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命定之绊 > 第二十七章 证据

第二十七章 证据

第二十七章 证据 (第1/2页)

学院主楼,一间临时用作软禁场所的宽敞会客室。
  
  厚重的雕花木门在身后被“砰”地一声重重关上,金属门栓落下的沉闷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门外铠甲摩擦与沉重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直到此刻,丹尼尔才缓缓吐出一口一直憋在胸腔里的浊气,紧绷的后背微微松弛,靠在了柔软但此刻感觉格外冰冷的沙发靠背上。
  
  阳光透过高大的彩绘玻璃窗照射进来,在光洁的木质地板投下斑斓却冰冷的光斑。
  
  房间宽敞,装饰着学院历史的挂毯和盆栽,但此刻却像一座华丽的囚笼。
  
  “如果真被立刻押走……我们连证明自己清白的机会都不会有。”
  
  丹尼尔低声自语道,目光扫过房间里另外三人。
  
  琳坐在丹尼尔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双手紧紧交握放在膝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低垂着头,漆黑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下来,遮住了部分苍白的侧脸,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不知是后怕还是寒冷。
  
  阿雷斯站在窗边,背对着众人,金色的短发在阳光下显得有些黯淡,他一手撑着窗框,另一只手紧握成拳,周身散发着压抑的怒气。
  
  河允则安静地坐在角落的一把高背椅上,穿着那身月白色的异国衣裙,深绀色的裙摆垂落,她低着头,黑发短发遮住了表情,只有微微颤抖的睫毛显示出内心的不平静。
  
  他们能被暂时留下,没有立刻被如狼似虎的王室骑士押上囚车,出乎意料地,竟是因为院长的介入。
  
  那个戴着金丝边眼镜、气场冷酷强硬的女人,是直属于王室的监察官,海尼·罗萨莱斯。
  
  她似乎掌握了某种“确凿”证据,一口咬定他们四人昨夜盗窃了学院地下封存的、属于某位已故先王的秘密宝藏,态度强硬地要求立刻将人带走。
  
  但院长罕见地展现了强硬的姿态。
  
  院长指出,仅凭“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和某些“可能存在矛盾”的证词,不足以立刻将四名学生定为盗宝贼并剥夺学生身份带走。
  
  院长坚持要求更充分的调查和证据,至少在学院内部完成初步核实。
  
  双方在清晨的院长办公室进行了数轮激烈的交锋,气氛一度剑拔弩张。
  
  最终,或许是顾及院长的身份和埃俄斯学院的颜面,也或许是她手中确实没有“铁证”,海尼·罗萨莱斯勉强同意暂缓逮捕,但要求今天之内必须“查清”,并立刻开始了对学院相关区域的彻底搜查,同时派人核对所有学生的行踪记录。
  
  ‘什么?连现场都没仔细勘查、物证都没找到,仅凭所谓的“目击证词”就想抓人?’
  
  丹尼尔心中冷笑,但同时也警铃大作。
  
  这背后显然有股力量在推动,企图迅速坐实他们的罪名。
  
  那个“目击证词”的来源,恐怕就是记忆被篡改的教授或警卫之一。
  
  四个人被安排在这间会客室,名义上是“配合调查”、“暂作休息”,实则是一种变相的软禁,门外有骑士看守,不得随意离开。
  
  沉默压抑的气氛持续了几分钟。
  
  丹尼尔轻咳一声,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将另外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大家都过来一下,我们得谈谈……昨晚的事。”
  
  丹尼尔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强制性的冷静。
  
  琳抬起头,阿雷斯转过身,河允也看了过来。
  
  三人默默移动,在长沙发和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形成一个松散的半圆,目光都聚焦在丹尼尔身上。
  
  “我们明明记得……已经抓住了‘犯人’。”丹尼尔缓缓开口道,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
  
  “我记得,那个使用了……‘科卡德里克’魔法的犯人,是通过……某种方式,被我们制服的。”
  
  丹尼尔刻意模糊了“自残”的细节,观察着其他人的反应。
  
  “但那个犯人……到底是谁?”我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话音落下,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是充满困惑和不安的沉默。
  
  奇怪的是,丹尼尔的脑海中,关于“犯人”的具体形象,容貌、名字、声音、甚至确切的衣着细节,仿佛被蒙上了一层厚重而湿滑的浓雾,无论他如何集中精神试图穿透,都只能抓住一片模糊扭曲的影子。
  
