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帝心惶惶,心声慑人
第七章帝心惶惶,心声慑人 (第1/2页)“父皇?”
叶阳见身前的帝王脸色惨白如纸,本就威严的面容此刻没了半分血色,嘴唇微微泛青,周身甚至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全然没了往日九五之尊的沉稳气度,心头顿时涌上浓烈的担忧,连忙上前半步,连声追问,语气里满是急切与不安。
他从未见过父皇这般失态,哪怕是当年边关战事告急,父皇都能镇定自若,今日不过是来东宫一趟,竟像是见了什么骇人之物,这让他满心疑惑,却又不敢多问,只能小心翼翼地搀扶。
“朕没事!”
叶震天猛地回过神,强装镇定,厉声甩开叶阳伸来的手,袖口扫过空气,带起一阵急促的风。他死死盯着面前垂眸而立的叶尘,浑浊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毫不掩饰的警惕与骇然,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冲破喉咙。
眼前的少年,依旧是那副清淡模样,身着素色常服,身姿挺拔,垂着眼眸,长睫遮住眼底情绪,双唇紧闭,眉眼淡然平和,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安静得如同殿内一缕薄雾,存在感极淡,仿佛根本不存在一般。
叶震天暗自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指尖死死攥紧,掌心全是冷汗,不断自我安慰:定是幻听,一定是!叶尘不过是个经脉堵塞十七年的废物,连最基础的灵气都引不动,连武道都不能修炼,不过是个苟延残喘的废人,怎可能知晓那些皇室秘事,更不可能有这般诡异莫测的手段,定是自己连日操劳朝政,又因废储之事烦心过度,才出现了幻觉,是自己多心了。
他一遍遍在心底说服自己,可那份深入骨髓的惶恐,却丝毫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浓烈。
可就在他勉强稳住心神,试图将那道声音归为幻听时,一道带着刺骨嘲讽与冷冽寒意的心声,再次毫无征兆、毫不留情地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字字犀利,句句诛心,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叶阳?不过是个只会装模作样的伪君子罢了。表面上对我虚情假意、嘘寒问暖,处处装作贤良兄长的模样,博满朝文武的赞誉,博一个仁厚储君的好名声,背地里巴不得我早点死在病榻上,好让我主动让出太子之位,顺理成章成全他的美名。老东西,你这两个好儿子,一个阴险歹毒,明目张胆对我下死手;一个伪善狡诈,藏在背后坐收渔利,你倒是看得通透,却偏偏偏心到极致,非要把我往死里逼,今日在御书房的羞辱,东宫门前的轻慢,我叶尘,一字一句,全都记下了。”
轰——!
这道心声如同惊雷,狠狠劈在叶震天的心头,他浑身剧烈一颤,脚下一个趔趄,险些踉跄倒地,心头巨震到极致,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他猛地反应过来,这根本不是什么幻听,这的的确确是叶尘的心声!
眼前的少年,明明双唇紧闭,一言不发,连嘴角都未曾动过分毫,可他内心的想法,竟一字不落地传入了自己的脑海中,分毫毕现!
这等诡异、逆天、闻所未闻的手段,他活了整整五十年,执掌大周江山三十年,走遍大江南北,阅尽奇人异士,从未听闻,更从未见过!一时间,他彻底慌了心神,积攒半生的帝王镇定、威严气度,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骇然与慌乱。
“父皇,您到底怎么了?您别吓孩儿啊,您若是身子不适,孩儿立刻传御医!”叶阳察觉到父皇的异样越来越甚,神色愈发焦急,上前一步想要再次搀扶,声音都忍不住发颤。
可叶震天却无暇理会他,双眼死死锁定在叶尘身上,目光死死黏着他,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瞳孔微微收缩,甚至隐隐泛起一丝难以掩饰的惧意,那是面对未知诡异、面对无法掌控之物的本能恐惧。
他一直以来,都将这个太子儿子视若无物,弃如敝履,觉得他懦弱无能,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不配占着储君之位。可此刻他才惊觉,自己错得有多离谱!这个被他轻视半生的儿子,内心竟藏着如此滔天的怒火与恨意,还有这般清晰的城府、入骨的傲气,与他表面逆来顺受、淡然平静的模样,判若两人,简直是天差地别!
就在他震惊惶恐、心神大乱之际,叶尘的心声再次毫无保留地传来,这一次,带着睥睨天下、俯瞰凡俗的无上帝傲,还有刺骨的冷意,狠狠撞在叶震天的脑海里:
“退婚?苏婉儿那种趋炎附势、嫌贫爱富的女子,我叶尘身为玄黄仙帝,何曾稀罕过?她以为抛弃我,嫁给叶阳,就能攀龙附凤、飞黄腾达,坐稳未来皇后之位?简直是痴人说梦,愚不可及!三日后皇家演武场,我会让整个皇都的百姓、满朝的文武,都睁大眼睛看清楚,他们今日轻视、抛弃、嘲讽的,是他们此生都高攀不起的存在!到时候,苏婉儿定会跪在我面前,痛哭流涕地求我原谅,悔不当初;叶阳、叶天,还有你这个偏心眼、是非不分的父皇,都要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加倍偿还我所受的所有屈辱!”
叶震天彻底僵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动弹不得,浑身冰凉刺骨,从头顶凉到脚底,满心都是震撼与惶恐,连呼吸都变得急促粗重,胸口剧烈起伏,几乎喘不过气。
他一直以为,叶尘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是可以随意呵斥、随意废弃的废物,可此刻才发现,这哪里是软柿子,这分明是一头蛰伏了十七年的洪荒凶兽,一旦苏醒,必将噬人,必将掀起惊天巨浪!
那份从容不迫的底气,那份睥睨苍生、不把大周皇权放在眼里的傲气,那份对三日后比试的势在必得,绝非一个凡人废柴能拥有!哪怕是武道天赋顶尖的叶天,仁厚名声在外的叶阳,都没有这般气度!
“你……”
叶震天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紧,像是被堵住了一般,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满心的盛气凌人、想要呵斥打压的气势,早已消散殆尽,只剩下满心的慌乱与无措。
恰在此时,叶尘缓缓抬眸,平静地看向他,神色依旧淡然如水,眉眼间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对父皇脑海中的惊涛骇浪、对自己被窥听心声一事,一无所知。他语气平静无波,淡淡开口,礼数周全:“父皇还有何事吩咐?若是无事,儿臣身子尚未痊愈,还要回榻上继续休养。”
叶震天看着他这副云淡风轻、浑然不觉的模样,心底寒意更甚,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只觉得眼前的儿子,变得无比陌生,又无比可怕,再也不是那个可以随意呵斥、随意打压、随意废弃的废物。
他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语气僵硬地开口,早已没了方才的盛气凌人、威严逼人,只剩几分仓促与躲闪:“朕来便是告知你,苏家递了退婚奏折,求朕准奏,这门婚事,朕准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