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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暗流

## 第四章 暗流 (第2/2页)

“我想找个工作,好好赚钱,把我妈接到一个好一点的房子里住。她这些年太苦了,我想让她享享福。”
  
  “然后呢?”
  
  “然后……”邱莹莹歪着头想了想,“然后我想读研。我大学学的会计,但我觉得自己学得还不够深。如果能考上研究生,我想继续读。”
  
  “为什么是会计?”
  
  “因为我喜欢。”邱莹莹说,“数字不会骗人。不管外面的世界多复杂,账本上的数字永远是真的。借就是借,贷就是贷,平衡就是平衡。这种确定性让我觉得安心。”
  
  黄家斜看着她,嘴角微微翘起来。
  
  “你这个人,真的很适合当会计。”
  
  “为什么?”
  
  “因为你眼睛里揉不得沙子。”他说,“你看到不对的地方就要说出来,看到不合理的地方就要指出来。这种性格,当会计正好。”
  
  邱莹莹笑了。“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夸你。”
  
  “你夸人的方式真特别。”
  
  “我本来就不会夸人。”黄家斜顿了顿,“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学。”
  
  邱莹莹的心脏又跳快了。
  
  “你不用学。”她说,“你做自己就好。”
  
  黄家斜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夕阳。
  
  “你总是说这句话。”他说。
  
  “哪句?”
  
  “做自己就好。”
  
  “因为是真的。”邱莹莹说,“这个世界上已经有太多人在教你‘应该’怎么做了——应该听话、应该懂事、应该妥协、应该变成别人期待的样子。但没有人告诉你,你可以做自己。”
  
  她看着他。
  
  “黄家斜,你可以做自己。在我面前,你不需要是黄氏集团的小少爷,不需要是黄镇山的儿子,不需要是任何人的‘应该’。你只是你。”
  
  黄家斜沉默了很久。
  
  夕阳在他们身后慢慢沉下去,天空从金色变成了橘红色,又从橘红色变成了深紫色。城市的灯光次第亮起来,远处的高楼变成了一个个发光的方盒子。
  
  “邱莹莹,”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像夜风,“你知道你对我来说是什么吗?”
  
  “什么?”
  
  “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做自己’也没关系的人。”他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我妈走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这种感觉了。所有人都告诉我,你要做黄家的儿子,你要有黄家的样子,你不能丢黄家的脸。但从来没有人说——你可以做你自己。”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邱莹莹的眼眶又热了。
  
  她今天真的哭太多次了。但她控制不住——每次他说这种话的时候,她的眼泪就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完全不听指挥。
  
  “黄家斜,”她吸了吸鼻子,“你能不能别说了?再说我真的要哭了。”
  
  “你已经哭了。”
  
  “我没有——”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湿的。
  
  黄家斜看着她满脸泪痕的样子,忽然笑了。不是冷笑,不是自嘲,也不是那种克制的、嘴角微微翘起的笑——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心底的、带着释然和温暖的笑。
  
  他的笑容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格外好看。眼角弯起来,薄唇勾出一个温柔的弧度,整张脸像是被点亮了一样,那些冷硬的棱角全都柔和了下来。
  
  “你笑起来真好看。”邱莹莹脱口而出。
  
  黄家斜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耳根又红了。
  
  “……别说了。”他别过头。
  
  “我说的是真的。”
  
  “真的也别说了。”
  
  “为什么?”
  
  “因为你再说,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邱莹莹看着他红透的耳根,忍不住笑了。
  
  “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别动不动就耳朵红?”
  
