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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坠落暗河

第4章 坠落暗河 (第1/2页)

洞穴里的寂静持续了不到一刻钟。
  
  渊·烬趴在地上,脸颊贴着冰冷的沙砾,听着自己的心跳从狂乱逐渐归于平缓。那团火缩在胸腔深处,像一只疲惫的困兽,偶尔抽搐一下,带起一阵细微的灼痛。他的意识在清醒与昏迷之间摇摆,眼前的世界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岩壁上的矿物结晶、地面上的焦痕、远处裂隙中渗出的地下水,所有东西都蒙上了一层毛玻璃般的虚影。
  
  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之前那种整齐的、机器般的步伐,而是凌乱的、急促的、带着某种紧迫感的脚步。不止一个人至少三个,也许四个。他们从裂隙的方向回来,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渊·烬的肌肉本能地绷紧了。
  
  “队长说撤退,但我们不能就这么回去。”一个声音说。不是默刃的声音,而是另一个更年轻,更急躁,带着一种被挫伤的自尊,“三个弟兄被烧伤,我们连一个刚觉醒的灰印都抓不住?”
  
  “墟·裂刃,冷静。”第二个声音,更沉稳,“队长的命令有他的道理。那个焚天氏的神印不稳定,强行抓捕可能导致”
  
  “可能导致什么?”第一个声音、墟·裂刃、打断了他,“导致我们更多人受伤?我们现在回去才是真正的耻辱。墟渊氏三万年来从未失手,你打算让这份记录断送在我们手里?”
  
  脚步声停了。他们回到了洞穴入口。
  
  渊·烬不敢抬头。他把脸埋在沙砾中,屏住呼吸,试图让自己融入地面的黑暗。胸腔里的火感知到了他的恐惧,又开始蠢蠢欲动不是爆发,而是某种低沉的、缓慢的脉动,像是一面被敲响的太鼓,声波从心脏向四肢扩散。
  
  “他在那里。”墟·裂刃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我感知到了。神印在跳动。”
  
  渊·烬猛地抬头。
  
  三个人站在洞穴入口。为首的那个、墟·裂刃、比另外两人都高半个头,铠甲上的蓝色符文比其他人的更密集,几乎覆盖了每一寸金属表面。他的面具上有一道从眉骨到下颚的红色条纹,像是用鲜血画上去的标记。面具下的眼睛是深灰色的,瞳孔中有什么东西在旋转那是墟渊氏的“封印之眼”,能看见神印的波动。
  
  “装死没用。”裂刃向前迈了一步,“焚天氏的杂种。”
  
  渊·烬挣扎着站起来。双腿在颤抖,膝盖在发软,但这一次他没有跪下去。他的手掌撑在岩壁上,指尖嵌入矿物结晶的缝隙,用疼痛逼迫自己保持站立。
  
  “你们队长说撤退。”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你违抗命令。”
  
  裂刃停了一下。不是因为渊·烬的话有道理,而是因为他说话了。一个刚从封印中苏醒、记忆全失、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焚天氏,居然在跟他们讲道理。
  
  “有意思。”裂刃歪了歪头,“你还保留着语言能力。看来封印对你的损伤没有预期的那么严重。”
  
  他又向前一步。
  
  “但这不会改变任何事情。”
  
  渊·烬转身就跑。
  
  他没有思考,没有策略,甚至没有方向。他只是跑。腿像两根生锈的铁棍,每一步都在撕裂肌肉,每一步都在磨损关节,但他在跑。朝着洞穴深处那三条岔路中最黑的一条跑去,朝着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任何东西的地方跑去。
  
  “追。”裂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急不缓,“别杀他。活的更值钱。”
  
  脚步声在身后炸开。
  
  渊·烬冲进了最左侧的岔路。通道很窄,两侧的岩壁像合拢的巨兽的牙齿,他几乎是在侧身挤过去。岩石的棱角划破了他的肩膀、手臂、肋骨,温热的液体顺着身体流下来,在黑暗中留下一条金色的痕迹。
  