  只有事件的过程:诡异的绿月、活动的树木、致命的獠牙、琳的“保护”、以及最后制服犯人的“方法”…这些依旧清晰。
  
  这不只是丹尼尔一个人的情况。
  
  琳的眉头紧紧蹙起,黑眸中充满了挣扎和迷茫,她用力按着太阳穴,低声道:“我……我记得有个女孩……她好像……和我很熟?但我……想不起她的脸,也想不起名字……只记得……她很危险,做了很可怕的事……”
  
  阿雷斯脸色铁青,蓝眸中闪烁着挫败和烦躁说道:“我只记得……有个‘东西’在搞鬼,制造幻觉,攻击我们……但具体是什么‘东西’……是人是魔物?……该死的,想不起来!”
  
  河允抿了抿苍白的嘴唇,声音很轻地说道:“我记得……有一种被‘戏弄’、被‘窥视’的感觉……很冰冷,很恶意……但来源……是空的。”
  
  四个人,对事件过程的记忆基本吻合,唯独对“犯人”本身,产生了集体性的、诡异的“记忆空白”和“形象模糊”。
  
  尽管他们开始逐条梳理、补充细节,试图拼凑出完整的画面,但一旦触及“犯人是谁”这个核心,记忆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一片空白。
  
  “看来……可能是某种魔法作用导致的。”
  
  琳放下按着太阳穴的手,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恢复了更多冷静,继续说道:“而且是极其高明、专门针对‘特定信息’的记忆干扰或抹除魔法。”
  
  “嗯,应该是这样。”
  
  丹尼尔点头同意,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清晰。
  
  这绝不是普通的记忆模糊,而是精准的“外科手术式”记忆篡改。
  
  丹尼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个人情绪中抽离,用分析魔物弱点和制定求生策略时的冷静思维,开始梳理现状,他伸出右手,竖起食指和中指。
  
  “在当前这种诡异的情况下,有两个最明显的疑点,或者说……突破口。”
  
  “第一,埃俄斯学院里,除了我们四个,其他所有人,包括院长、教授、警卫,甚至可能包括其他学生。
  
  关于昨晚事件的‘记忆’,似乎都被大规模地‘扭曲’了。
  
  他们‘记得’的是我们‘偷窃宝物并被当场抓获’,这与事实完全相反。”
  
  “第二,我们四个人,关于事件过程的记忆大致清晰,但唯独关于‘犯人’的所有具体信息如:身份、容貌、名字、动机,被‘精准抹除’了。”
  
  丹尼尔顿了顿,看向琳和河允说道:“仔细想想,我们只是‘忘记’了犯人是谁,而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包括那些超自然的恐怖景象,我们都还记得。
  
  这说明,施加在我们身上的记忆干扰,和施加在其他人身上的,可能是不同的魔法,或者同一魔法的不同‘模式’。”
  
  “对!”
  
  河允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地说道:“而且,有教授声称‘看到’我们偷东西……这证明他们的记忆本身已经被彻底‘改变’了,植入了虚假的场景。这比简单的遗忘要可怕得多。”
  
  琳点了点头,接着补充说道,语气带着思索:“能同时对这么多人施展如此大范围、且效果截然不同的记忆篡改魔法……施法者的实力和魔法造诣,恐怕极其惊人。在学院内,能满足这个条件的人……”
  
  琳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这样的人,屈指可数。
  
  阿雷斯从刚才开始,脸色就一直不太好看,此刻他眉头紧锁,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蓝眸,此刻却锐利地、带着一丝审视和隐隐的怒意,死死盯着丹尼尔,他似乎有什么话憋在心里,欲言又止。
  
  ‘他这是怎么了?’
  
  丹尼尔察觉到了阿雷斯异常的目光,心中掠过一丝疑惑。
  
  但现在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
  
  丹尼尔暂且无视了阿雷斯那令人不适的注视,继续分析:“实际上,关于他们记忆中的‘昨晚情况’,存在很多逻辑上根本说不通的矛盾点,足以轻易推翻。”
  
  丹尼尔语气肯定举例说道:“比如说,如果他们真的‘昨晚’就‘看到’我们偷东西,并且‘当场抓获’,那为什么当时不立刻逮捕我们,反而让我们安然回宿舍睡觉,直到今天早上才由王室监察官带着骑士来抓人?这符合常理吗?”
  
  “对啊!”
  
