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集 穿越万历年间
第一集 穿越万历年间 (第1/2页)第一章神农架坠落
暴雨砸在脸上,生疼。
宁青霄的左眼进了水,他不敢抬手去擦——左手抠住的那道岩缝里,石头正在松动。
他用右手手背狠狠蹭了一下眼皮,勉强睁开眼,往上看。七米外,那株铁皮石斛就长在崖壁上,在暴雨中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晕。九片叶子像翡翠雕成的,最顶端那朵小白花,花瓣边缘有细密的金色纹路,雨水打在上面,竟像打在荷叶上一样,直接滚落,花瓣一丝都没湿。
“三分钟。”他喘着粗气,盯着手腕上的智脑手环。屏幕被雨水打得模糊,但他看得到那个倒计时——02:47,02:46,02:45……
神农顶的气象站发了红色预警,三分钟后山洪就会冲下来。他必须在山洪之前回到营地,否则这条命就交代在这儿了。
可那株石斛,就在七米外。
宁青霄闭了闭眼。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实验室的培养皿,他养了三年的石斛苗,死了。死了七次。每一次都是刚长到第三片叶子就烂根。导师说:“青霄啊,石斛这东西,人工培育太难了,要不换个课题?”
他不换。
他爷爷是老中医,九十岁了还在山里采药。小时候爷爷带他上山,指着一株石斛说:“这叫铁皮石斛,救命仙草。你太爷爷那辈,用这个救过十八个得瘟疫的人。现在的人不会认了,也不会采了。”
他不会让爷爷失望。
“两分钟。”宁青霄咬咬牙,右手向上探去,抓住另一条岩缝。手指抠进去的那一刻,指甲缝里钻心的疼——指甲劈了。他顾不上,左脚蹬掉一块松动的石头,石头翻滚着坠入白茫茫的云雾中,过了好几秒才听到闷响。
一下,两下,三下……
终于,他抓住了那株石斛根部的岩石。
近了。太近了。他能看清叶脉里流动的淡金色汁液,能闻到一股奇异的清香——不是普通石斛那种淡淡的草香,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味道,像灵芝,又像薄荷,混在一起,闻一下就觉得脑子清醒了许多。
他伸手去摘。
就在指尖触碰到花萼的瞬间,脚下传来一声闷响——那块支撑他全部体重的岩石,裂了。
宁青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坠落。风声呼啸。雨水打在脸上像冰雹。他下意识地抱住头,等待撞击的那一刻。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
撞击没有来。
他睁开眼睛,看到的是——
一道蓝色的裂隙。就在崖底,像一只睁开的眼睛。裂隙里涌出柔和的光芒,不是刺眼的蓝,而是那种温柔的、让人想靠近的淡蓝,像小时候夏夜里的萤火虫,像爷爷药铺里点的那种安神香。
他被吸了进去。
耳边传来无数声音——鸟鸣,风声,人语,车马,刀剑碰撞,婴儿啼哭,有人在笑,有人在喊,有寺庙的钟声,有集市的叫卖……所有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水,咕嘟咕嘟往他脑子里灌。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连雨声都没了。
第二章城外醒来
宁青霄是被阳光晒醒的。
眼皮外面是暖的,那种带着金边的暖,像冬天窝在被窝里,太阳照进来的感觉。
他不想睁眼。他太累了。刚才那场雨,那场坠落,那些声音……他只想再睡一会儿。
一只手伸过来,在他脸上拍了拍。
“哎,醒醒,醒醒。”
不是爷爷的声音。不是导师的声音。是陌生的,带着一点口音的男声。
宁青霄猛地睁开眼睛。
一张脸凑在他面前,距离不到二十厘米。古铜色的皮肤,小眼睛,塌鼻梁,嘴唇上有两撇细细的胡子,头上戴着——什么?一块布?像电视剧里那种明朝老百姓戴的“六合一统帽”。
“啊!”宁青霄往后一缩,脑袋撞在身后的树干上,疼得龇牙咧嘴。
那人也被他吓了一跳,往后蹦了一步:“哎哟,你没死啊?我看你躺这儿半天了,还以为……”
宁青霄没理他。他低头看自己——冲锋衣不见了,登山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灰色的粗布长衫,腰间系着一条麻绳,脚上一双黑面白底的布鞋,鞋底还沾着新鲜的泥土。
他再抬头,看四周。
天是蓝的,蓝得不像话。没有云,阳光明晃晃的,晒得人眼睛发酸。身后是一棵老槐树,树冠像一把大伞,遮出一片阴凉。前面是一条土路,路上人来人往——挑担的货郎,赶驴的老汉,背柴的年轻后生,挎着篮子的妇人,还有一个戴着方巾、穿着长衫的读书人,摇着扇子慢慢走。
远处,一座灰色的城墙蹲在那里,像一头打盹的老兽。城门楼是两层高的,飞檐翘角,琉璃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城门前有一条护城河,河水泛着绿光,几艘小船泊在岸边。
宁青霄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又闭上。
那人蹲下来,歪着头看他:“你是外乡来的吧?听口音不像咱们这儿的。进城不?天快黑了,再晚要关城门了。”
“进……城?”宁青霄的声音发涩,“这是哪儿?”