  “我没有耳朵红。”
  
  “红了,两只都红了,红到脖子了。”
  
  黄家斜猛地站起来,把手从她手心里抽出来,转过身背对着她。
  
  “走了。天黑了。”
  
  邱莹莹坐在碎砖上,看着他的背影——挺拔的、宽阔的、在黑夜里显得格外孤独的背影。
  
  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到他身边。
  
  “走吧。”她说。
  
  两个人一起往停车的方向走。邱莹莹走在黄家斜的左边,肩膀时不时碰到他的手臂。每一次碰触,她都能感觉到他的肌肉微微绷紧,然后又慢慢放松。
  
  走到车旁边的时候,黄家斜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邱莹莹看了他一眼——之前他从来没有帮她开过车门。
  
  “上车。”他说,语气还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但他的耳朵还是红的。
  
  邱莹莹忍住笑,坐进了副驾驶。
  
  车子发动了,驶出那片废墟,汇入城市夜晚的车流中。邱莹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地掠过,觉得这座城市今晚的灯光格外好看。
  
  “黄家斜,”她忽然说,“你刚才问我以后有什么打算。”
  
  “嗯。”
  
  “我忘了一件事。”
  
  “什么?”
  
  “我还打算做一件事。”邱莹莹转过头,看着他的侧脸,“我想陪在你身边。”
  
  车内安静了几秒。
  
  “不是因为你救过我,也不是因为你找了我十二年。”她继续说,“是因为你是黄家斜。一个会发挠头小熊表情的人,一个会耳朵红的人,一个在废墟里坐了一裤子灰也不在乎的人。”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我想陪在你身边,看着你笑。”
  
  黄家斜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了。
  
  他没有说话。但邱莹莹看到,他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翘到了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弧度。
  
  车子在帝景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停下。黄家斜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沉默了很久。
  
  “邱莹莹。”他叫她的名字。
  
  “嗯?”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他顿了顿,“你知道说出来意味着什么吗?”
  
  邱莹莹的心跳加速了。“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把自己交给我了。”他转过头,看着她,目光认真得近乎严肃,“而我这个人,一旦抓住了什么,就绝对不会放手。”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像是在说一个不容更改的事实。
  
  “我不是一个会半途而废的人。如果我说喜欢你,那就是一辈子。如果你走进我的世界,就别想再走出去。我这个人——”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我这个人,爱一个人和恨一个人一样,都是不留余地的。”
  
  邱莹莹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心脏跳得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你在警告我?”她问。
  
  “我在提醒你。”黄家斜说,“你可以收回刚才说的话。现在收回,我就当没听过。我们之间还是债务关系,三个月之后各走各路。”
  
  他顿了顿。
  
  “但如果过了今晚你还不收回去——”
  
  他的目光暗了下来,像深冬的湖水,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汹涌。
  
  “我就当真了。”
  
  车内安静得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空调的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嗡嗡声,车外的停车场空旷而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车辆驶过的声音。
  
  邱莹莹看着他。
  
  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淡褐色的、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认真,认真到近乎虔诚。
  
  他没有在开玩笑。
  
  他说“爱一个人和恨一个人一样,都是不留余地的”——他是认真的。
  
  他说“一旦抓住了什么,就绝对不会放手”——他是认真的。
  
  他说“过了今晚你还不收回去,我就当真了”——他是认真的。
  
  邱莹莹深吸一口气。
  
  “我不收回去。”她说。
  
  三个字,清晰而坚定。
  
  黄家斜的目光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你确定?”他的声音有些哑,“你确定要走进我的世界?你知道我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吗?充满了算计、阴谋、利益交换、家族斗争——你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你不懂这些。”
  
  “我不需要懂。”邱莹莹说,“我只需要懂你。”
  
  黄家斜看着她,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不懂你爸的算计,不懂宋家的联姻,不懂黄氏集团的权力斗争。”邱莹莹说,“但我懂你。我知道你会在半夜给我准备褪黑素软糖,知道你会在早餐里安排我最爱吃的白粥和小笼包,知道你会发挠头的小熊表情逗我开心。我知道你是一个花了十二年找一个女孩、找到了却不敢靠近的笨蛋。”
  
  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但她没有擦。
  
  “这些就够了。”
  