  河允的表情稍微明亮了一些,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说道:“如果他们昨晚就人赃并获,根本没有理由放我们离开现场,更不可能拖到今天早上!这完全不合逻辑!”
  
  “关键问题是,”
  
  丹尼尔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凝重中说道:“为什么唯独我们四个人的‘事件过程记忆’被保留了下来?而其他人的记忆却被篡改成截然不同的版本?施加在我们身上的记忆干扰,似乎‘失败’了,或者被‘抵消’了?”
  
  正当丹尼尔对这个部分毫无头绪、陷入沉思时,旁边的琳忽然有些犹豫地、小心翼翼地举起了手,像课堂上提问的学生。
  
  “那个…可能…是我的魔法造成的。”
  
  “嗯?”
  
  丹尼尔、阿雷斯、河允同时看向琳。
  
  琳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声音比刚才更小了:“昨晚…在宿舍门前,我不是给你们施加了那个…助眠的魔法吗?那个魔法,为了让人快速进入深度睡眠、缓解精神疲劳,其实…会轻微地影响受术者的记忆和精神层面,起到一种‘安抚’和‘稳定’的作用,类似于…加固精神屏障?”
  
  正觉得这魔法听起来效果有点惊人时,琳慌忙摆手解释道,脸颊更红了:“啊!但、但从来没有出过问题!也绝对没有不良副作用!就像我之前说的,这是我改良过的、自己经常用的魔法,很安全的!”
  
  看着琳急切辩解的模样,丹尼尔心中那点疑虑稍微散去,他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知道了,你继续说。”
  
  琳松了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说道:“咳咳……所以,我推测,可能是这样的:昨晚,那个真正的犯人在事件结束后,对我们所有人施加了第一次大范围的记忆篡改魔法,试图掩盖真相。
  
  但恰好,几乎在同一时间,我对我们四个人施加了助眠魔法。”
  
  琳顿了顿,黑眸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我的魔法,本意是‘安抚’和‘稳定’精神。或许,在某种程度上,它意外地‘干扰’或‘抵消’了那个犯人施加在我们身上的、试图扭曲‘事件过程’的记忆篡改魔法。所以,我们关于事件本身的记忆,大致保留了原貌。”
  
  “但这也太奇怪了吧?”
  
  阿雷斯忍不住插嘴,眉头皱得更紧。
  
  “按照琳你的说法,我们的记忆被‘保护’了事件过程,但却彻底‘忘记’了犯人?这怎么解释?”
  
  琳摇了摇头,表情也有些困惑:“那个嘛…我猜,犯人可能发动了…两次魔法。”
  
  …………
  
  就在这时,会客室的门被敲响,然后被推开。
  
  院长快步走了进来,她脸上带着明显的焦虑和疲惫,反手关上门,径直朝他们走来。
  
  “你们提到的那个‘失踪学生’,”
  
  院长开门见山,声音压得很低,目光锐利地扫过四人。
  
  “无论是学院的正式学生名册、宿舍登记、课程记录,还是我让人私下询问了所有年级、所有班级…没有任何一个学生‘失踪’。也没有任何学生,记得你们描述中可能存在的、与琳关系密切、昨晚‘消失’的那么一个人。”
  
  “什么?!”
  
  阿雷斯失声叫道....河允捂住了嘴....琳的瞳孔骤然收缩。
  
  丹尼尔的心沉了下去。
  
  不止是从他们脑海中抹去了关于罪犯的记忆…而是从整个学院的所有记录、所有人的记忆中,彻底抹去了“罪犯”这个人的“存在”!
  
  这样一来,他们所做的一切指控、一切基于“存在一个犯人”的辩解,都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他们等于在指责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是罪犯,在旁观者看来,这无疑是精神错乱或垂死挣扎的诬陷。
  
  这时,琳在旁边,用近乎梦呓般的低声,补充了一句:“就是这个…我大概明白了。那位魔法师…恐怕发动了两次魔法。
  
  第一次,是昨晚事件结束时,大规模篡改了学院其他人关于事件的记忆,并试图扭曲我们的。
  
  这次,被我的助眠魔法意外抵消了对我们‘事件过程’的篡改。
  
  但紧接着,或者同时,她发动了第二次魔法。
  
  这次的目标更精准:彻底抹去‘她自己’在所有相关者记忆和记录中的‘存在’。这一次…我们毫无防备,直接中招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虽然现象本身可以找到一个逻辑上说得通的解释,但问题的核心答案,犯人到底是谁,如何找到她,现在依旧无解。
  
  毕竟,能在整个埃俄斯学院范围内,施展如此惊人、如此精细的两段式记忆魔法的存在本身就意味着极度危险和难以追查。
  
  学院内,有这个能力和动机的人,用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但会是他们中的谁?目的又是什么?仅仅是为了陷害我们四个学生?
  
