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甚至连魔教都惊动了
第7章 甚至连魔教都惊动了 (第2/2页)“林星阑在幽冥林的一切举动,列为宗门绝密。”清虚把笔扔进旁边的白玉笔洗里。黑红色的墨水在水里化开,像一团散开的血。“谁敢往外吐露半个字,废去修为,直接扔下十万大山喂妖兽。”
谢云舟低头。把印泥盒盖上。“弟子遵命。执法堂已经封锁了思过崖方圆五十里的路口。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白微月站在藏经阁门槛外。
月白色的裙摆被风吹得直往腿上贴。她手指死死绞着一方丝帕。指甲掐进了肉里,掌心隐隐作痛。
她昨天才入门。本来应该是万众瞩目的天之骄女。结果现在整个主峰的长老都在围着林星阑那点破事打转。连向来严厉的师尊,都亲自跑来封存那几张破纸。
“师尊。”白微月没忍住。跨过门槛。木板发出嘎吱一声轻响。“林师姐私自进入禁地,还和妖兽为伍。此乃门规大忌。若不严惩,以后谁还把门规放在眼里?弟子也是为了宗门规矩着想。”
清虚转过头。看着这个自己亲自挑选的徒弟。
以前觉得她天资聪颖,心思通透。现在看来,终究是格局太小。太肤浅了。
“门规?”清虚冷哼了一声。大袖一挥。“门规是用来约束凡夫俗子的。她已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你那点争强好胜的世俗心思,在她的境界里,连一粒尘土都算不上。”
清虚背着手,往楼梯口走去。路过白微月身边时,脚步没停。
“回去抄写《清心咒》一万遍。抄不完,不许离开断剑峰半步。”
白微月脸刷地白了。
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丝帕“呲啦”一声被她扯成了两截。她看着谢云舟,指望大师兄能帮她说两句话。
谢云舟只是把那个紫檀木匣子抱起来,放进最高处的暗格里。连眼角都没分给她一个。
幽冥林里。
下午的雾气变浓了。湿度变大。空气里水汽很重。
林星阑打了个响亮的喷嚏。醒了。
衣服有点潮。白色的里衣贴在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她坐起来。揉了揉发酸的鼻子。转头看了一眼还在装死的双头鬃狮。
“你身上跳蚤太多了。咬我一脖子包。”林星阑伸手在脖子上挠了两下。指甲在白皙的皮肤上刮出两道红印。
狮子呜咽了一声。把两个大脑袋埋进前面两只厚实的肉垫里。委屈。这林子里常年见不到太阳,长点虫子怎么了。
林星阑提起那把生锈的铁剑。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落叶碎屑。
“回了。这破林子阴森森的。睡得骨头疼。明天中午再来抓兔子。”
她拿着剑当拐棍,拄着地往原路返回。往思过崖的方向走。鞋底踩在枯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狮子立刻站起来。甩了甩身上的泥土。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庞大的身躯在树林里挤开一条路,压断了不少干枯的树枝。咔嚓咔嚓响。
林星阑停住脚。回头瞪它一眼。
“别跟着我。我那儿没多余的饭给你吃。昨天的死乌鸦我都咽不下去。”
狮子也赶紧停住脚步。四只爪子死死扒住地面。眼巴巴地看着她。等她转过头继续走,走出十步远,它又偷偷摸摸地迈开腿跟上。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这一幕完完整整地落在树上的魔教探子鬼影眼里。
鬼影的冷汗把后背的衣服都浸透了。风一吹,整个人直打哆嗦。
“以退为进。欲擒故纵。”鬼影哆嗦着手,又掏出一张备用的传音符。对着符纸压低声音汇报。“教主。那女人根本不用强硬手段。她一个眼神,一句呵斥。那三阶妖王就像狗一样死心塌地要跟着她。太可怕了。这绝对是精神层面的绝对碾压。她如果是冲着我们血煞宗来的……幽冥林这道防线,恐怕连一天都守不住。”
林星阑不知道后面有个人在疯狂加戏。
她慢吞吞地走回思过崖。跨过那道刻着禁字符号的石碑。
崖顶上的风还是那么大。呜呜地刮着。
那个用来睡觉的天然凹坑还在。坑底那件三十斤重的紫金法袍也没人动。
林星阑走到坑边。把储物袋里的红布混天绫扯出来。抖开。铺在法袍上。刚准备躺进去继续补觉。
身后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息声。
双头鬃狮跟着爬上了思过崖。它那庞大的身躯一出现,崖顶的风似乎都小了一些。
它小心翼翼地走到坑边。看了看林星阑的脸色。见她没拔那把生锈的铁剑。立刻顺势趴在坑的边缘。巨大的身体刚好挡住了从西北方向刮来的刺骨寒风。像一堵毛茸茸的黑墙。
林星阑打了个哈欠。
她看了一眼这头赶不走的便宜暖炉。算了,随它去吧。当个挡风板也不错。至少今晚不用硬抗夜煞寒风了。
她躺进坑里。把混天绫往上一拉,盖住下巴。闭上眼睛。双手自然地交叠在肚子上。呼吸很快变得平稳。没过多久,一声轻微的呼噜声在坑底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