭面倒映出自己半透明的身影。她的面容还和生前一样,眉清目秀,只是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眸中满是化不开的怨恨。她想起生前,父亲曾带她来这里采药,那时的寒潭虽然清冷,却也宁静,岸边长满了野花,蝴蝶在花丛中飞舞。可现在,这里只剩下死寂和阴冷,只有那些沉尸潭底的冤魂,在低声呜咽。
“呜呜……好冷……”
“我好冤啊……王怀安那个畜生……”
“什么时候才能报仇……什么时候才能安息……”
细碎的呜咽声从潭底传来,那是其他冤魂的声音。吕玲晓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能感受到潭底有十几缕微弱的魂魄气息,他们都是被王怀安迫害致死的人,有欠了赌债被沉潭的赌徒,有不肯屈服于他的商户,还有反抗他强抢民女的村民。他们的怨气虽然浓郁,却因为没有足够的执念支撑,只能被困在潭底,无法离开。
“我能帮你们报仇。”吕玲晓轻声说道,声音透过水面,传到潭底,“只要你们愿意帮我,我们一起,让王怀安他们血债血偿。”
潭底的呜咽声突然停了下来,过了许久,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你是谁?你有能力报仇吗?我们被困在这里这么久,试过无数次,都无法靠近王怀安的宅院,他身边有道士的符咒保护。”
“我是吕玲晓,三天前被王怀安和刘氏母女陷害,沉尸于此。”吕玲晓的声音带着坚定,“我知道他身边有符咒保护,但我的执念比你们更深,我能冲破符咒的束缚。只要我们凝聚所有的怨气,就能影响凡人的心智,让他们产生幻觉,让他们在恐惧中暴露真相。”
潭面泛起一阵涟漪,几缕淡白色的雾气从水面升起,渐渐凝聚成模糊的人影。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一个年轻的妇人,还有几个青壮年男子,他们的身影都比吕玲晓更加虚幻,显然是怨气不足,快要消散了。
“吕家丫头……”老人看着吕玲晓,眼中满是同情,“我是张老货,以前在镇东开杂货铺,因为不肯把铺子卖给王怀安,就被他沉了潭。我相信你,只要能报仇,我愿意付出一切。”
“我也愿意!”年轻妇人泣声道,“我是李寡妇,王怀安要强占我,我反抗,他就杀了我的儿子,把我沉了潭。我要让他不得好死!”
其他几个冤魂也纷纷附和,他们的怨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黑色的雾气,笼罩在寒潭上空。吕玲晓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增强,淡青色的身影变得更加凝实,眸中的红光也更加浓郁。
“好!”吕玲晓站起身,看着眼前的冤魂们,“从今天起,我们就是盟友。第一步,我们要破坏王怀安身边的符咒,让他失去保护。那个给王怀安做法的道士,住在镇南的破庙里,我们今晚就去找他。”
张老货皱了皱眉:“那个道士叫马老道,有点本事,手里有桃木剑和符咒,我们以前试过靠近他,都被他的符咒击退了。”
“我有办法。”吕玲晓冷笑一声,“他的符咒虽然厉害,却最怕至阴至怨之物。我们凝聚所有的怨气,化作黑雾,包裹住破庙,让他的符咒失去效力。然后,我去扰乱他的心智,让他说出为王怀安做法的真相,再让他尝尝被恐惧折磨的滋味。”
冤魂们纷纷点头,他们对马老道也充满了怨恨,正是因为他的符咒,他们才无法靠近王怀安,只能被困在寒潭底,承受无尽的痛苦。
白天,吕玲晓没有再去王怀安的宅院,她知道,白天阳气旺盛,不利于冤魂活动。她飘在风雨镇的上空,观察着镇上的一切。她看到父亲坐在药铺的柜台前,神色憔悴,双眼布满血丝,面前摆着她的照片,不停地叹气。她想飘下去,安慰父亲,可她知道,父亲看不到她,也听不到她的声音。她只能默默地看着,心里泛起一阵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