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记得,只是不在乎而已
第9章 不记得,只是不在乎而已 (第2/2页)南枝从不信世上有平白无故的示好。
她自己不算纯良,裴青宴更是半斤八两的性子,他这般行事,究竟图什么?
要知道,裴青宴这人,向来是无利不起早的,何曾有过平白行善的道理?
要知道之前言官触怒陛下将受廷杖,他都算准安抚士族更有利,轻描淡写保下对方,事后划掉给其家族的绊子,虽看似权衡,却像顺手施恩,让对方死心塌地的跟着他,没想到这个言官后面真能成事,也成为了裴青宴可靠的一个棋子,不停的给陆澈使各种绊子。
南枝是知道的,裴青宴那人,日子过得向来铺张。
这话还是陆澈跟她说的。
在陆澈眼里,裴青宴那副做派,哪有半点为官的样子?
他自己虽贵为皇子,却总说要与百姓同甘共苦,素来俭朴。
反观裴青宴,便成了他口中“耗损国祚的蛀虫”,一言一行都透着对那奢靡之风的不齿。
现在看来,还真的是。
南枝接过裴青宴递给她的衣物。
这些布料样样都是极其珍贵的,就连擦拭身子的布,都是价值千两。
“裴青宴,你是不是真的贪了很多?”南枝忍不住的问道。
看着这丞相府的布置,样样舒适,样样奢侈,还有裴青宴喝的汤羹要“撇去三十遍浮油”,确保入口无一丝油腻,漱口不用清水,而是用泡好的香茶,茶叶是千里迢迢运来的贡品,就连给她的吃食都是极其珍贵的补物,总之,南枝就没有在陆澈那里吃过这些。
裴青宴听到这话,不由得笑出声来,“这些比起宫里面的,还不算什么,陆澈平时到底有多虐待你?就连这些普通的俗物都不曾给你?他说我贪了老百姓的钱财吗?”
还真的被裴青宴说中了,南枝大部分对于裴青宴的认识都还是从陆澈嘴里听说的。
“我用不着贪,我祖上并不是凡人俗子,况且这诺大的家族……还只剩我一人了。”
南枝捧着碗的手顿了一下。
好像确实没有听说过裴青宴还有别的亲人,南枝之前不在乎,自然也没有多问过。
裴青宴在眼神中透露了一丝丝的悲伤,但转瞬而逝:“我那些亲人都跟着先皇平复江山,后来全死了,就只剩我和我的长姐,我的长姐后来嫁给了陛下,又死在了那后宫当中,那便就只剩我一人了。”
他轻描淡写的好像只是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南枝还是第一次听到他的过往。
“那你不觉得如今在外面的百姓过得那么苦,你却过于的……”
陆澈就是这么教她处处委屈自己的。
谁都忘记了,她过去也是一个被捧在手心中的城主女儿。
“可你倒是说说,若不是我在宫中稳住陛下,又为这江山社稷、黎民百姓殚精竭虑地筹谋,就凭如今那位陛下,还有陆澈那一个天天只会口口声声的说要为百姓着想,与民同乐,说到底就是看上了那个皇位,如果全靠他们两个在那折腾,这天下怕是早就保不住了,又何来眼下这许多人安稳度日、免受流离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