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小哑巴
6.小哑巴 (第2/2页)【忆泥:??】
【直面地点:蛇沼镇立医院】
【再次直面该怪异,或许能解锁更多信息】
直面过的神秘和怪异都会出现在游戏本对应的栏目里。
这两者慎独还没完全弄懂差别,只能靠猜测。
不过写就忆泥的字迹是白色,按照慎独玩游戏的经验来看,应该指代怪异的品级、危险程度之类的...
如果怪异真有这样的东西的话。
仔细想想,昨天遇到的真正恐怖的怪异上面都没显示,说不定就是因为危险程度太高了,游戏本还不能识别,得一步步来。
但自己又对这个“低等级”的怪异完全没有印象...
看来,还是得回那破医院一探究竟啊。
“沙沙...”
如此想着,慎独用铅笔在游戏本上的“忆泥”旁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结果下一秒,那问号瞬间消融,化作了铅灰被吐了出来。
“??”
我去?
这游戏本重力这么强,画一笔都不让?
慎独眨了眨眼,有点诧异。
但还没等他再试,不远处却突然传来了一声惊讶的声音,
“咿呀?”
嗯?
哪里来的乌萨奇?
闻言,慎独扭头看去。
便看见了警局门口的大门敞开,一位穿着高中生校服、小脸红扑扑的黑发女生站在门口。
她正小心翼翼地往警察局内张望,似乎没料到今天警察局里有这么多人。
和慎独的第一印象没差太多,这少女的确像是从动画片里走出来的。
她的身高约莫一米六,一身校服不算合身,站姿也拘拘谨谨的。
此刻,她的表情更是懵懵懂懂,不知是没睡醒还是神态固然,反正看上去一副很好拐骗的模样...
而她也的确有张令人心动的脸蛋。
警局外面的天还灰蒙蒙的,只是隐约有了清晨的边缘色。
在这样晦暗天色的衬托下,她的脸蛋却依旧莹白,透着健康的微红。
只是她的那双眼睛,灰黑色的眼珠上像是蒙上了一层纱,并不光亮。
那双眸子对比她那微张的、柔软丰润的嘴唇,翘起立体的鼻梁而言实在是太特别,一下就抓住了慎独的目光。
“咿呀...”
而注意到有人注意到自己,那少女更是踌躇。
以至于让她眨了眨眼,一时间没有任何动作,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进来。
几秒后,她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于是,她就这样闭着眼,装作别人看不到她一样磨蹭进来。
“...喂,好像有人来警察局偷东西。”
看着她鬼鬼祟祟的动作,慎独对身旁的白发老头这样说道。
“咿?!”
他说的其实很小声,但还是被那“乌萨奇”听到了。
她瞪大了眼立马转过头来看向慎独,手舞足蹈地想要说什么。
但发出来的,就是断断续续的,含义不明的:
“咿...咿呀!”
不是小偷!
“......”
但慎独不明白她的意思,愈发疑惑。
那女孩看慎独不明白,小脸也越来越红。
下一秒,她立马转过头去,在旁边的办公桌上拿了一沓纸,转身就慌慌忙忙地跑走了。
“...偷走了。”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偷窃啊。
“偷什么偷...那是小哑巴!”
“小哑巴?”
身旁,白发老头转过头去时只看到了那女孩落荒而逃的背影。
但他瞬间认出了那是谁,便抱着手说道,
“嗯,真名好像叫阿凛,是当时在镇里留下的非法移民和水生家姑娘的女儿。但因为从小就不会说话,大家都更习惯叫她小哑巴...哎,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当年禁区滑坡的时候,她父母...”
“得得得,打住!”
眼看着这老登头上又开始冒惊叹号,要进入NPC对话的环节,慎独立马选择“跳过”,打断了他的发言。
“哼,总之,她没偷东西,是过来拿寻人启事的。”
“寻人启事?”
“嗯,我想想...她在学校里一个很要好的朋友,叫什么来着...嘶,我怎么突然想不起来了,明明之前还很熟的...”
“清水法子?”
慎独想起了在医院门口曾经看过的寻人启示,于是试探性开口。
毕竟在慎独被运进医院前,她的寻人启事曾和慎独有过“亲密接触”。
“对对对,就是清水法子!我这记性...就是那个孩子,有天放学后突然失踪了。”
“......”
“她失踪后,镇里找了好久没找到。警察束手无策,现在估计已经打算放弃了...”
白发老头点了点头,看向她离开的方向,开口道,
“但小哑巴...哎,每天还是,天还没亮就跑到警局拿寻人启事,上学前在镇里的各个地方张贴,非要找到她不可...”
“这样...”
