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集:暗室谋策与微光
第5集:暗室谋策与微光 (第1/2页)第5集:暗室谋策与微光
在首里城一处不起眼的屋舍内,窗扉紧闭,唯有一盏油灯在长案上摇曳。这里本是紫巾官向德宏与三五知己品茶论诗之所,今夜却弥漫着迥异于往常的肃杀。墙壁上悬挂的“忠义济世”字幅,在昏黄光线下显得格外沉重。
向德宏与几位心腹大臣围坐案前,无人言语。海风从窗隙渗入,带着咸湿气息,也带来了港口日本士兵隐约的呼喝声。礼部侍郎郑明将茶盏轻轻放下,瓷器与木案相触的脆响,在一片寂静中格外清晰。
“德宏兄,”郑明终是打破了沉默,“港口的船,今日又被扣了三艘。日人所谓‘稽查’,实与封锁无异。”
向德宏的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位同僚的面容——他们有的是世代侍奉王室的贵族,有的是寒窗苦读跻身朝堂的士子,此刻眉宇间却凝结着同样的忧患。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今日请诸位前来,非为共议如何苟全。琉球虽小,立国已数百载,仰赖中国庇佑,谨守藩礼,从未失义。如今强邻以兵威相迫,王上日夜忧叹,我等臣子,岂能坐视宗庙倾覆?”
一位年轻些的官员忍不住道:“然以我国兵力,纵是举国相抗,亦难敌日本坚船利炮。下官听闻,萨摩藩的军队已在鹿儿岛集结……”
“正因不可力敌,才需另谋生路。”向德宏截断他的话,目光如炬,“日本虽强,亦非无所忌惮。东亚秩序,中国仍是名义上的宗主。琉球自明洪武年间便受册封,朝贡不绝,此乃天下共知之事。”
郑明领会其意,身体微微前倾:“德宏兄是说……向北京求救?”
室内空气仿佛为之一凝。向德宏重重点头:“正是。此为险棋,却是眼下唯一可能破局的棋。清廷虽近年多事,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若皇帝陛下肯下一道谕旨,对日本加以申饬,或派使臣干预,局势便有转圜之机。”
“难。”另一位一直沉默的老臣摇头,“日本既已动手,必严防我等与中土通信。且清廷自鸦片战争以来,于外洋事务处处退让,是否会为我这海外孤岛与日本龃龉,实难预料。”
“难,便不做吗?”向德宏的声音陡然提高,却又立即压下,“琉球三十六岛,二十万生灵,其存续难道不值得一搏?”他看向郑明,“郑大人,您曾三次作为副使赴京朝贡,熟悉航路,亦见过礼部甚至总理衙门的官员。此等重任,非您莫属。”
郑明迎向他的目光,良久,唇边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他伸出自己枯瘦、微颤的双手:“德宏兄请看。老夫今年六十有七,去年一场风寒,便卧床月余。此去福建,风涛万里,即便侥幸避开日人耳目抵达,又如何有精力周旋于各衙门之间,应对那些繁琐仪节与机锋问答?”他顿了顿,语气转为深切,“此非推诿,实乃为国事计。我们需要一个更年轻、更机变,却同样忠忱可靠之人。”
长久的沉默再次降临。油灯灯芯“噼啪”爆开一朵灯花,光影在众人脸上跳动。名字被一个个提出,又被一一否决——或因家族与日本商人牵连太深,或因性格不够沉稳,或因官职太低难以取信于上国。
就在此时,向德宏脑海中闪过一个清癯的身影。那是在一次王府夜宴上,一名年轻官员因不卑不亢地回应了日本士官的刁难,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林义如何?”他缓缓道,“国子监典籍,虽只从八品,然其祖、父皆于王府任职,家世清白。我观他几次应对日人,言谈有度,且通晓汉文典籍,奏疏文书当可胜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