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边关弃子 第12章 谁是暗桩
第一卷边关弃子 第12章 谁是暗桩 (第2/2页)“哪来的?”
“西边那条小道上捡的。”赵小七说,“我今天在落石堆那边搬石头,在地上发现的。不是咱们的东西。”
苏定远把铁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上面刻着几个字,像是某种标记。
“走,带我去看看。”
赵小七领着他,沿着北坡爬上那条放羊的小道。小道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边是悬崖。落石堆还在原来的位置,没有动过的痕迹。
“在哪捡的?”
赵小七指着落石堆前面几步远的地方:“那儿。就在石头缝里。”
苏定远蹲下来,看了看地面。地上有几个浅浅的脚印,不像是士卒的——士卒穿的是麻鞋,脚印宽而浅;这几个脚印窄而深,像是皮靴踩出来的。
马贼穿皮靴。
苏定远站起来,脸色变了。
“这几天,谁上过这条小道?”
“没有。”赵小七说,“您说了,这条道不许任何人上来。弟兄们都不敢来。”
苏定远沉默了一会儿,把那块铁片收进怀里。
“这事,不许跟任何人说。”他盯着赵小七,“听见没有?”
赵小七连连点头:“听见了!”
苏定远快步走回营地,把刘大棒和老陈叫到帐篷里。
他关好帐帘,把那块铁片拿出来,放在两人面前。
“赵小七在小道上捡的。马贼的。”
刘大棒拿起铁片看了看:“这是什么?”
“标记。”苏定远说,“可能是马贼留下的,给后面的人指路。”
老陈脸色发白:“大人,您的意思是——马贼已经来过了?”
“不是来过。”苏定远说,“是有人在给马贼报信。”
帐篷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您是说——咱们这里有内鬼?”刘大棒的声音都变了。
苏定远没说话。
他想起这几天发生的事:马贼第一次来,正好是他们刚到鹰愁峡的第十天。信使来,正好是马贼被打退的第三天。现在小道上又发现了马贼的标记。
时间太巧了。巧得不正常。
“大人,怎么办?”刘大棒问。
苏定远想了想:“先别声张。暗中观察,看看谁最近行为反常——夜里不睡觉的,总往外面跑的,偷偷摸摸的。”
“知道了。”刘大棒咬牙,“要是让老子查出来,非剥了他的皮!”
“别打草惊蛇。”苏定远说,“找到人,先告诉我。”
两人出去了。
苏定远坐在帐篷里,把那块铁片又拿出来看了看。
如果真有内鬼,那就不只是马贼的问题了。段无忌的手,已经伸到鹰愁峡来了。也许,从他们出发的那天起,就有人在暗中盯着他们。
帐帘掀开,司马墨言走进来。
“听说你在小道上发现了东西?”她问。
苏定远把铁片递给她。她看了看,眉头皱起来。
“这是马贼的东西。”她说。
“我知道。”
“你怀疑有内鬼?”
苏定远点头。
司马墨言沉默了一会儿:“我帮你查。账本上每个人的进出记录都有。谁什么时候出去,什么时候回来,我都记着。”
苏定远看着她,突然觉得,有她在身边,确实踏实了很多。
“好。”他说,“你查账本上的记录。我让人盯着。”
那天夜里,苏定远没有练刀。他坐在帐篷外面,看着南边的黑暗,耳朵竖着,听着营地里的每一个动静。
脚步声,鼾声,风声,远处野兽的嚎叫。一切都很正常。
但他知道,不正常的东西,往往藏在正常底下。
司马墨言在他身边坐下,递给他一碗热水。
“睡不着?”她问。
“嗯。”
“我查了账本。”她说,“最近七天,不包括今天刚去搬石头的,总共有两个人出过营地。一个是刘大棒,带人去南边巡逻;一个是赵二狗,去北边检查落石堆。”
苏定远沉默了一会儿:“你觉得是谁?”
司马墨言没回答。
“不是刘大棒。”苏定远说,“他在鹰愁峡守了这么久,要通敌早通了。不会等到现在。”
“那就是赵二狗。”
苏定远没说话。
赵二狗。那个铁匠的儿子,机灵、勤快、话不多。从龟兹一路跟来,没喊过一声苦。他修好了所有的刀和弓,立了不小的功。
会是他吗?
“别急着下结论。”苏定远说,“再观察几天。”
司马墨言点头。
两人沉默地坐着。风从西边吹来,带着戈壁滩上的沙尘,打在脸上有点疼。
“苏定远。”司马墨言突然说。
“嗯?”
“如果真是赵二狗,你怎么办?”
苏定远沉默了很久。
“军法处置。”他说。
司马墨言没再问。
远处,天边开始发白。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苏定远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我去练刀了。”
“你一夜没睡。”
“不碍事。”
他拿起刀,走到院子中央,开始练墨家刀法。第十一式“兼相爱”——这一式是前几式的综合应用,刀法变幻莫测,攻守兼备。
刀锋划过清晨的薄雾,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他练得很专注,每一刀都用尽全力。汗水顺着额头淌下来,滴在地上,很快就被风吹干了。
练完刀,天已经大亮了。
三百多人陆续起来,院子里开始热闹起来。有人去烧水做饭,有人去检查兵器,有人去喂马。
赵二狗从帐篷里钻出来,揉着眼睛,朝苏定远咧嘴一笑:“大人,早!”
苏定远看着他,点了点头。
“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