“金陵啊。”那人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应天府,金陵城。你不知道?”
金陵。应天府。明朝的南京。
宁青霄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
他又掐了一把。更疼。
“你干嘛?”那人吓了一跳,“没事掐自己干嘛?中邪了?”
宁青霄没回答。他抬起左手,看手腕上的智脑。
屏幕亮着。没信号,但其他功能正常。
时间:无法连接卫星
地理位置:北纬32°01′东经118°46′
海拔:23米
灵气浓度:2.3%
警告:检测到时空异常
灵气浓度?
时空异常?
宁青霄盯着屏幕看了十秒,然后缓缓抬头,看着面前这个戴着小帽子的明朝人。
“这位大哥,”他尽量让声音平稳,“今年……是哪一年?”
那人像看傻子一样看他:“万历四十二年,还能是哪一年?”
万历四十二年。公元1614年。
宁青霄是2035年的人。
他穿越了四百二十一年。
第三章九张蓝卡
那人走了。
临走前还在嘀咕:“外乡人就是怪,连今年是哪年都不知道……”
宁青霄坐在树下,发呆。
他发了很久的呆。
脑子里乱得像一锅粥——穿越,万历,金陵,灵气浓度……这些词搅在一起,搅得他太阳穴突突跳。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打算先找个人多的地方,弄清楚状况。
就在他站起来的那一刻,怀里掉出一样东西。
不,是九样。
九张卡片,淡蓝色,半透明,像玉又像琉璃,巴掌大小,整整齐齐地落在地上。阳光照在上面,卡片边缘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宁青霄愣住了。他不记得自己身上有这种东西。
他弯腰捡起来,一张一张看。
最上面那张正面写着八个字——
蓝华九州平安卡·壹号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险境救援(剩余:9次)
翻过来,背面也有一行字:
誓言:护您周全
蓝华。
蓝华保险公司。
宁青霄想起来了。去年他买旅游意外险,就是蓝华的。当时客服还送了他一张会员卡,说是“全球救援,随时随地”。
可那不是一张普通的塑料卡吗?怎么变成了九张玉卡?怎么跟着他穿越了?
他把九张卡翻来覆去地看,卡片冰凉光滑,没有一丝缝隙,像一体成型的。他试着掰了掰,纹丝不动。又试着用指甲划了划,连个印子都没有。
他正研究着,远处传来一阵哭声。
不是一个人哭,是好几个人一起哭,夹杂着喊叫声。
宁青霄把卡片收进怀里,循声走过去。
官道旁边有一个草棚,几根木桩撑着茅草顶,四面透风。草棚里或坐或躺着七八个人,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最里面那个角落,一个老妇人跪在地上,抱着一个小女孩,放声大哭。
“我的孙女啊!哪位善心人救救我孙女啊!”
宁青霄挤进去。
小女孩七八岁的样子,瘦得像一把柴,脸烧得通红,嘴唇却是青紫色的。她闭着眼睛,呼吸急促得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有什么东西堵着。
老妇人看到宁青霄,浑浊的眼睛里燃起一点光:“郎、郎中?您是郎中?”
宁青霄不是郎中。他是中草药学博士,说白了就是研究草药的,不是给人看病的。但他读过七年医学院,临床医学的课也上过,急救培训也参加过,普通的病,他认得。
他蹲下来,把手搭在小女孩的额头上——烫得吓人,至少四十度。
翻开眼皮,瞳孔对光反应迟钝,慢得像没睡醒。
看手臂,有散在的瘀斑,青紫色的,像被人掐过。
“发烧几天了?”他问。
“三天了!”老妇人抹泪,“开始只是咳嗽,后来就烧起来了,请了村里的土郎中,开了两副药,越吃越重……”
宁青霄心里“咯噔”一下。
高热,呼吸困难,瘀斑——这是重症肺炎合并败血症的典型表现。在现代,需要抗生素、吸氧、补液,严重的话得上呼吸机。在这什么都没有的明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现代医药包没了,只剩下随身的钛合金手术工具包,里面有手术刀、止血钳、缝合针线——这东西救不了肺炎。
“老人家,”他站起来,“你等着,我去采药。”
“采、采什么药?”老妇人拉住他的袖子,“我让村里后生去!您在这儿看着孩子!”
宁青霄正要说话,手腕上的智脑突然震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屏幕自动弹出一个窗口,是他从没见过的界面——
扫描到《山海经·南山经》匹配目标
祝余草——食之不饥,可解热毒
功效:清热解毒,凉血退斑
坐标:紫金山南坡,距当前位置约1.5里
注:该灵草有伴生妖兽守护,需谨慎接近
宁青霄盯着屏幕,脑子里一片空白。
《山海经》?祝余草?妖兽?
智脑什么时候有这功能?
