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这种补品狗都不吃
第6章 这种补品狗都不吃 (第2/2页)林子里很暗。
树木长得奇形怪状。树皮像老人的皮肤一样皱巴巴的。地上铺着厚厚的一层落叶。踩上去软绵绵,发出一阵阵腐朽的味道。
林星阑紧紧握着那把铁剑。
突然,左前方的灌木丛动了一下。
一道灰色的影子闪过。
林星阑眼睛一亮。那是一只长得像兔子的生物。但耳朵很短,背上长着一排骨刺。
疾风兔。一阶妖兽。肉质极嫩,就是速度快。
林星阑没有运转任何功法。她只是盯着那只兔子。
兔子蹲在树根底下。正啃着一截枯木。
林星阑屏住呼吸。她慢慢弯下腰。脚底踩在落叶上,一点声音都没有。这是她上辈子在野外露营时练出来的抓鸡手艺。
兔子耳朵动了动。
林星阑猛地往前一扑。
动作很笨拙。就是一个最原始的飞扑。
但她现在的身体被昨晚的“极阳真火”和“夜煞寒风”洗礼过。虽然没有灵力,但肌肉的爆发力惊人。
嘭。
她把兔子按在了枯叶堆里。
铁剑顺势往下一切。
兔子蹬了两下腿。不动了。
林星阑提着兔子的耳朵。咧了咧嘴。今天中午有肉吃了。
而在禁地外围。
白微月看着林星阑消失在黑雾中的背影。她手里死死抓着那个翡翠杯子。指甲在杯壁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她进去了。”白微月声音发冷。
谢云舟从岩石后跃下。他落在白微月身边。脸色凝重得可怕。
“她不仅进去了,而且阵法没有拦她。”谢云舟盯着那块石碑。石碑上的禁字暗淡无光。
“这意味着什么?”白微月问。
谢云舟深吸一口气。
“意味着她的身体已经和这片天地融为一体。禁地阵法默认她就是这山林的一部分。林师妹的境界……恐怕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想象。她去禁地,根本不是送死,她是去巡视自己的领地。”
白微月咬着牙。她看着自己精心准备的食盒。
在那丛疯狂生长的朱雀果面前。她的雪参玉露显得那么廉价。
林星阑并不知道外面的人在脑补什么。
她正蹲在幽冥林的一个小水潭边。
这水潭里的水是黑色的。冒着森森寒气。
她把兔子剥了皮。洗干净。
没有火。
她轻车熟路地把那把生锈的铁剑插在地上。然后从怀里摸出两块打火石。
这种打火石是她在储物袋角落里翻出来的。应该是原主以前野炊时留下的。
啪嗒。啪嗒。
火星子落在枯叶上。
一小簇火苗升了起来。
林星阑把兔肉架在火上烤。
肉香味很快在林子里弥漫开来。
就在这时。
林子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吼叫。
地面开始微微颤抖。
几棵碗口粗的树木被人蛮力撞断。
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冷雾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头双头鬃狮。三阶妖兽。相当于人类修士的筑基后期修为。
它的一只眼睛瞎了。留下一个狰狞的血洞。另一只眼睛死死盯着林星阑手里那只冒油的兔子。
林星阑抬起头。
她看了看那头巨大的狮子。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兔腿。
“还没熟。”林星阑冲着狮子喊了一句。“等会儿。”
双头鬃狮愣住了。
它在幽冥林待了五十年。每一个进来的修士不是尖叫着逃跑,就是疯了命地祭出法宝。
这个人类幼崽在说什么?
林星阑扯下一块兔肉。扔了过去。
“尝尝咸淡。这兔子没油,别嫌弃。”
兔肉落在狮子脚边。
双头鬃狮低头闻了闻。
远处的谢云舟和白微月趴在禁地边缘的斜坡上。借着法宝的微光看着这一幕。
谢云舟的手按在剑柄上。手心全是汗。
“师尊曾说,双头鬃狮性情暴戾,不可沟通。”谢云舟声音发颤。“她……她在投喂它?”
“不。”
谢云舟猛地摇头。
“她不是在投喂。她是在施舍。你看她的眼神。没有半点恐惧,只有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嫌弃。”
林星阑确实很嫌弃。
这狮子长得太丑了。满身的毛结成了一个个黑块。还散发着一股子臭水沟的味道。
“离远点。”林星阑挥了挥手里的铁剑。
剑尖指着狮子的鼻子。
“烟熏着我了。”
双头鬃狮两个脑袋同时缩了一下。
它感觉到了。
那把看似生锈的铁剑上,残留着一种极其可怕的气息。那是昨晚极阳真火煅烧后的余威。那种火焰,能直接烧掉它的妖丹。
狮子往后退了两步。
它趴在地上。摇了摇尾巴。
像一只巨大的黑狗。
林星阑满意地点点头。她继续翻动着烤肉。
“这才像话。等我吃完了,剩下的骨头给你。”
禁地外。
谢云舟跌坐在地上。
他手里的传讯符发出一阵刺目的红光。那是主峰那边的长老们在疯狂催问。
“禀报掌门……”
谢云舟声音干涩。
“林师妹……收服了禁地妖王。”
白微月手里的翡翠杯子彻底裂开了。
碎片扎进她的手心。鲜血顺着指缝滴在草地上。
她看着林子里那个悠闲烤肉的身影。
这种挫败感,比在大典上被林星阑退宗还要强烈百倍。
林星阑咬了一口兔肉。
真香。
虽然没盐。但妖兽的肉自带一种灵性的甘甜。
她靠在树干上。晒着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的阳光。
这种日子,才叫修仙嘛。
什么大师兄,什么女主,什么剧情。
通通滚一边去。
只要肉够多,这思过崖她能住到天荒地老。
而此时的太衍宗。已经彻底乱了套。
“什么?她进禁地抓兔子吃?”
大殿内,清虚剑尊拍案而起。
“那双头鬃狮还给她看火?”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
“掌门。这林星阑……恐怕已经不是我们能教导的了。”
“去。”
清虚剑尊深吸一口气。
“把那一百份退宗申请找出来。封进藏经阁顶层。谁敢再说退宗的事,逐出师门!”
林星阑还不知道。她那张随手写的退学申请。现在已经成了太衍宗的一级机密。
她正忙着把兔骨头扔给那头哈喇子流了一地的狮子。
“慢点吃。别噎着。”
林星阑打了个哈欠。
困了。
这禁地里的冷雾凉飕飕的,正适合睡午觉。
她抱着铁剑。闭上了眼睛。
周围的草木。在夜色降临前。正以一种诡异的速度,疯狂生长。
仿佛在为它们的王,编织一张绿色的摇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