  那痕迹像路标。
  
  “他在流血。”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金色的血。焚天氏的血。”
  
  “跟着血迹走。他跑不远。”
  
  渊·烬咬紧牙关,继续往前挤。通道越来越窄,越来越低,他几乎是在匍匐前进。膝盖磨破了,手掌磨破了,下巴磨破了,全身都在痛,但他不敢停。身后那三个人的呼吸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通道突然终止了。
  
  不是死胡同,而是断崖。
  
  渊·烬的手掌按在了虚空上。他的上半身探出了通道的出口,下方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有风从下方吹上来,潮湿的、温暖的、带着某种陌生的气味。不是岩石的气味,也不是水的是某种活物的气息,密密麻麻的、数以万计的活物聚集在一起时产生的气味。
  
  他听见了水声。
  
  不是地下河那种缓慢的、低沉的水声,而是急流湍急的、汹涌的、像千军万马奔腾而过的那种水声。水声从下方传来,从黑暗的最深处传来,震得岩壁都在微微颤抖。
  
  “无路可逃了。”裂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愉悦,“焚天氏的废物。”
  
  渊·烬转过头。三个人从通道中挤出来,站在他身后不到五米的地方。他们的铠甲在黑暗中发出幽蓝色的微光,符文像呼吸一样明灭不定。裂刃站在最前面,封印之眼在旋转,灰色的瞳孔中倒映着渊·烬苍白的脸。
  
  “跳下去你会死。”裂刃说,“急流会把你的骨头撞碎在岩石上。就算你运气好没死,下面的暗河生态系统也会在三分钟内把你吃干净。发光水母的毒刺会让你全身麻痹,噬骨鱼会在你还活着的时候把你的肉从骨头上啃下来。”
  
  他向前迈了一步,伸出手。
  
  “跟我回去。队长的命令是活捉,我不会杀你。你只是证据。三万年前那场战争的证据。议会需要你活着,需要你站在审判台上,需要你亲口承认焚天氏的罪行。”
  
  渊·烬看着那只手。黑色的金属手套,指节处刻着细密的封印符文,掌心有一团微弱的蓝光在跳动。那只手代表的是秩序、是审判、是三万年的仇恨和恐惧。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焚天氏做了什么。不知道那些罪行是真是假。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宁愿死,也不愿意再被封印。
  
  渊·烬向后倒去。
  
  “你”裂刃的手猛地向前抓去,指尖擦过渊·烬的衣领但他没有衣领。他什么都没有。裂刃的指尖只抓到了一缕飘散的黑发,发丝从金属指套的缝隙间滑走,像水一样留不住。
  
  渊·烬坠入了黑暗。
  
  坠落的感觉很奇怪。不是恐惧,也不是失重,而是一种解脱像是把自己交给了某种更大的东西,不再需要逃跑,不再需要挣扎,只需要……坠落。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那股潮湿的、温暖的气息。水声越来越响,从低沉的轰鸣变成了震耳欲聋的怒吼。
  
  他看见了下方的光。
  
  不是符文的蓝光,也不是矿物的金光,而是一种柔和的、飘忽的、像萤火虫一样的光。成千上万的光点在黑暗中漂浮,组成一条流动的银河,在急流的上方缓缓旋转。
  
  发光水母。
  
  它们在黑暗中诞生,在黑暗中死亡,一生都不曾见过光明。但它们自己就是光。柔和的、蓝绿色的、带着微弱电流声的光。它们的身体是半透明的,像一把把撑开的伞,伞的边缘垂下无数细如发丝的触手,每一根触手的末端都挂着一滴发光的液体。
  
  渊·烬穿过了水母群。
  
  坠落的身体撞散了它们的队列,光点向四面八方散开,又在身后重新聚拢。一只水母的触手拂过了他的脸颊那触感像羽毛,像丝绸,像母亲的手。然后疼痛来了。触手上的毒刺在接触皮肤的瞬间射出毒素,像一万根烧红的针同时刺入他的神经。他的半边脸瞬间麻痹了,嘴角歪向一边,舌头失去了知觉,连眼球都开始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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