听完了全部,慎独其实有点同情那个小哑巴。
因为,他现在也在寻找一个失踪的人。
而且同样,恐怕希望渺茫…
“你知道了没有,老爹!”
“......”
此刻,前面两位中年男女责备父亲的话语也渐歇,显然已经无话可说。
慎独觉得也是...
再训辈分估计连孙子都不是了。
“长谷,打了好几个了,你儿子都没接电话。”
正好,白川也从另一间办公室里出来了,望了慎独身旁的白发老头一眼。
而白发老头冷哼一声,看向慎独,一副“你看我没说错,他拿我没办法”的骄傲神色,
“开玩笑,我打电话给他他都不接,更何况你们?”
虽然但是,也不知道儿女不管自己有啥可骄傲的。
一看名为“长谷”的白发老头笑了,白川立马脸色一垮,严肃起来,
“笑什么笑,你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
“哎呀,白川先生,我家老头糊涂,如果早知道御子发话了也不会...这样,我们愿意赔偿这孩子...”
“是啊,他们都七老八十了,再关起来万一出什么事,那可就麻烦了!”
闻言,眼前另外两位老人的儿女,虽然刚才对自家生事的老爹生气,但真到这时候却也还是连忙求情找补。
唯独身边没家人的长谷不低头,只是倔强道,
“要关就关,随便!”
他孤家寡人倒是无所谓,这话一出,那俩老头的儿女反而瞪了他一眼,
“长谷叔叔!”
“哎呀,这种时候,您就别添乱了!”
“......”
看着长谷脸越来越臭,不知为何,慎独又想笑了。
而此刻,从白川身后,另一位满脸笑意的中年警察司鹰端着一杯热茶走了出来,
“哎,那就赔偿吧,只要你们和解就行。具体的你和这位...”
说着,司鹰看向了慎独,慎独立马心领神会,
“我叫慎独。”
“君子慎独,不欺暗室”的慎独。
“慎独...行,具体的你们和这位小兄弟商量就行...没什么事就回去修养吧,这熬了一晚上了,都累了吧?”
司鹰咀嚼了一下慎独的名字,或许觉得他这个外乡人的名字奇怪,却也没发表意见。
“哎哎,好,没问题!”
两位中年男女立马感激地看了一眼司鹰,又回头看向慎独。
慎独思考了一下,还是说道,
“没什么好赔的,这事就这样吧。”
“哎呦,那太好了!”
“...我真心替我家老头向你道歉。之后,我们一定去医院看你!”
闻言,两人立马回头看向自己家的老爹,瞪了他们一眼,随后便要带他们起身离开。
没家人的白发老头长谷坐在原地瞥了慎独一眼,抱着手一言不发。
“...司鹰前辈,他是个非法移民?”
“啊,听名字就是吧,不知道从哪个国家漂来的...在蛇沼镇外海登陆的少之又少,大都是在海上落水后漂过来的,幸运得都能说是神眷者了...”
而这边完了,那边白川听见慎独报名字后微微一愣,立马皱起了眉头。
不好,有杀气!
果不其然,刚转过头去,就看见白川眯了眯眼,迟疑道,
“但按照咱们国家的出入境管理法,像他这样的非法移民是要...”
“要送入移民管理局,确认身份后扭送回国?得了吧,谁会为了一个非法移民从城里派车赶几天路来咱们这?还是说你要把他关起来,或者毙了?”
“那总得有个户籍...”
说着,司鹰微微一笑,又给死板的年轻警察上了一课,
“户什么籍,待会随便给他填一下资料就行。”
“不是,这也...”
“哎,我都是八九岁了才被我妈从村子带到镇警察局填的资料,生日都给我填成来警察局那天了...”
司鹰每说一句话,就给白川这个城里入带来一次世界观重塑。
“非法移民嘛,我们这以前不少呢,没什么稀奇的。他只要不犯什么错,留下来也没什么。而且最后,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什么?”
说完,司鹰扭过头来,对着白川微微一笑,
“御子给了他的信物,上面写的是‘吉’。”
听到这话,白川无语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又是御子...
慎独则眨了眨眼,只觉得自己身上的麻烦事又莫名其妙地因为那位“御子”消失不见了。
总之,此刻哪怕白川再怎么不乐意,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话又说回来,这小子才被关这么久,好不容易救出来就被他们仨挟持上山,现在居然还活蹦乱跳的...牛逼啊,你小子。”
“哈哈,谬赞谬赞,主要是他们挟持得好,全程背我上山。”
长谷老头脸色黑如煤炭,而司鹰则大大咧咧地笑出声来,走向慎独说道,
“但不过你最好还是回医院修养一阵,之后怎么样之后再说...
“走吧,正好长谷老头也要回医院,我送你们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