  黄家斜看着她满脸的泪痕,看着她亮晶晶的杏眼,看着她微微颤抖的嘴唇——
  
  他伸出手,捧住了她的脸。
  
  他的手掌很大,几乎盖住了她半张脸。他的手指微凉,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贴在她被泪水打湿的脸颊上,小心翼翼地,像是捧着一件易碎的瓷器。
  
  他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痕,动作很轻,轻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收藏品。
  
  “邱莹莹,”他的声音低得像叹息,“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
  
  “你不知道。”他的拇指停在她的嘴角,轻轻摩挲了一下,“你说你懂我。但你不懂的是——我有多害怕失去你。”
  
  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
  
  “我找了十二年,好不容易找到你。如果你走进我的世界,又被这个世界吞没了——我该怎么办?”
  
  邱莹莹看着他的眼睛,看到了里面那个十一岁的小男孩——那个趴在窗台上看着妈妈走远的小男孩,那个在废墟中扒开碎石伸出手的小男孩,那个花了十二年找一个人、找到了却害怕失去的小男孩。
  
  她伸出手,覆上了他捧着她脸的手。
  
  “你不会失去我的。”她说,“我保证。”
  
  黄家斜看着她,眼眶红了。
  
  他低下头,额头抵上了她的额头。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呼吸交织在一起,温热而潮湿。
  
  “你保证?”他问,声音低得像耳语。
  
  “我保证。”
  
  黄家斜闭上眼睛,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一动不动地待了很久。
  
  邱莹莹也闭上眼睛,感受着他额头的温度——微微发烫,像是发烧了一样。她的心跳很快,快得她觉得他能听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黄家斜直起身,松开了她的脸。
  
  他的眼睛还是红的,但嘴角有一个小小的弧度。
  
  “走吧。”他说,声音恢复了正常的音调,但还是有一丝沙哑,“再不下车,我们要在停车场过夜了。”
  
  邱莹莹笑了。“在停车场过夜怎么了?你车这么贵,坐着也挺舒服的。”
  
  “我车是坐着舒服,但我不想让你在车里过夜。”
  
  “为什么?”
  
  “因为——”他推开车门,下了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拉开门,弯腰看着她,“你应该睡在更好的地方。”
  
  邱莹莹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他说的是“更好的地方”,不是“我的地方”。但她就是莫名其妙地脸红了。
  
  她下了车,两个人一起走向电梯。
  
  电梯里,邱莹莹站在他旁边,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两个人的影子。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黄家斜,你今天上午去哪了?”
  
  黄家斜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非常快,快到如果不是她一直在看他,根本注意不到。
  
  “处理了一些事。”
  
  “什么事?”
  
  “跟你没关系。”
  
  邱莹莹皱了皱眉。“你说过,在你面前,想说什么都可以。但你没说,你会不会回答。”
  
  黄家斜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翘起来。
  
  “你学得很快。”
  
  “回答我的问题。”
  
  黄家斜沉默了一下,电梯到了三十八楼,门开了。他走出去,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她。
  
  “我去见了我爸。”
  
  邱莹莹的心提了起来。
  
  “说了什么?”
  
  “说了很多。”黄家斜转过身,面对她,双手插在口袋里,“我跟他说了三件事。第一,宋家的联姻,我不会同意。第二,慈善基金会的项目,从今以后由我全权负责,他不许插手。第三——”
  
  他停顿了一下。
  
  “第三,你的事,他不许碰。”
  
  邱莹莹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怎么说的?”
  
  “他什么都没说。”黄家斜的表情很平静,但邱莹莹看到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他只是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他说——”
  
  他学着他父亲的语气,低沉而冷硬:
  
  “‘你为了一个丫头片子,要跟家里翻脸?’”
  
  邱莹莹的手指攥紧了。
  
  “我说不是翻脸。”黄家斜恢复了正常的语气,“我说,我只是在告诉你我的决定。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我都会做。”
  
  “然后呢?”
  
