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鱼雷噬海 扶桑折戟
第三十九章 鱼雷噬海 扶桑折戟 (第1/2页)黄海,浪涛卷着铅灰色的云头。
拍打着舰舷发出闷雷般的轰鸣。
硝烟被海风扯成漫天灰雾,混着咸腥的海水与刺鼻的火药味。
这些气味灌进每一艘舰艇的缝隙里。
千代田号的甲板上,日军水兵佐藤健太蜷缩在主炮后方的装甲掩体后。
他指节因为用力攥着钢盔而泛出青白,死死捂住耳朵。
可震耳欲聋的炮火声依旧像重锤,一下下砸在他的耳膜上。
这声音让他头晕目眩,炮口的焰光每隔数息就会亮起一次。
刺得他只能眯起眼,透过硝烟的缝隙,看向海面翻涌的血色浪花。
那是战友的血,是舰艇的残骸,是他此前从未见过的惨烈景象。
半个时辰前,他还跟着舰上的水兵们在甲板上叫嚣。
他们喊着“踏平北洋水师,直取大沽口”的狂言。
日军联合舰队一路横行黄海,从未遇过像样的抵抗。
在他们眼里,北洋水师不过是一群拿着旧炮的“东亚病夫”,不堪一击。
可现在,高千穗号弹药舱爆炸的冲天火光,还在他的视网膜上反复灼烧。
那艘被日军奉为“海上尖刀”的主力巡洋舰,就在济远与绥远两舰的合力轰击下。
舰体从中轰然断裂,带着满船的哀嚎沉入黄海深处。
甲板上日军士兵的惨叫,被浪涛吞没。
那声音却比呼啸的海风更让他胆寒。
“八格牙路!还击!都给我还击!”
千代田号舰长牧野清的嘶吼,从被炸得变形的指挥塔中炸开。
那声音带着歇斯底里的暴怒,他挥舞着腰间的南部军刀。
军刀狠狠劈在舰桥的铁栏杆上,刀刃瞬间崩出一道豁口。
可甲板上的水兵们,却没有一个人敢抬头操作火炮。
所有人都缩在掩体后,瑟瑟发抖。
就在片刻前,比睿号的求救信号从无线电里彻底消失。
这艘老式铁甲舰的左舷,被定远号305毫米主炮撕开了一道数米长的巨口。
海水如同猛兽般疯狂涌入,舰体倾斜得近乎翻覆。
最终在一阵剧烈的颠簸中,断成两截,带着满船官兵沉入海底。
佐藤健太偷眼望向海面,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鬼手攥紧。
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从未见过如此凶猛的北洋水师。
定远、镇远两艘北洋主力铁甲舰居中推进。
舰体厚重的装甲扛住了日军的零星炮火。
主炮每一次怒吼,都有大口径炮弹呼啸而出。
炮弹落在日军舰艇旁,激起数丈高的水墙。
绥远号如同丛林里的猎豹,借着浪涛的掩护,灵活穿梭在日军残舰之间。
速射炮连绵不绝地倾泻火力,炮弹如同雨点般砸在日军舰体上。
宁远号侧舷的四门主炮持续轰鸣,炮口焰照亮了海面。
它死死咬住扶桑号的退路,不让其有半分突围的可能。
广丁号则贴在广丙舰身侧,鱼雷发射管直指海面。
它配合着封堵日军小艇的突围路线,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火力网。
重伤却依旧坚挺的济远号,舰体侧舷破口还在涌水。
水兵们不顾安危,扛着麻包拼命堵漏。
仅剩的两门速射炮还在持续反击,与其余舰艇一起。
他们将日军千代田、比睿、扶桑三舰,死死围困在黄海中央的血色海域里。
此时的日军编队,早已溃不成军。
没有旗舰指挥,各舰各自为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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