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全舰戒备,敌情初现
第二章 全舰戒备,敌情初现 (第2/2页)他的脑海里飞速梳理着济远舰的所有隐患:主炮炮闩磨损严重,连续射击极易卡壳;弹药库中,爆破弹引信大多失效,实心弹占比超过八成,杀伤力大打折扣。
士兵们的损管训练严重不足,一旦舰体中弹进水,很难有效处置;甚至连舰上的罗盘,都有轻微的偏差,若不及时校准,会影响射击精度。
而北洋水师最大的顽疾,是缺乏协同作战意识。
历史上,济远、广乙、高升、操江四船分散航行,间距过远,遭遇袭击时根本无法相互支援,导致本就是弱势的一方只能各自为战,最终轻易地被逐个击破。
“必须改变这一切。”严英旭喃喃自语,脚步不停,朝着舰桥方向走去。
值班军官看到他过来,立刻立正敬礼:“管带!”
“通知各部门长官,一刻钟后到舰桥议事,重点检查主炮、鱼雷、损管设备,有问题立刻上报!另外,加派两人值守后甲板,留意小艇返航消息,不得懈怠!”
严英旭沉声道,语气里的威严,让值班军官不敢有丝毫怠慢。
“是!”值班军官应声,转身便去传令。
严英旭登上舰桥顶部的瞭望台,接过瞭望手递来的单筒望远镜。
在方伯谦的记忆里,这具望远镜是他赴欧时带回的,倍数极高,视野清晰。他熟练地调整焦距,扫视着漆黑的海面。
目光所到之处,一片死寂,只有舰体切开海水的哗哗声,看不到任何船只的轮廓。
但他知道,日军舰队就在附近,或许就躲在丰岛海域的暗礁后面,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历史上,济远舰没有进行任何侦察,就带着编队径直闯入了日军的伏击圈。
这一次,绝不能重蹈覆辙。
“传令下去!”严英旭对身边的信号兵下令,“济远舰增速至十节,前出三海里进行侦察!广乙舰原地待命,掩护高升号、操江号!告知广乙舰管带林国祥,若发现不明舰艇,即刻发信号通报,切勿擅自开火!”
信号兵犹豫了一下,面露难色:“管带,前出侦察太过冒险,万一遭遇日军主力,我舰孤军奋战,恐难支撑!而且,往日里您从不主张主动前出,都是待编队靠近海域再行侦察……”
“此一时,彼一时!”
严英旭打断他,语气冰冷,眼神锐利。
“如果等到靠近了才发现日军舰只,我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整个编队都会完蛋!日军狡诈,擅长伏击,唯有主动侦察,才能掌握先机!快去传令,不得延误!”
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退缩,只有破釜沉舟的决绝。
信号兵被他眼中的坚定震慑,不敢再迟疑,立刻挥舞信号旗。
他的动作规范而标准,严英旭借着方伯谦的记忆,一眼便确认信号无误,将命令快速传递给编队各舰。
济远舰的往复式蒸汽机发出低沉的轰鸣,航速缓缓提升,朝着前方海域驶去。
螺旋桨搅动海水,翻起白色的浪花,在漆黑的海面上留下一道短暂的痕迹。严英旭站在瞭望台,双眼死死盯着望远镜的视野,不敢有丝毫松懈。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他一边警惕敌情,一边暗自焦灼。
小艇,是否已抵达岸边电报站?急报是否已顺利转发?平远号何时能收到消息?
更重要的是,他不知道,自己凭借着方伯谦的记忆与学识,能否真的避开历史的陷阱。
时间到了寅时五刻,天边已经泛起了淡淡的鱼肚白,晨雾开始在海面上弥漫,如同轻纱般笼罩着海面,但能见度依旧不高。
甲板上的士兵们已经做好了戒备,炮位上的炮手们已经在各自战位上就位,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前方海域。
就在这时,瞭望手突然嘶吼出声,声音几乎破音:“管带!左前方十一海里处,发现不明舰艇轮廓!数量三艘!正向我舰方向全速驶来!航速极快,疑似日军主力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