他来不及细想,对老妇人说:“老人家,这孩子的病普通的草药治不了,得用一种特殊的药。我知道哪里有,一个时辰内一定回来。”
老妇人还想说什么,宁青霄已经冲出了草棚。
第四章紫金山寻药
紫金山不高,但山路崎岖。
宁青霄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肺像要炸开一样。他太久没这么跑过了——在实验室里蹲了三年,体能早就不如当年在登山队的时候了。
一边跑,一边看智脑。
距离目标:1.2里……800米……500米……
箭头一直指着山顶的方向。越往上,树越密,路越窄,到最后连路都没了,只能在灌木丛里钻。
距离目标:200米……100米……50米……
宁青霄放慢脚步,喘着粗气,警惕地打量四周。
林子太静了。
静得不正常。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都停了。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像打鼓。
他拨开一丛灌木,眼前豁然开朗。
一块小小的林间空地,阳光透过树冠洒下来,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空地正中央,一块青石旁边,长着一丛碧绿的植物。
叶片细长,像韭菜,但颜色翠绿得近乎透明。阳光穿透叶片,可以清晰地看到叶脉里流动着淡金色的汁液,像有生命一样,缓缓流淌。顶端开着几朵淡黄色的小花,花心有一点红光,像小小的火焰在燃烧。
祝余草。
真的是祝余草。
《山海经·南山经》里写的那个:“有草焉,其状如韭而青华,其名曰祝余,食之不饥。”
宁青霄屏住呼吸,一步一步靠近。
三米。两米。一米。
他蹲下来,伸手——
身后传来一声低吼:“嗷呜——”
宁青霄僵住了。
他缓缓转头,看到三只小动物从树丛里钻出来。
它们长得像狐狸,但体型只有家猫那么大。皮毛是鲜艳的橘红色,在阳光下像一团团小火苗。最奇怪的是尾巴——三条蓬松的大尾巴,像三把扇子,竖在屁股后面,一摇一摇的。
三尾狐。
宁青霄脑子里闪过《山海经》的另一个记载:“青丘之山,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婴儿,食者不蛊。”
这是九尾狐的近亲?
三只小妖兽围成一个半圆,堵住了他后退的路。它们没有呲牙,也没有发出威胁的叫声,只是歪着头,用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他看。
那眼神不像野兽,倒像——好奇的小孩。
宁青霄慢慢蹲下,保持与它们平视的高度。他尽量放松声音,用最轻柔的语气说:“小狐狸,我不是来伤害你们的。我要那株草,救人,懂吗?救人。”
三尾狐们对视一眼,发出“嘤嘤”的叫声,像在交流。
中间那只最大的往前走了两步,鼻子抽动,闻了闻宁青霄身上的气味。它闻了很久,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闻完之后,它回头朝同伴叫了一声。
另外两只让开了路。
宁青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它们听懂了?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转身向祝余草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他伸手,指尖触碰到叶片的瞬间,中间那只三尾狐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嚎叫。
“嘤——!”
宁青霄回头,看到那三只小妖兽的毛全部炸开,蓬松得像三团橘红色的毛球。它们的眼睛变得血红,三条尾巴竖得笔直,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刚才不是说好了吗?!”宁青霄吓得后退一步,脚下踩到青苔,整个人往后仰去。
摔倒的瞬间,他下意识地护住头。
就在这时,怀里那张蓝华卡自己飘了出来。
卡片悬浮在半空,离他的胸口不到一尺,绽放出柔和的蓝光。光芒形成一个半透明的光盾,像一堵看不见的墙,挡在宁青霄身前。
三只三尾狐冲上来,撞在光盾上,被轻轻弹开,在地上翻了两个跟头。
它们爬起来,愣愣地坐着,眼睛又变回了原来的颜色。最大的那只歪着头,伸出爪子,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光盾。光盾颤了一下,它的爪子被弹开,但它没再炸毛,反而露出一种——困惑的表情。
与此同时,一个声音从天而降。
不是一个人的声音,是好几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像合唱:
“蓝华保险,护您周全——”
宁青霄仰面朝天,看到三个身影从树林上空飘落。
说“飘”不准确。他们更像是在空中滑翔。背后张着两扇巨大的翅膀——不对,不是翅膀,是机关。竹子做的骨架,薄绢蒙面,像风筝,又像滑翔翼。阳光照在绢面上,可以看到上面画着淡蓝色的云纹。
三个人稳稳落在空地边缘,收起机关翼。
为首的男子四十出头,国字脸,浓眉,眼神像刀一样锐利。他穿着藏青色的飞鱼服,腰间挎着一把绣春刀,刀鞘上镶着银饰。胸前绣着一个淡蓝色的“华”字,拇指大小,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身后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子,苗族装扮,头上戴着银冠,叮叮当当响。她背着竹篓,竹篓里探出几根药草的枝叶。最奇怪的是她手腕上——缠着一条青色的小蛇,蛇头昂着,吐着信子,但眼睛是闭着的,像在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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