  “然后他摔了一个杯子。”黄家斜说,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他最贵的那个青花瓷茶杯,摔在地上碎成了八瓣。”
  
  邱莹莹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担心。
  
  “你跟他翻脸了?”
  
  “没有翻脸。只是划了一条线。”黄家斜看着她,目光认真,“告诉他哪些事他可以管,哪些事他不可以管。”
  
  “你的事,就是他不可以管的事?”
  
  “不是我的事。”黄家斜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是你的事。”
  
  邱莹莹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你的事,从今以后,归我管。”他说,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你妈的事、你弟的事、你的安全、你的未来——这些都归我管。我爸不许碰,任何人都不许碰。”
  
  邱莹莹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和笃定,忽然觉得鼻子酸酸的。
  
  “你这个人,”她说,声音有些哑,“真的很霸道。”
  
  “我知道。”
  
  “你凭什么管我的事?”
  
  “凭我喜欢你。”
  
  四个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铺垫,没有任何修饰。
  
  邱莹莹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说了。他说了“我喜欢你”。不是在车里说的“未来的可能性”,不是在会议室里说的“我想留住的人”,不是在她耳边说的“我喜欢你叫我的名字”——而是明明白白的、没有任何歧义的“我喜欢你”。
  
  “你——”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说了。”黄家斜说,耳朵红得像着了火,但目光一动不动地看着她,“我说我喜欢你。你听到了吗?”
  
  “听、听到了。”
  
  “那你呢?”
  
  “什么?”
  
  “你呢?”他问,声音有一丝不确定,“你喜欢我吗?”
  
  邱莹莹看着他红透的耳朵、认真的眼睛、微微抿着的嘴唇——这个男人,在商场上运筹帷幄,在会议室里杀伐决断,在他父亲面前寸步不让——但此刻,他像一个等待考试成绩的学生,紧张、不安、患得患失。
  
  “我喜欢你。”她说。
  
  四个字,轻得像风,但重得像山。
  
  黄家斜的耳朵更红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他问,声音有一点点发抖。
  
  “十二年前。”邱莹莹说,“你把我从废墟里拉出来的时候。”
  
  黄家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自嘲,不是克制的微笑——而是一种毫无保留的、眼睛弯成月牙形的、像小孩子得到了最想要的礼物一样的笑。
  
  他笑着伸出手,把她拉进了怀里。
  
  他的怀抱比他看起来的还要宽阔。她的脸埋在他的胸口,听到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跟她的一样快。他的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箍在胸前,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
  
  “邱莹莹,”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胸腔的震动传到她的耳朵里,闷闷的,“你让我等了十二年。”
  
  “对不起。”
  
  “别道歉。”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你来了就好。”
  
  邱莹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闻到了雪松和柑橘的味道。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心跳——有力的、快速的、一下一下地撞击着她的耳膜。
  
  她忽然想起十二年前那个雨夜,他从废墟中伸出手来,握住了她的手腕。那只手小小的、脏脏的、全是擦伤和血,但握得很紧,紧得像是在说:我不会松手。
  
  十二年后,同一双手,同一个力度,同一个承诺。
  
  她在他怀里笑了。
  
  “黄家斜。”
  
  “嗯?”
  
  “你的心跳好快。”
  
  “……闭嘴。”
  
  “不闭。”
  
  黄家斜低下头,嘴唇贴在她的头发上,轻轻蹭了一下。
  
  “那你别告诉别人。”他说,声音低得像秘密。
  
  “告诉别人什么?”
  
  “告诉你之后,我的心跳有多快。”
  
  邱莹莹在他怀里笑出了声。
  
  这个男人,真的好可爱。
  
  走廊里的灯在他们头顶亮着,暖黄色的光笼罩着两个人交叠的影子。电梯门开开合合,发出轻柔的提示音。远处传来酒店服务人员推着清洁车经过的声音,轮子在大理石地面上滚动,发出低沉的隆隆声。
  
  但这些声音都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近处的、真实的、唯一的声音,是两个人交织在一起的心跳。
  
  (第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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