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那是我在想你了
第46章 那是我在想你了 (第2/2页)“老夫人罪证确凿,你若阻拦,便是抗旨,是同罪。”
萧惊渊浑身一颤。
抗旨。
同罪。
他可以不顾自己的性命,却不能不顾整个靖安侯府。
更不能……再给沈妙添一分麻烦,再让她多一分厌恶。
他看着锦衣卫,看着瑟瑟发抖的祖母,又仿佛看到了沈妙那双冰冷决绝的眼。
心口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碾碎,撕裂。
一边是血脉至亲,养育他长大的祖母。
一边是他倾尽所有、却永远也得不到,还被自家亲人狠狠亏欠的女子。
他夹在中间,进退两难,生生承受着炼狱一般的折磨。
最终,他缓缓垂下肩,周身的气势一点点溃散。
“……带走吧。”
他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耗尽了全身所有力气。
锦衣卫不再犹豫,押着面如死灰的老夫人,大步离去。
庭院之中,只剩下萧惊渊一人。
满地碎瓷,一片狼藉。
檀香散尽,只余冰冷。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被抽走魂魄的雕塑。
良久,他缓缓抬手,捂住自己的脸,指缝间溢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沈妙。
原来你恨的,不只是我。
不只是苏曼柔。
还有我整个侯府。
还有我至亲之人。
他缓缓屈膝,单膝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脊背弯下,第一次,在无人之处,露出了全然的脆弱与绝望。
心口的痛,蔓延四肢百骸,痛得他几乎窒息。
……
郡主府内。
沈妙听完暗卫的禀报,神色平静,无喜无悲。
赵程昱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桃花眼里满是温柔:“凶手伏法了。”
沈妙抬头,望向窗外澄澈的天空,轻轻“嗯”了一声。
只是没有想象中的狂喜,只有一片释然的平静。
“萧惊渊呢?”她淡淡问。
暗卫低声道:“靖安侯……在府中,一动不动,跪了许久,看起来……极为痛苦。”
沈妙眼底没有半分波澜,语气淡漠如水:“那是他该受的。”
生在靖安侯府,享受侯府带来的尊荣与权势。
便要一同承担,侯府欠下的血债与罪孽。
……
赵程昱轻轻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温柔得能化开冬日的寒雪:“别想他了,你要是还念着那些旧事,我可真要吃醋了。”
他的怀抱温热而安稳,掌心轻轻覆在她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伤的小动物。
沈妙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那一下、一下,踏实得像是能把她两世以来的不安与沉重,都稳稳接住。
她缓缓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声音轻得像风:“我没想他。”
赵程昱低低笑了一声,胸腔震动,传到她耳里,是暖的。
他故意逗她,桃花眼弯成好看的弧度:“哦?那是在想我?”
沈妙耳尖微微一热,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嘴上不肯承认:“谁想你了。”
“那我就更放心了。”赵程昱顺势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语气笃定又认真:“因为我啊,从江南那一眼开始,就只想你一个人。”