  这代价和手笔也未免太大了。
  
  当话题不可避免地转向“可能的施法者”时,院长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她悄悄走到丹尼尔身边,趁着阿雷斯和河允正在低声讨论,琳沉浸在自己推理中的时候,用手肘极其轻微地碰了碰丹尼尔的腰侧,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飞快地问道:“你们…真的没偷东西吧?一点都没碰?任何‘可能引起误会’的东西都没拿?”
  
  院长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安和最后一丝侥幸。
  
  丹尼尔看了她一眼,心中忽然一动,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压低声音反问道:“院长,您来得正好。关于昨晚,您自己的记忆…具体是怎样的?从警报响起到看到我们,每一个细节,您还记得吗?尤其是关于‘我们被抓’时的场景?”
  
  院长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丹尼尔会这么问。
  
  她皱起眉头,闭上眼睛,努力回忆起来,语速有些慢,带着不确定地说道:“魔法警报响了,最高级别…我们都很震惊,因为触发点是在学院东侧偏馆附近,那里有…嗯,有个通往地下仓库的隐秘入口,里面存放了一些学院的和历史相关的重要物品,包括一些先王时期遗留的、名义上封存的东西。”
  
  院长谨慎地选择着措辞。
  
  “我立刻带人赶过去…然后,在半路,就遇到一队警卫,他们报告说…说已经当场抓住了企图盗窃的‘学生’,就是你们四个。
  
  说你们当时正在那棵大树附近,形迹可疑,身上还带着…呃,某种‘可疑的魔力反应’?”
  
  院长的眉头越皱越紧,仿佛这段记忆本身让她感到不舒服。
  
  “然后…然后我就看到你们被控制了,海尼监察官很快也到了,她非常愤怒,坚持要立刻带走你们…后面就是今天早上那些争执了…”
  
  “然后院长您就让我们回宿舍睡觉了?”
  
  丹尼尔抓住她话语里的矛盾,紧追不舍问道:“既然说我们‘当场被抓’,人赃并获,那请问,我们‘偷’的‘宝物’又在哪呢?当时搜出来了吗?是什么东西?现在在哪里?”
  
  “啊?”
  
  院长猛地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了货真价实的困惑和茫然般说道:“宝物?当时好像没说具体是什么?也没看到有实物?警卫只是报告说‘人赃并获’…但‘赃物’…”
  
  院长的声音越来越低,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显然,她记忆中的这个“漏洞”,在此刻被丹尼尔尖锐地指出来时,显得格外刺眼和不合理。
  
  “您看,”
  
  丹尼尔的声音恢复了正常的音量,带着一种冷静的、令人信服的力量,看向同样因为听到这段矛盾描述而露出惊疑神色的琳、河允和阿雷斯。
  
  “当真一项项仔细推敲、追究细节时,他们记忆中被植入的‘故事’,根本经不起拷问,矛盾百出。”
  
  “原本我们还担心,是不是我们自己的记忆出了什么问题,还好,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河允轻轻吐出一口气,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般地说道:“我们的记忆虽然不完整,但至少…在逻辑上是连贯的。而他们那边的‘记忆’,破绽实在太多了。”
  
  阿雷斯的脸色也稍微缓和了一些,但眼中的阴郁并未完全散去,他依旧时不时用那种复杂的眼神瞥向丹尼尔。
  
  然而,即便证明了学院官方的“记忆”有问题,他们的处境依然没有根本性好转。
  
  记录被抹去,证人被抹去,他们无法指出“真凶”,就无法彻底洗清自己的嫌疑。
  
  那个海尼·罗萨莱斯监察官,显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就在院长和琳开始激烈讨论起“可能的记忆魔法种类”、“学院内谁有能力施展”等专业问题时,河允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手指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眼神空洞,仿佛还沉浸在那场恐怖幻觉的余悸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极品全能学生 凌天战尊 御用兵王 帝霸 开局奖励一亿条命 大融合系统 冷情帝少,轻轻亲 妖龙古帝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仙王的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